面对着残垣断壁，林鱼不断回想。
看来又死过一次，但这次的恢复时间要比上一次久。
“有没有在里面看到王期的尸体？”
林鱼扶着身后的大树起身，一手撑着膝盖。
“王期？他不是回学校了吗？我们刚来的路上遇到他，他还和林匪打招呼呢。”
金砺一手扶着林鱼，一手拿着脱下的西装外套。
林鱼抬头，瞪圆了眼睛。
明明没有看到他出来，为何他会没事？
是真跑出来了？还是已经死过一次？
况且。
“他和林匪很熟？”
“玩家和鬼怪有什么好熟的……鬼怪和鬼怪才熟悉。”
金砺扯着嘴角，声音逐渐低哑。
林鱼没有再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你刚才有没有捡到学生证。”
林匪突然冲到两人面前，满是泥土的手握紧林鱼的肩膀，力度极大逼得林鱼连连后退，脊背撞到树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鱼歪头，微微屏住呼吸，避开林匪激动的唾沫。
“学生证……学生证！”
没有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匪恍惚着、自言自语地再次挖起来。
“不！不要！”尖叫声突然响起。
几人眼前，一块一块的建筑碎片恢复，沿着看不见的轨迹，逐渐搭建起一栋熟悉的博物馆。
太阳出来了，新的一天到来了。
“要去上课了。”
林匪嘀嘀咕咕地站起来，弯着腰，单手无力地随着走动而摆动着。
路过林鱼和金砺时，林匪站在原地，要求两人回学校。
*
和昨天一样的日程，课程内容没有变动。
不同的是，玩家只剩两人，而垃圾桶男生从始至终没有再出现过。
体育课后，林鱼又再次来到熟悉的厕所，希望再次看见镜子鬼。
但是预备铃都响了，也没有出现。
是姿势的问题吗？
她重复着上次的动作，甚至还将镜子擦干净。
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会不会是……血？
林鱼不确定，但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说起来一开始进来副本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普通地送快递，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刀还是老板帮她准备的。
刀刃对着自己的手腕，林鱼顿了下，又往上移，对着手背上的青筋比划了几下，实在是下不去手。
她甚至想把金砺拉过来划上一刀。
反正也没有人说一定要自己的血。
林鱼找准角度，闭上眼睛，第一下力度太小，只有红痕出现。
她只能狠狠心，第二下用力，终于渗出点血珠。
要是没有出现，那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镜子中林鱼的身影逐渐被黑雾吞没，转变成垃圾桶旁边男生的身影。
男生刚出现时，脸上带着迷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
一夜未见而已，他身上的血痕似乎增加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生看见林鱼要讲出那两个字，急忙摇头，连连摆手，随着动作剧烈，水珠更激烈地溅到地上。
不能对着他说出名字吗？
“我们要怎么才能通关？”
还需要符合什么条件才可以？她毫无头绪。
男生歪着头，蹙着眉，没有说话，也在苦恼要怎么和林鱼讲。
最后，他抬头，用血手写下几个字。
“一起。”
“一起？谁和谁？”她凑近看着这两个字。
男生指着自己，又指向外面。
“你们两个灵魂吗？”
听到林鱼的揣测，男生急忙点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寸头男才会失败。
“一起去哪里？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博物馆。”
这次是更鲜红的三个字，男生盯着字，眼睛越来越红，捂住脑袋，似乎想起不愉快的记忆。
突然，男生抬头想是看到了什么危险又令人害怕的存在，匆匆留下了一个地址便消失了。
雾气又出现，但最终没有成型，原地飘了一圈，才不甘愿地消散了。
林鱼下意识握拳，低头一看，才发现伤口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流血了。
“滴！”背后里突然响起声音，她全身抖动一下。
拉开书包，发现有新的订单出现了。
【发货人：王期（一半灵魂）；物品：学生证。】
看到收件人，林鱼张开了嘴巴。
竟然是自己工作的店铺——灵鱼当铺。
“看到另一个王期了吗？”
金砺的声音出现在女厕门口，林鱼忙把订单塞回书包里。
“通关条件是两个灵魂一起到博物馆，有一半灵魂在舍管房，所以我们要拿到钥匙。”
*
顶着中午时分的烈日，林鱼蹲守在男生宿舍楼下。
舍管还是坐在老地方，姿势不曾变过。
而玩家们需要的钥匙就挂在她的腰上，要如何拿到，是一件费解的事情。
楼上再次爆发了吵闹声，林鱼知道，这是金砺给她的信号。
她穿上金砺的备用外套，反转帽子盖住脑袋。
往下拉了拉，尽量遮住脸，低着头，快步走到观察窗，尽量低压着声音。
“舍管，我房间钥匙不小心弄丢了，舍友还没有回来，但我急着回去上厕所，备用钥匙能不能借我一下？”
林鱼捂着肚子，跺起脚，左右走动，呈现出很急的样子。
舍管想要拒绝，楼上的吵闹声越发激烈，似乎打起来了。
她只能将钥匙拍到桌上，警告林鱼不要乱拿其他宿舍的钥匙，便挽起袖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楼。
她迅速拿起钥匙串，每个钥匙上都写着宿舍号，唯有一把钥匙体型大出别把一圈，上面也没有任何数字。
双手用力一掰钥匙圈，把特殊钥匙沿着铁丝转了几圈便拿到手中，趁着舍管还没有回来，用拿到的钥匙试着打开舍管房。
一阵轻响，门锁开了，沿着门开的小缝钻了进去。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和一个锁链，床上脏乱。
乱丢的衣服、食物的残渣。
一股难言的味道扑鼻而来，混合着血味和汗臭味。
林鱼顿觉头晕，像被味道打了一顿。
强撑着清醒，走到锁链旁边，仔细观察。
锁链如成人的手臂般粗，上面弥留着血迹。
她伸手摸了一下——没有温度、呈现深红色，看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王期说他就在舍管房里，看来这把锁链绑住的就是他，但是，他人呢？
林鱼蹲下身子，头部靠着地面，向床底下看去，借助小窗户照进来的光线，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有暗格，她的视线仔细扫过每个地方，连墙角的缝隙也不放过。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担心搜查太久会和上次一样被舍管撞上，只能离开。
她跑到合适的蹲守点，发出猫叫，提醒楼上的金砺已经拿到钥匙，可以结束争吵了。
*
两人趴在隐蔽的角落，盯着舍管。
林鱼的眼神已经涣散了，但看见金砺依然精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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