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着一身中衣的倪天娇被绑在桌角,口中塞了团脏兮兮的破布,那是秋冬用来打扫的破布。
倪天娇冷眼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小心翼翼地喂那重伤的男子服下药丸。
她沉静的表情下却思绪翻涌,密林的八卦阵和九曲十八弯竟没拦住这名男子,想必自己救下的男子身份不仅一个“贵”字了得,更多的怕是“尊”,她不住的脑海里搜索着有关于江北燕家的信息。
思绪间,颈间的一股凉意令她不由自主地随之抬首。
不知何时,那黑衣男子又将闪着寒光的利剑横在了她的颈间,目光中杀意毕现。
“我问你答,不得呼救,听明白了吗?”
话语威胁满满,锋利的剑尖更近一分,颈间的皮肉隐隐作痛。
倪天娇点了点头。
燕兆凌抽出倪天娇口中的破布,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但凡有丝毫不对,他右手的剑将会毫不留情的抹下她的细颈。
倪天娇无论是面上还是眼中无分毫的惧意,她甚至嫌恶的吐了吐口中的尘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兆凌:“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主子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从那么多高手中救人,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家少主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谁派你来的!你想要些什么!”
倪天娇看了眼竭力克制的男子,淡淡地开口:“我说了,我只是顺手救下了你家少主,他的伤和毒,与我无关。”
湿冷地面不断上涌的寒气令她的脸色白上几分,喉咙间抑制不住的咳意袭来。
隔壁的春夏被惊醒,起身朝屏风后床上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的床令她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叫起秋冬,燃亮烛台,一路小跑循着方才的动静来到隔壁。
推开隔壁的房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手中的烛台。
烛台融化的热蜡如泪一路洒落。
燕兆凌丝毫不将她们二人放在眼里,俯视的姿势未变,那剑尖也分毫未动地架在倪天娇的颈间,左手指尖却祭出两枚暗箭蓄势待发。
“春夏、秋冬,退下!”倪天娇呵住两人的步伐,对上燕兆凌的视线,“别动她俩!”
千钧一发之际,床上服下药丸的燕逍悠然转醒,半撑着身子起身发出动静的地方看去。
“兆凌?”
他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疑惑地叫出他的名字。
只是燕兆凌不是被他派去请尧鹤前来为娘治病吗?一想到倒在血泊中的娘,燕逍不禁眼前发黑。
燕兆凌一早看出面前的女子三人毫无功夫在身,听到少主的声音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少主,您醒了,属下已经通知尧先生了,尧先生在赶来的路上了。”
燕逍点点头,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着被捆在桌角的倪天娇,暗哑道:“放开她,是她救了我。”
燕兆凌浑身一僵,女子冷冷盯着自己说出的那番救命恩人的话,在脑海中重复,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被记恨上的感觉。
也不知燕兆凌使的何种手法,春夏和秋冬解了半天,都未能解开。
“让开!”
燕兆凌一剑挑断那绳结,复又干脆地单膝跪地道:“对不住,是在下冒犯了小姐,多谢小姐救下我家少主。”
倪天娇拍了拍衣袖的尘土,冲着燕逍的方向道:“不必,让你家少主尽快兑现他的酬金即可。”
“自然,待我活过今晚,我们谈妥的不是吗?”燕逍辨着人影温声道。
倪天娇闻言眯了眯眼睛,冷然道:“把你留下的标记给我清除了,我不想今夜的金缕府再闯进些阿猫阿狗。”
好一个缜密玲珑的女子!
在女子转身离开后,燕逍重重地摔倒在床榻上,他低声吩咐着:“兆凌,按她说的去做。”
......
“小姐......”
不待秋冬将话说完,倪天娇语气有些着急地打断她的话,冲春夏吩咐着:“春夏,带上火折子随我来。”
听出小姐口中的急切,春夏忙拿起一旁的火折子扶着她一路来到一处隐蔽的后山。
倪天娇的手在其上摸索了一会儿,才寻到一处凸起,慢慢旋动,一扇石门就这么在眼前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小路。
春夏立刻吹着手中的火折子,照亮这一方小路。
路不长,转眼就到了一处开阔的暗室,倪天娇拿过春夏手中的火折子,将暗室中的烛台点燃,不顾身后春夏的疑惑,紧走两步来到石窟处,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火折子扔了进去。
倪天娇在石窟处等了半晌,直到闻到清甜的竹叶香气,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一切恢复如初,叫上春夏回了主屋。
路过侧室之际,倪天娇脚步未停,就叫那个叫兆凌的侍卫,尝尝苦头,谁叫他不长眼绑了自己。
不久,整个金缕府连同周遭的群山都被一股竹叶香圈了起来,路过的飞鸟闻上一口怕都要醉倒在这香气里,那搜查温泉府的黑衣人自然也不例外。
袅袅薄烟似山间雾气,又似山间瘴气,将这一方小天地与外界隔开。
......
“小姐,你没事吧?这人怎么能恩将仇报?世人谁不知女子的容貌最为重要?”
秋冬小心翼翼地拿着帕子擦拭着倪天娇侧颊上的血痕,那是她推门而入时被燕兆凌的剑气所伤。
倪天娇目光沉静:“秋冬,你说错了,无自保能力的女子,美貌是最大的祸患,安稳地活着才是最为重要的。
“仇人?我不怕多他一个。
“若是不行,明日杀了便是。”
她话语里的冷意令秋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小姐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春夏,秋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倪天娇看着面前的二人沉吟道。
不待二人答话,她接着道:“你们就当以前的倪天娇死在芳菲池,现在的倪天娇活着只为了一件事——夺回原本属于柳家的一切!”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她没说,她要让前世所有的仇人,痛不欲生的——死!
春夏秋冬对视一眼,眼中一片赤诚,齐道:“奴婢誓死跟随小姐。”
倪天娇终是露出了重生后发自内心的第一个微笑。
......
翌日,仍旧一片阴雨蒙蒙。
倪天娇天还未亮就从床上坐起了身,被子还未掀起,春夏就撩开了床幔。
“小姐,才睡下没多久,怎起得这般早?”
倪天娇看着担心溢于言表的春夏,心底一片潮湿,温声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春夏摇了摇头,她昨夜没能看好小姐,令小姐独自出门受了伤,已经分外自责。是已她睡下时也保持了万分的警惕,这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小姐醒来。
“既然这样,春夏你随我一同去趟温泉府,”倪天娇看了看一脸睡意朦胧,试图睁大眼睛保持清醒的秋冬,笑道,“秋冬,你留下看着隔壁屋。”
“小姐,我......”秋冬瞬间清醒,看了看春夏又看了看小姐,咬唇道,“好,那小姐你可要早点回来。”
倪天娇点点头,吩咐道:“秋冬,后院靠近西南角处有泉眼,可烧水,吃食的话,怕是要去后山采些野果了,切记不可越过山泉。”
想起昨晚救下的人,她语气转冷道:“至于隔壁那人,你不必照看他,他的手下若能平安回来,自会照料他。”
秋冬懵懂地点了点头,将倪天娇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间。
......
倪天娇和春夏沿着主山路一路向西,眼前豁然出现一处破烂的宅院,
看着那半开的院门,倪天娇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看来昨夜已经来过人了。
倪天娇淡定地侧身进入院中,寻了处能落脚的地方,招呼着春夏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