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二气凝聚的盾牌在火龙的撞击下剧烈震颤,张玉汝喷出的鲜血溅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缕猩红的雾气。
他死死咬着牙关,双臂青筋暴起,黑白二气如同奔腾的江河般不断涌出,勉强支撑着即将崩裂的盾牌。
而悬浮在半空的炎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赤金色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病态的愉悦。
在张玉汝所遇见过的所有对手当中,炎烬的无耻绝对能排进前三。
他完全没有任何泰斗级能力者该有的风骨与底线。
泰斗二字,在世人眼中本应是力量与道义的象征,是守护众生的标杆,可炎烬却将这份至高的力量,用得如此卑劣、如此毫无顾忌。
刚才的上千回合对攻,张玉汝凭借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已然看穿了炎烬能力的核心——依赖热量的掌控与转化。
他能抑制自身热量规避攻击,也能凭借黑白二气的生灭循环无限恢复,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对炎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泰斗级的防御绝非大宗师能够轻易撼动。
炎烬周身流转的暗红色烈焰,不仅是攻击的利器,更是无懈可击的屏障。
张玉汝试过无数次,无论是以最快速度突袭,还是集中能量猛攻一点,都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薄薄的火焰屏障。
他暂时找不到在不调动大量能量的情况下破开防御的方法,而一旦调动大量能量,体内热量便会暴涨,瞬间成为炎烬攻击的靶点,陷入“攻击即暴露”的死循环。
可以说,炎烬自始至终都处于绝对的优势。
张玉汝的洞察力与无限恢复能力,不过是让他多了几分喘息之机,勉强从“被秒杀”变成了“能支撑片刻”,仅此而已。
可即便占据如此压倒性的优势,炎烬依旧选择了最无耻的方式——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反抗者下手。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泰斗的名声,不在乎世人的评价,在他眼中,力量就是一切,能以最低成本达成目标的手段,就是最好的手段。
攻敌之必救,这本是弱者在绝境中用以反制强者的计谋,是逼不得已的破局之法,可炎烬在以强凌弱的绝对优势下,却将这一计谋用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理直气壮。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迂回。
炎烬就是要让张玉汝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意图,明明白白地走进他布下的陷阱。
你不是要守护这些蝼蚁吗?那你就来救。
你不是能无限恢复吗?那你就顶着我的攻击去救。
张玉汝心中如同明镜,他知道炎烬的每一个心思,知道对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就范。可知道又能如何?
他能选择保全自身,眼睁睁看着那些刚刚被自己复苏的民众,再次被烈焰焚为灰烬吗?
炎烬早已算到了这种可能,他甚至挺乐意看到张玉汝做出这样的选择。
“小子,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叫明哲保身。”炎烬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传遍整个战场,
“这些贱民的死活,与你何干?你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日后或许还有机会挑战我。可要是为了他们丢了性命,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獠牙,不断挑拨着张玉汝的心神。
在炎烬看来,只要张玉汝选择放弃救援,那就意味着对方的道德底线也并非不可逾越。
所谓的“守护众生”,所谓的“道义担当”,不过是没有遇到真正抉择时的自我标榜。
那样一来,张玉汝就和他炎烬没有本质上的差别了——都是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漠视他人死活的利己者。
炎烬不在乎自己被贴上“无耻”“卑劣”的标签,因为这就是他过去的立身之本,虽然在成就泰斗之后他没少洗白自己,但他也不介意重新把过去的本领捡起来。
像他这样的人最为厌恶的,就是那些能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俯视他的人。
那些人凭借所谓的“正义”“道义”,就能获得世人的尊崇与爱戴,就能在精神层面凌驾于他之上,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身为泰斗级能力者,他要的是全方位的碾压,不仅是力量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他要击穿所有对手的道德底线,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也并非什么高尚之人,不过是和他一样的不择手段之人,甚至更加虚伪。
看着对手从道德的神坛上跌落,看着对方道心破碎、陷入自我怀疑,这对炎烬来说,是比斩杀对手更令人愉悦的事情。
当然,他也做好了张玉汝选择救援的准备。
“你要是执意要救,那也无妨。”炎烬的笑容愈发残忍。
“你可以继续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鄙视我,可那又能怎样?你救得了他们一次,救得了他们第二次吗?你救得了这里的人,救得了天下所有受苦的人吗?”
“更何况,只要你**,今天发生的一切,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我会告诉世人,是你张玉汝为了争**柄,挑起战乱,**无辜民众;是你为了击败我,不惜以众生为饵,引发大火,焚毁了半个安全区。而我,不过是平定叛乱、拯救苍生的英雄。”
“到时候,你所守护的民众会唾弃你,你所坚持的道义会谴责你,你的名字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炎烬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张玉汝的心上。
他说得没错,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局。
要么,违背本心,放弃救援,看着无辜生灵惨死,道心破碎,从此沦为和炎烬一样的利己者,战斗力大幅下滑,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要么,跳进陷阱,出手救援,在保护民众的同时,被迫调动大量能量,让体内热量暴涨,成为炎烬的活靶子,战力受损不说,还可能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手心手背都是屎,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是万丈深渊。
这就是炎烬的乐趣来源——将对手逼入这种两难的绝境,看着对方在痛苦中挣扎、抉择,最终被绝望吞噬。
火龙的攻势越来越猛,黑白盾牌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
盾牌表面的黑白二气在烈焰的灼烧下滋滋作响,不断崩裂、重组,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民众们的哭喊声、绝望的祈祷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张玉汝的耳中。
他们蜷缩在战场边缘,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却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望着挡在他们身前的那道黑白身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张玉汝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热量正在快速攀升。
为了支撑盾牌,他不得不调动大量的黑白二气,这些能量在体内高速流转,无可奈何地产生了热量,让他的经脉都泛起了灼热感。
炎烬的力量如同潜伏的毒蛇,早已锁定了他体内的热量源头,只待他彻底失控,便会给予致命一击。
一丝丝暗红色的火焰,已经开始从他的皮肤下渗透出来,如同细小的火星,灼烧着他的血肉,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的无限恢复能力正在全力运转,试图修复受损的躯体,可炎烬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只要热量存在,就会不断侵蚀他的身体,让他的恢复速度越来越慢。
冷汗顺着张玉汝的额角滑落,与嘴角溢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滴落在焦土之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火龙,看着那些在火焰阴影下瑟瑟发抖的民众,看着半空中炎烬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困境。
救,便是自投罗网,不仅可能身死,还要背负千古骂名;
不救,便是违背本心,道心破碎,从此与自己所坚持的道义背道而驰,沦为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人。
炎烬的阳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怎么样,张玉汝?做出你的选择吧。”炎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与压迫感,“时间可不等人,我的火龙,可没那么好耐心。”
火龙的血盆大口已然张开,暗红色的烈焰映照在民众惊恐的脸上,也映照在张玉汝挣扎的眼眸中。
生死抉择,就在一念之间。
火龙的烈焰已经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民众们绝望的哭喊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张玉汝的心上。
他的身体还在因极致的挣扎而微微颤抖,额角的冷汗与嘴角的鲜血交织滑落,可那双原本带着挣扎的眼眸,此刻却骤然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张玉汝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动摇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体内即将失控的热量,是炎烬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是可能身死名裂的结局。
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
那些民众,是刚刚被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生命;是在天人集团的压迫下,依旧心怀希望的普通人;是他曾经发誓要守护的对象。
若是连他们都无法庇护,那他多年来坚守的道义,他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将沦为一个笑话。
“炎烬,你的算盘,打错了。”
张玉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烈焰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他缓缓挺直了脊梁,尽管体内的热量已经攀升到了临界点,经脉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可他的身影却依旧挺拔如松。
话音落下,他不再压制体内的能量,反而将黑白二气催动到了极致。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黑白盾牌,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二气交织流转,如同两道守护的巨龙,将民众们牢牢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他纵身一跃,主动迎向了那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他没有选择躲闪,也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将全身剩余的能量尽数汇聚于双拳,黑白二气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团凝练的光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向火龙的头颅。
“愚蠢!真是无可救药的愚蠢!”
炎烬悬浮在半空,看到张玉汝的选择,赤金色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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