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澄说到做到，连续三天躲着萧念，这情况，惹得一向只顾学习的岳青都忍不住好奇起来，“萧兄，你可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叶江离挤着脑袋过来，“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萧念回想起这两个月的来的“丰功伟绩”，虽然她每次都暗戳戳的试探，但最后也没捞到什么，最多就是蜻蜓点水的表面功夫，这也算欺负吗？她迟疑道：“应该……不算吧？”
“这是何物？”岳青注意到萧念手上的簿册，忽然问道。
“这是易数珠算法。”萧念和她细细解说起来，岳青听完后，眼里露出星光，郑重道：“萧兄，此法甚妙，若是能推行，定然是创世之举。”
猛然被戴高帽，萧念受宠若惊，赶忙解释，“其实这不是我的想法，我也是……呃，从一位高人那里学来的。”这阿拉伯数字可不是她创的，这功名她担不起。
叶江离也颇为认同，同时又面露担忧，“这个法子好是好，只是恐没那么容易实现，你可想好了，一旦提出，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萧念当然明白，只是路行此处，她只能往前走了，就像她不想走，也有人推着她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转头问岳青，“谭玄风是不是在授课呢？”
岳青颔首，“嗯，我都教得差不多了，此后只需每一旬带他们巩固一下，剩下的时日都是她在教。”
“那我们去看看她教得怎样。”
伴读讲堂的窗口，多出了三个脑袋，六只眼睛齐齐盯着讲台上的人。谭玄风本来百无聊赖地讲着，冷不丁被这么一盯，打了个激灵。
握拳轻咳一声，面上云淡风轻地翻了一页书，心里直犯嘀咕：这几人是想作甚？莫不是想来找她的错处？
她睨了伴读们一眼，心里冷哼，让她来教这群草包，简直浪费她的才学，不过温轩仪已经走了，那她也不必刻意搞什么动静，只需每日随便糊弄两下就好，他们能不能学得出来，她可管不着。
萧念听了半天，见谭玄风虽面上认真，但实际根本没讲什么，一个知识点来来回回的讲，不禁轻啧一声，“你们说她是不是不行啊？讲的都是什么？”
“好像没讲什么，我听的都快要睡着了。”叶江离附和，这话不轻不重地飘进谭玄风的耳朵里，捏着书卷的手顿时用力起来，扭头瞪了三人一眼。翻开下一页的时候，突然就提高了音量，加速了语速，狂风般的知识点团成炸弹纷纷砸向底下的伴读们。
本来就晦涩难懂，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还要书写繁复的文字，学起来十分费劲，突然加速，根本跟不上，没一会儿就都偃旗息鼓了。
江砚澄就算提前预习了，但想要完全跟上也是十分吃力，尤其是书写方面，特别慢，稍微写快点就乱成一团，看不清写的什么，情急之下，索性换了阿拉伯数字书写，速度一下子就提上来了，整堂课下来，只有他跟上了节奏。
谭玄风原本还在暗暗得意，看向萧念的眼尾都扬了起来，可下一瞬，就瞧见底下的伴读都围成一团，围着江砚澄问：“阿砚，你这写的是什么？从未见过。”
“你是怎么跟上讲师的？就是靠这个符号吗？”
“这个写法似乎十分简单，都省了笔墨呢。”
“什么东西？”谭玄风走近一看，人群中间，江砚澄拿起自己的笔记，给其他伴读看，谭玄风从来没见过，一把夺过来，见他写得满满当当，工整干净，还把自己出的题全都答出来了，还答得毫无差错。
见伴读们兴致高昂，态度比上课时还认真兴奋，她的脸迅速沉了下来，“你这写的什么鬼画符？根本不是我教你的，谁教你这么写的？”
伴读们被吼得一愣，江砚澄正欲开口，身后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教的。”
萧念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和岳青、叶江离两人站成一堵墙，双手负在身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谭讲师有什么异议吗？”
伴读们看见萧念的瞬间，纷纷捂嘴笑了笑，望向江砚澄的眼神都变了变，也不在意什么学习不学习了，只想看戏。
谭玄风冷哼一声，“萧小姐，给伴读上课，教他们记账珠算是我的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可是瞧不起我？”
萧念皱眉，这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说她瞧不起她们？这么没有自信的吗？
“谭讲师严重了，我只是觉得你记账的方式太过繁琐，换个简单的更方便伴读们学习不是吗？”
谭玄风听得眉头一跳，怒道：“全天下都是这样的，你这是奇淫巧技，违背祖宗宗法……”
“停停停。”萧念听得头疼，“怎么动不动就是违背宗法，我只讲究效率，不如这样，找个人试试这个法子，若是好用，你就闭嘴，允许他们使用，如何？”
谭玄风被气笑了，“行，随你找，你去找个人来，但凡你能找得到愿意用这个法子的人，算你赢。”
“好啊，以示公正，就请书院的赵司计来做个示范吧。”
江砚澄闻言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赵雪亭很快被请来了，一进门就被严肃的气氛包围住，萧念上前解说一下情况，基于之前萧念对他的帮助，他自然愿意一试。谭玄风脸色变了变，道：“只是愿意试而已，又不代表法子真的好。”
再怎么样也要现学，能现学现用，还用的好的可没几人，她就等着看戏。
萧念耐心地和赵雪亭说了一下，只是十个数字而已，没一会儿便记住了，赵雪亭觉得新奇的同时又提出疑惑，“这超出十以上的大额数字该用什么方式表示呢？”
“这简单，用十进制。”萧念拿出笔在纸上书写，伴读们听着新奇，又围了上去，听到精彩的地方，还会“哇”一声赞叹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赵雪亭就学明白了，随后就是试用，在大量繁琐的文字记录面前，简单的数字记录高效又快捷，他又熟用算盘，面对十几道题，也不过须臾就算好了，效率惊人。
赵雪亭眼露惊喜，道：“萧小姐，此法甚好，书院陈年账目繁多又细碎，我正愁找不到简易的法子来记，如今正是解燃眉之急了。”
他的认可，相当于一个耳光响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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