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是,只是赵恒终归只是柜坊的主事,他们要见的事能拿事儿的人。”
能拿事的人……
樊持玉仔细想了想,这药材的生意不算什么靳氏的大产业,不过是她与靳淮生合谋投了几百两要多收些药进京。
为的这签契约的事去淇南寻靳淮生显然太费周章。
“嫂子可知这商队常驻何处?是否得再去趟边郡?”
面前的赵恒夫人先前听完赵恒解释也觉得此事难为。
她对樊持玉了解不多,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原本赵恒染病一事她就觉得惹樊持玉费心有些不好意思,如今这药材的生意事还要找樊家奔波,她自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确实如此……不瞒您说,这伙商队皆是边民,因而只在边郡活动……”
听了这番解释,樊持玉顿时就明白了。
所谓边民,便是靖国人与安奚人混血的后代。
安奚最南边的俞北曾是靖国故地,在如今靖国与安奚交界处的十二边镇,大多人都是所谓的“边民”。
他们的母亲可能是靖国的中原人,父亲可能是云游的安奚商人,亦或是南下的安奚蛮子。
前世北上之时,樊持玉亲自走过荒芜的边郡与俞北,她大概知道,这些个接连的城池是武帝闻安年间因着连年的战火废掉的。
边郡再往北边有许多大湖,冬日里俞北地惯会下大雪,许多安奚人会在秋时南下去靖国的边郡讨活路。
他们世世代代都这样,在隆冬大雪之前南下抢掠。
十二边镇里多的是这样混血的边民,因为这样的出身,不论他们是一般的户籍还是商贾的市籍,都很难在靖国境内四处云游。
想到这里,她又转身坐下,“大不了就是我亲自去一趟边郡,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而今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赵恒快些好起来……如今这么病着也不是办法。”樊持玉转头轻瞥了一眼身侧门窗皆闭上的屋子。
面前赵恒的夫人见她如此说辞,应着轻点了头。
隔两日再见赵恒夫人时,赵恒的夫人还未开口,樊持玉便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同往常。
先前抽荣放黯淡,如今眼中似乎是又有了光亮。
“可是吃了新开的药有了好转?”
如樊持玉所料,加上忍冬藤与陈皮两味药后,赵恒爷孙三人吃了几天都见好了。
“不瞒您说呐……那天夜里我儿子发起了高热,我急急忙忙煎了新药给他喂下,而后守了一夜。到第二天晨起时,我儿子便退烧了。”
樊持玉站在院中,似乎又听见屋内小孩咿咿呀呀的叫唤声。
“那身上的疹子呢?可有再往上身长?”
赵恒的夫人摇了摇头:“不再往上边长了,原先长起来的,足上的、腿上的,我看着都有些许变淡了。”
“这简直如同时做了梦一般,樊娘子,您可要帮我好好谢谢祝大夫,她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听着这番话,樊持玉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只是如今并没有弄清这疫病的源头在何处,也说不好来日仲夏之时,这疫病会不会在京中传开来。
好在赵家人这一遭下来,她也是彻底清楚了这疫病该用什么方子治。
疫病一旦起了便是来势汹汹,先前计划好的采买黄芪和当归入京还是要提上日程。
樊持玉回府时正好赶上用饭的点,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她弟弟樊临的生辰。
重活一世,平日里只记得为自己的前路奔走,和那靳淮生一道谋财谋利,家里人生辰的事倒是真给忘了。
她硬着头皮的上了堂,在饭桌边坐下。余光瞥见了樊临欣喜的神色,一时有些害怕这个弟弟向自己这个长姐讨要生辰礼。
如今承平十四年,樊临该是几岁了来着?
她有些记不清了。
似乎是……十二岁?
她脑中也有前世给樊临和樊持锦过生辰的记忆,但也仅仅是记得有这么回事,具体的情景并不十分记得。
后来长公主姗姗来迟,这才开始用饭。
席间只是庆贺了几句,不过是说樊临又大了一岁云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起儿女的年岁,樊郅又来了劲。
他喝了点酒就开始惦念樊持玉的婚事。
见她爹如今半醉着,想来是最好说话的时候,樊持玉便当着全家人的面张口提了去北边的事。
此时的樊郅三杯下肚,已然有些许目眩神迷。
他眯着眼望着樊持玉:“你方才说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一旁的长公主看他这神思昏聩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樊持玉闻言只好把方才说过的话再讲一遍:“为着先前的药材生意,女儿想去趟边郡。”
如她所料,樊郅不可能听她一眼就直接应允,她只得将那货边民商队的前因说与樊郅听了。
李弗蓁在樊郅边上坐着,细细听樊持玉说完,未作太多思量,便直接张口允了:“去吧去吧!咱们靖国大好风光,可不趁着还没嫁人好好看看!”
樊郅此时依旧双目迷离,嘴跟不上脑子。
他原本是有些顾虑的,可如今长公主都张了口,他也不好阻拦了。
樊持玉还在吃惊长公主应允的如此爽快,忽然又听见樊临开口。
樊临说他也想一同去见见世面。
这会儿樊郅嘴巴稍微跟上脑子了:“你去什么去!你才几岁啊小子?好好待在家里练你的剑算了。”
樊临听了自然不乐意,张口就要顶嘴。
“爹!我都十二了!出去历练历练又何妨?天下名士有多少是少年时便……”
“历练个屁!你去了也是跟在你姐屁股后边,你能干啥实事!不过是光想着出门玩罢了!”
樊临见和他爹说不通,便只好转头再看向他娘,嘟囔着嘴喊了声母亲。
李弗蓁看了他一眼:“出趟门起码要半个月,你落下的功课该如何?别到时候回来连你妹妹都不如了。”
原本樊持锦只是在边上静静看着,见母亲说到自己便也开始尬笑。
樊临自知理亏,他大樊持锦三岁,但读书功课的进度却和樊持锦差不多,总是差一点便被樊持锦赶上。
樊临低头思索着,片刻后又说:“不若我明日里问问师父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前去,若是师父也愿意的话,我便可以在途中也读书习武……”
“就这么说好了,若是师父愿意,我便要与阿姐同去!”
樊持玉见樊临如此想同自己一道前去,想着带着他多多见识也好。
按照前世的家书中所言,樊临后来科举不顺,自己又瞧不上樊郅给他安排的小差事,是年纪一到便从戎去了。
若是今生还是像前世一样从军,那么往后少不了要征战边陲,如今和平安定时先去北边走走看看也是好的。
再说了 ,若是樊临一同前去,自己还能多几个人可以使唤,说不定还能轻松不少。
还有他那师父,也就是先前给靳淮生医胃病的胡大夫,本就是通药理的,做药材生意带上个懂医术的也能帮衬许多。
想到此处,樊持玉又记起了有一事要请长公主帮忙。
“母亲,您前两日说身子不爽去寻了太医,如今可还好?”
“原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打紧的。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