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舟没说话。他靠着门框，把章予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红透的耳尖上。
看够了，站直身子，从他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下不为例。”
章予安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似的追上来：“你……不生气？”
“我要是生气，昨晚那一巴掌就该扇你脸上了。”陆言舟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去换衣服，我饿了。”
章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哦”了两声，转身快步往卧室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表情认真：“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陆言舟正低头回消息，闻言头也没抬：“不可以。”
“好吧。”章予安的声音明显瘪了下去，但转身时触手从衣摆下面翘起来一小截，在空中快活地晃了两下，还是高兴的。
陆言舟用余光看见了，嘴角动了动，没让他发现。
两人出门时天已经暗透了。章予安换了一件黑色薄毛衣，领口略高，把他那截容易露馅的脖子遮得严实。
陆言舟穿了件深色夹克，是刚才从旧房子那堆衣服里随手抓的，袖口磨得有些起毛，但穿在身上自在。
他站在电梯里，从镜面门上看章予安，后者正低头理袖口，手指把毛衣的罗纹边一点点拉平。
“你是不是每次出门都要检查一遍？”陆言舟问。
章予安抬起头，和镜子里面的他对上目光：“我怕哪里没遮好。”
“遮不住怎么办？”
“以前会躲。”章予安说，停了一下，“现在会想，你在旁边，应该没事。”
电梯到了，门打开，章予安侧身让陆言舟先出。
陆言舟走出去，丢下一句：“本来就没事。”
烤肉店在商场五楼，门口排着一溜等位的塑料凳，空气里全是炭火和油脂混在一起的气味，热烘烘地往人脸上扑。
章予安报上名字，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大堂，一直走到靠里的一张卡座。
桌上已经摆好了小菜和炭炉，炭火烧得正旺，细细的火星往上飘。
陆言舟坐下，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章予安坐他对面，拿起菜单开始点，手指在菜单上划得飞快，服务员在旁边记。
“够了，你点那么多喂谁。”陆言舟打断他。
“你太瘦了。”章予安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先这样。”
陆言舟没再说，倒了两杯水。
炭炉把两人之间的空气烤得微微变形，章予安的脸在火光里红红的。
陆言舟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目光从脸滑到手，再滑到面前那碟没动过的泡菜上，最后又转回来。
“别老看我。”陆言舟说。
章予安低下头，用生菜叶子卷了块酱萝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控制不住。”
陆言舟夹了块牛肋条放上烤架，肉碰到滚烫的铸铁网，滋啦一声响，油花从肉纹里渗出来，滴进炭里，腾起一缕白烟。他翻着肉，说：“我今天收到一封邮件。”
章予安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邮件？”
“没主题，一个附件，是段音频。”陆言舟把烤好的肉夹到章予安碗里，“里面有个男人说，‘找到了’。”
章予安放下筷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但他没马上说话，而是先看了眼周围，又扫了眼头顶的排烟管，才压低声音：“发件地址查得到吗？”
“乱码，溯源地空的。”陆言舟说，“跟上次那封警告邮件一样。”
章予安皱起眉，手指压在桌面边缘，指节泛白。
陆言舟看着他的反应，把烤架上的肉翻了个面，油星溅起来，有几滴落在章予安的手背上。
章予安像没感觉到，整个人都陷在某种紧绷的状态里。
陆言舟伸手，用筷子的另一头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肉焦了。”
章予安回过神，低头看，那几片肉边缘已经卷起来，黑了一小块。他赶紧夹下来，放进了自己盘里，重新铺上新的肉片。
“章予安。”陆言舟说，“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章予安抬头，火光在他眼底跳，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灭灭。
他嘴唇动了动，过了几秒才开口：“不是故意瞒你，很多事我说了，只会把你卷进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陆言舟说，“你说现在怎么办。”
章予安没接话，低头翻肉。陆言舟也不逼他，给自己包了块肉，蘸了料，一口塞进嘴里。肉嫩，炭火气足，比他想象中好吃。
“这个组织叫什么？”陆言舟问。
章予安沉默了几秒，说：“‘海东青’。”
“猎鹰那个海东青？”
“他们喜欢用鸟兽给行动命名。”章予安说，声音压得很低，“海东青是其中一支，专门追高等非人。楼底下那辆黑车，二十三层那位，都是。”
陆言舟以前写悬疑小说时翻过资料，一种分布在北方的猛禽，能捕猎比自己大几倍的猎物。
他抬眼看向章予安：“你怕他们？”
“不是怕。”章予安说，喉结滚了一下，“是烦，他们像水蛭一样，甩不掉。”
陆言舟点点头，把最后一片烤牛舌夹给章予安：“那就不甩了。该吃吃，该喝喝。你一个能和站在二十三楼外墙上跟人聊天的，没道理让几个地上跑的追着跑。”
章予安看着他，慢慢笑起来，眼底的阴翳散了大半。
陆言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许听发来的消息：“细纲什么时候给我，你那个新书到底什么题材，给我透个底。”
陆言舟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烤肉的图发过去，回：“都市奇谭。”
许听秒回：“你结婚结得脑子瓦特了？你以前不写这种。”
“以前没遇到合适的素材。”
许听没再回复，大概在消化他这句话里的含水量。陆言舟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面。
章予安又点了几样东西，牛舌加了一份，冷面换了碗大的。陆言舟吃得挺舒服，背往后一靠，看章予安用生菜叶把烤肉、蒜片、辣椒圈一样一样码好。
然后那个包好的菜包被递到了自己的嘴边，章予安的手在炭火上方保持着，眼神专注，在等陆言舟张嘴。
“你自己吃。”陆言舟说。
“你尝尝这个搭配。”章予安手没动。
陆言舟看了他一眼，还是张嘴接了。
咬下去，蒜味冲鼻，辣酱混着肉汁在口腔里炸开，味道确实可以。章予安看他吃，比自己吃到还高兴，眼角弯弯的，又继续包第二个。
陆言舟忙摆手：“我要吃自己来。”
“你喜欢吃我包的。”章予安说。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章予安指了指自己的后颈，然后小声说：“刚才我给你包，你嘴角翘了。”
陆言舟把脸别向一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没接话。他听见章予安轻轻笑了一声。
他转回来瞪了一眼，后者正低头继续烤肉，表情无辜。
吃到后半程，章予安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表情变了变，起身去店外接。
陆言舟一个人在卡座里，嚼着一块烤蘑菇，视线无意识地追着章予安的背影。把蘑菇咽下去，又给自己倒水，水倒满了，溢出来一点，他拿纸巾压住。
章予安回来的时候，情绪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但陆言舟还是看出来了。他坐下，勉强笑了笑，说：“公司有点急事，我明天得去一趟。”
“严重吗？”
“还好。”章予安说，“有人想趁乱挖角，把整个研发团队端走。”
陆言舟喝了口水：“你明天去，我跟你一起。”
“你去干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