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深秋的夜晚竟响起了惊雷。
倪天娇心跳得厉害,她起身捂上惴惴不安的胸口,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
心细的春秋听见里间的响动点亮烛台,绕过屏风靠近床榻。
“娇小姐,可是被雷声惊了?”
倪天娇放下心口的手,摇了摇头,正欲让春夏回去睡觉。
轰隆一声,烛火跳动,闷雷声远远传来。
不对,这不是雷声!
倪天娇突然忆起一伙人,一伙无恶不作的倒矿盗贼。
前世这伙盗贼,遍探群山,将明崇国的矿点踩得一清二楚。他们为了盗取金矿,用重金哄骗乞丐为盗金探路,草菅人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空了几座山,朝廷派出的重兵都未能抓住他们。
也是后来,周围列国虎视眈眈,明崇国岌岌可危之际,她追问五皇子郁明治有何应对之策时,才从他嘴里知晓,这伙人误打误撞发现了黄山孕有大量硫磺,这伙人就这样被他收编,藏进了自家温泉府中替他开采了大量的硫磺。
他由此私囤了大量的火药,所以才对各国的威胁视若无睹,后来的夺位之争中稳操胜券,赢下了大臣和百姓的拥护。
那时,她还因为这伙人的暴虐和郁明治发生了争执。只因郁明治下令,抓遍城内的妇孺集中到黄山,开采硫磺,炮制火药。这伙人却见色起意,对妇孺进行欺辱。
争执无果后,她回了柳家,才得知此恶行竟已经长达数年之久。之前都是秘密下令,捆了百姓家的妇孺到黄山强制劳作。只因城内的男丁都去了边疆守家卫国,再无人护着余下的老幼妇孺。而国家非但没有庇佑将士的家人,还借着支援边事的名义,将他们送入虎口。
据父亲李猊话里透露的信息,黄山被五皇子郁明治要走,打着打造皇家狩猎区实则私采矿藏,就是在一个雷雨夜之后,难道就是今夜!
倪天娇眼如冰刃,这五皇子郁明治哪里是打造皇家狩猎区,分明是为他自己打造了一个私人火药库,拥火自重!
现在,她拿到了黄山的经营权,就断然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她起身从床下拿出一身黑色男装,利落地穿上转过身盯着春夏道:“春夏,我要你跟我做一件冒险的事,你怕不怕?”
春夏看着自家小姐的这身装扮,心底没有一丝犹豫和害怕,她拿过她手中另一套黑色男装,坚定地摇了摇头。
两人从窗缝里看着同样被雷声惊醒的光亮,待东西侧室亮起的灯盏都熄灭之后,这才顺着屋角摸进了漆黑的深山。
两人不知的是,随后一条黑影也跟了上去。
躺在侧室床上看似沉睡的燕逍,实则仔细地听着那间断的异样雷声,试图在脑海里黄山的地图上找到异响传来的方位。
又是一声闷响,床板都颤动了,他心底惊了一瞬,为了铲除自己,他们竟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不由得咬牙起身挪动双腿,只是起身坐在床边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燕阳听从他的指令紧盯着柳家小姐。在第一声异响传来时,燕兆凌就被他派去查探,此时屋内只剩了个毫无武力值的尧鹿。
尧鹿察觉到他的动作,紧张地起身摸黑来到他面前问道:“逍哥,你不能起身!”
“尧鹿,有没有法子让我现在就恢复视力。”燕逍按住尧鹿的手沉声问道。
“没有法子,你想都不要想,你的眼睛本就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毒已经侵入神经。我说的能复明也只有五层把握,你说的那个激进的法子趁早给我忘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除非你真的不想要你这双眼睛了!”尧鹿破天荒地竟生了气。
“尧鹿,我问你,是活下去重要,还是眼睛重要?”
“我......”
又是一声不大不小的闷雷声响起。
“今夜,怕是不太平,我得先活着不是吗?”燕逍唇角扯出一抹无力的笑。
尧鹿看着他嘴角的那抹萧瑟的笑,心底分外的不痛快,他何时见过眼前人这般无奈的模样。
他犹豫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玲珑的墨色药瓶,小心翼翼的从中倒出一颗赤红的药丸,挣扎了几分,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丹,虽和你眼下所中的毒性相克,能压制片刻毒性令你短暂恢复视力,但是和你体内的慢性毒叠加却会......”
尧鹿看着一脸淡然的燕逍,狠了狠心道:“你吃吧,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是你也别小瞧我小神医的名号,早晚都得把你体内的毒给拔了。”
燕逍的手中被塞了一个药丸,他条件反射地捏住了那小小的一颗。
“记得留口气回来。”
尧鹿不再看他,沉着一张脸转身出门,拐进了他死皮白脸讨来的制药房。
他要尽其所能保下逍哥,那黄山他就不陪他不去了,他去了也只会成为逍哥的累赘。
燕逍听着离去脚步声,没有一丝犹豫将指间的□□丹吞下。
不消片刻,腹部热气上涌,带着难以言喻的,蚂蚁噬咬的痛感。他闭目转了转眼珠,眼眶的滞怠感消退,他眼皮抖动着缓缓地睁开。
燕逍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闯入了一片灰,灰芒中从窗户透出隐约的光亮,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贪婪地看着窗户上映出的亮光。
这欣喜不过片刻,他看着腿弯处被裹得肿高的关节,艰难地挪动到桌前,拿起尧鹿特意为他留下的匕首,咬牙忍痛将层层纱布划落,拿过一旁的黑色布条系在双腿关节上下打了个死结。
一身夜行衣的燕逍看了眼在药房忙碌的人影,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尧鹿手中杵药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看那被自己锤得乱七八糟的药草,复又埋头毫无章法地捣着药。
......
踩着不稳的步伐隐在山间的燕逍,口中发出一声鸟鸣,不久便有一只通身漆黑的燕鸟自天际俯冲而来落在他的肩膀。
他摸了摸燕鸟的羽翼,口中发出一声奇异的调子,那燕鸟似通人性用头顶了顶他的手心,扑棱着翅膀朝前飞去。
谁人都不知道,他遇刺那天,他拼尽全力将燕家家传的契荳种在了燕家的玉牌上。只是希望他死后,燕家的传家玉牌和契荳能够传给下一任手中。
但那天,倪天娇兴师问罪将燕家传家玉牌扔给他后,他却发现种在玉牌上契荳的子荳不见了,直到第二日他在倪天娇身上闻到了一股异香后,他才发觉契荳的子荳竟然被种进了她的体内。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契荳被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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