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衡和原主的婚姻,是互不打扰的合作。
他们很少见面。
所以慕承熙同样没把这段关系当回事。
他只是在想,身受重创、性情大变,常有之事,在医者面前不是不能解释,可陆执衡这样喜好掌控一切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发现异常。
若是发现,又会如何?
慕承熙思考了一会儿,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看向怀里眯眼酣睡的小猫,猫和狗的身子一样,都暖呼呼,在这样的暖意安抚下,他心情平静很多,甚至慢慢有些困倦了。
算了。
慕承熙没有精力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劳心费神,总归只是隐忧,不是大不了的麻烦。
他小心翼翼站起身,捧着小猫,将它放回了猫窝。
弯腰的时候不可避免有些头晕,他喘了口气,扶住了猫咪别墅的架子,缓了会儿。
小狗歪着脑袋看他,疑惑他怎么了。
慕承熙小声解释:“我没事。”
他在小狗担忧的目光中,走回床边,躺了下去,分神想起曾经看过的志怪故事。
换魂之事虽然神异,但在故事里不算新鲜。
他曾看过几本书,都对此有大同小异的讲述。
古有扁鹊换心,移心即易性;后来又有风中换魂,大概便是讲某时某地突生大风,两村民在风中魂魄互换,遍寻换回之法无果,正要失望之际,却再遇大风,魂魄就此归位。
慕承熙在原主记忆里搜寻,发现这个时代诸如此类的故事更多,但甚少有人当真。比起神鬼传说,他们更信奉“唯物主义”。如果不主动暴露,寻常人根本不会轻易怀疑。
他慢慢平复着呼吸,梳理了自己的思绪,再次确定,除了陆执衡暂时不熟悉以外,其他人无须担心。
只是,他短暂蹙了一下眉,他会不会也遇到某次“大风”,而恢复原状呢?
真的没有力气再想下去了,慕承熙努力放空,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吧,先这样吧。
慕承熙在庄园里安静休息了两天,计乐于没有出现,听说是在分析他的一些数据。
只有史咪和其他几个人还跟在他的身后,随时关注他的状态。
随着相处时间变多,史咪会主动跟慕承熙讲一些有趣的事情,也会尝试和他闲聊,试图打开他的心扉。
慕承熙大多数时候都很懒怠,但偶尔也会配合。
他在史咪问他画画有关的事情时,不经意道:“小时候是画不好,为了满足父母期待,私下里练了很久。后来发现,没勇气展示给别人看。”
史咪闻言自动脑补,听说慕家老二两口子很不当人,生了大儿子之后几年,觉得大儿子不是天才,比不过其他兄弟的孩子,于是急吼吼拼二胎,将慕承熙当作翻盘的底牌,送他去学各种各样的东西,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恰巧这时候,大儿子开窍了,他们便立刻放弃慕承熙,对他不管不问起来。
史咪叹了口气,原生家庭害死人啊。
她有些担心地问:“那你之前纨绔,是不是也有某种,想要他们关心你的原因在?”
慕承熙直视着画板,面无表情,只轻轻挑了下眉,他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史咪会根据这些,得出这种结论吗?
倒也不坏。
他顿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史咪更确信了,这很正常,长期缺爱的孩子,会本能想办法讨好父母,如果发现无法讨好,就会走上两个极端,一个是失去控制地予取予求,变成付出型人格;另一个则有可能成慕承熙原先那样,愤世嫉俗,使劲折腾。他会想要验证,乖孩子得不到的关注,坏孩子有没有机会?
而在这个过程里,很多人往往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史咪知道自己应该继续问些什么,但是她有些问不下去了。
面前的青年如此羸弱、苍白,他说起这些事时表现的很平静,可史咪觉得,他只是把更多伤痛都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所以才能云淡风轻。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一定很痛苦。
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还可以做个纨绔,可是,落水之后,他终于将超出常人的觉察能力运用了起来,因此看穿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可笑,偏偏慕家夫妇还去医院刺激了他。
所有事叠加在一起,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史咪想了想问道:“慕先生……”
她还想问问,慕承熙现在提起这些事的心情如何。
但慕承熙已经累了,他抬起手摇了摇,有些气虚:“下次再聊吧,史医生。”
差不多可以了,他累了。
慕承熙这次在画上,画了一株小小的文心兰,但只有形状,没有上色。
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东宫里也有小暖房,也曾肆无忌惮开着许多花,现在,都随着他的离开枯败了吧。
但也不一定,总会有新人住进去,花又不是人,不会被斩草除根。
一声轻叹从他唇边散去,慕承熙看着文心兰,自言自语:“一天又快要过去了。”
在慕承熙想着自己又熬过一天的时候,计乐于正揣着一堆纸质病例,跟在钱杨身后,来到了陆执衡的私人住所。
车直接开到了别墅前,计乐于下车之后,看着眼前的房子,有点惊讶。
因为这小楼,不符合陆执衡的身价。
作为陆家的实际掌控者,他住的地方比这个小别墅再大十倍,计乐于都不会觉得离谱,但偏偏,是个很小的二层小楼,隐藏在别墅区的最里边,毫不起眼的样子。
虽然安保看上去很严密,但是……
计乐于咂舌,好家伙,大庄园给老婆住,自己在外猛猛赚钱然后住小房子?
到底去哪再找一个陆执衡,他也想当男妻了。
钱杨提醒:“马上到了,计医生记得汇报重点,不需要解释太多,老板他,效率至上,不太喜欢听废话。”
计乐于从当全职某太太的憧憬里回神,尴尬地咳了咳,比了个OK:“知道了知道了。”
他可是著名心理专家,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轻松拿捏,好吧!
一脚踩进会客厅,目光锁定坐在沙发上的男主人,计乐于在下一秒收回了视线,心有点虚,完了,这个好像拿捏不了。
正在心里给陆执衡写初步分析,计乐于一抬头,发现陆执衡已经站起身来,伸出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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