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青年自高处坠落。
比人群惊呼声更快传出的是盛礼的动作。
只见少女纵身一跃拽住坠落的青年,咬牙将他甩了上去,随后双脚在墙壁上用力一蹬,腰身一挺爬回了安全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少女的动作像一只敏捷而有力的猎豹,旁人甚至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珏让人控制住绑匪老大,见两人都安全了,习惯性的指责盛礼:“盛礼!你又想干什么!”
盛礼仿佛没听见盛珏的怒斥一般,径直走向刚刚站稳的青年。
大楼阴暗无光,四周嘈杂混乱。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青年,视线在他脸上一寸寸拂过。
青年面容清隽,眸光平和澄澈,气度高雅皎皎如天上月,除了眼尾多了一处血红色的泪痣,其余都和大师兄一般无二。
盛礼眼眶发红,轻轻扯住面前人的袖子:“大师兄,是你吗……”
抓着衣袖的手在轻轻颤抖,青年轻柔的将其回握住,柔声道:“小礼,我是三哥啊,你怎么了?”
那一瞬间,盛礼心里的弦好像断了一般,愣愣地杵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你给我离淮雪远一点!”盛珏几个箭步冲上前把盛礼拽开,视线在盛淮雪身上扫了几圈,担忧问道:“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只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盛淮雪摇摇头,目光看向愣怔的盛礼,关切道:“小礼受伤了吗?”
“你管她干什么!她自己设计的圈套还能让自己受伤?”盛珏的语气又凌厉起来,对一旁的暗卫命令道:“你们把她给我绑起来!直接带她去见长姐!这回看她还怎么狡辩!”
*
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庄严肃穆,让本就压抑的房间更加沉闷。
盛运倚靠在檀木椅上,姿态放松又不失端庄,从容不迫地看着几名弟弟妹妹。
“长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一切都是盛礼的诡计。”盛珏声音冷厉果决:“我认为她根本不配留在盛家!”
作为决定一切的盛家家主,盛运没回应弟弟的情绪,只静静看着前方丧眉耷拉眼的盛礼。
盛运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盛礼了,平时只一味的听说她在闯祸,今日难得一见,却感觉她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
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有暗卫,盛礼瞥了几眼,只觉得浑身乏力头脑发胀,她对这种任人宰割的状态十分不爽,放在以前,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谁稀罕什么豪门世家!
可是现在……
盛礼的视线落在温润高挑的青年身上,现在情况有变,万一盛淮雪和大师兄有什么联系……
感受到少女复杂的眼神,盛淮雪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不急不缓地求情道:“长姐,小礼年纪还小,做事容易冲动,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错,你就不要怪她了。”
“不是大错?!”盛珏拔高语调:“她可差点儿要了你的命!”
“可我终究没出什么事。何况小礼最后也扑出去救我了,想必是知道了自己的错处,愿意悔改了。”盛淮雪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盛礼身上:“对吗?”
盛礼看着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睛,心底涌起一种陌生感,沉默片刻答道:“对。”
盛珏:“……”
盛珏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他被盛礼厚颜无耻的程度给打败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盛家如此优越的基因,怎么能生出盛礼这种败类!
“凭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按规矩是要赶出盛家的。”年轻的家主终于波澜不惊地开口问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礼:“我不想走。”
盛运长眉微扬,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盛家的前程添砖加瓦,为盛家的崛起不断奋斗。”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树没有皮,必死无疑。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盛珏忍无可忍,回过头怒视着盛礼:“盛礼!你他妈也太……太、吐太多血了吧!”
众人目光顿时凝聚在盛礼身上,连盛运都站了起来。
盛礼皱眉抹了把嘴角,确实发现了血迹,怪不得她从刚才就感觉不舒服。
盛珏目光复杂:“你刚才……”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后一定努力做个好人。”
少女每多说一句话,嘴角就多溢出一点血,连带着面色都越发苍白。
“先别管那些了。”盛淮雪上前几步扶住盛礼:“我已经通知医生了,她马上就到,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太舒服。”盛礼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感觉右侧腰的位置十分刺痛,抬起手臂一看,只见一半掌大的玻璃碎片扎在那,渗出的血迹已浸湿了一大片衣服。
“卧槽f!这么大的玻璃,你自己没有感觉吗!”盛珏惊了一跳,盛礼今天穿了件深色衣服,不仔细看并看不出血迹污渍,导致他们都没发现异样。可盛礼本人不应该没感觉啊,放在以前,她早就哭天抹泪一通诉苦了。
盛淮雪一眼就认出那是废弃大楼窗户上的玻璃,应该是她去救他的时候扎上的。
“你先别动,保持这个动作。”盛运下颌绷紧,吩咐一旁的暗卫立即把医生接过来。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可以处理的。”盛礼轻推开盛淮雪的搀扶,左手按住腰上的两个穴位,右手捏住玻璃碎片,在盛珏一片“别动”的惊喊中把玻璃拔了出来。
摁住不断往外涌血的伤口,盛礼把带血的玻璃碎片在几人面前晃了晃:“看,很轻松就弄出来了。”
盛礼随手把玻璃片扔在地上,抬头对上盛淮雪渐深的眸色,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淡定的报完平安,盛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几人:“…………”
*
“小师妹,我给你留了荷花酥,快来尝尝!”
“盛礼,你今天去哪儿玩了?为什么不来练剑?为什么不带上我?”
“师妹,出门在外不要瞻前顾后,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师兄给你兜底。”
迷迷糊糊中,盛礼好像看见了大师兄在一旁陪她练剑,替她排队买爱吃的糕饼,在四季如春的青云剑宗里对着她傻笑。
再然后,青年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大师兄!”
盛礼猛然惊醒,入目却是悬浮的大屏幕、价值不菲的吊灯和手指上滴滴作响的仪器。
……原来都是梦。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失落,盛礼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盛淮雪坐在床边的皮椅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倾斜,骨节分明的左手贴上少女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青年温和道:“长姐和二哥有要紧的事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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