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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江晚瑟瑟红

小说:

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作者:

三色滟槿

分类:

穿越架空

秋风瑟瑟,醉风堂门前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听闻醉风堂来了一位舞技绝顶的美人,在今日的诗会上首次露面,走,瞧瞧去!”

“听说还是从南边来的呢,那儿的人可水灵。”

叶江离摇扇路过,往里头瞧了一眼,身后一人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叶兄,站门口作甚?进去看看?我定了上好的座儿。”

此人正是她的好友杨沫,平日里常凑在一起饮酒玩乐。

叶江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推拒道:“杨沫,今日不成了,我母亲昨日刚教训我一通……”

杨沫不听她啰嗦,“打归打,玩归玩,今日可不容错过,我可是提前和风堂主打听过了的,保证可靠。”她把叶江离拉上二楼,给了她一个满意放心的眼神。

叶江离盛情难却,只好坐下了,她准备坐会儿就走。

杨沫则走到栏杆边,望着一楼大堂闹哄哄的场景。

“哎,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中央的圆台上层层粉色薄纱轻晃,从后方走出一个带着面纱、身穿紫色舞衣的男子身影,舞衣薄如蝉翼,衣袖翩翩,金丝银线缠绕腰间,勾勒出男子曼妙身姿。因着外层还罩着一层薄纱,台下众人看不清男子的真实面容,但也被这婀娜多姿的媚态模样吸引得眼睛瞪得溜圆。

杨沫亦是惊叹一声,忙拉着叶江离过来,“快看快看!此男子真真绝妙。”

美人谁不爱?叶江离也不例外,她循声望去,看着薄纱后的男子对着众人微微一礼,轻声开口,如潺潺细流拂过众人的耳郭,“小艺晚儿,见过各位娘子。”

台下众人听这声音后,纷纷如热锅上的蚂蚁躁动起来。

晚儿行礼过后便坐在了侍者搬上来的椅子上,抬手轻轻指了指一旁,侍者早就准备好了今日诗会的题目,一副落日江水图。

按照规矩,众人需先比试,赢得前三名可共赏舞姿,头名者可与舞伶共饮一杯。

侍者扬声道:“今日试题要求,看图作诗,或可引经据典,只要能得晚儿认可便胜出。”

这是醉风堂的老规矩了,众人都没什么异议,说是诗会,但其实比拼的不全是才学,胜出者要么才华出众,要么风姿卓越,要么家底雄厚,三样至少占其一。剩下的人也只是为了进来,隔着薄纱一饱眼福,当然能见到真容就更好了。

杨沫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低声对着叶江离道:“待会儿看谁赢了,我就拿银子和她换,咱俩一起。”她很豪气地拍了拍叶江离的肩膀。

叶江离心中蠢蠢欲动,可又谨记着叶母的教诲,左右摇摆起来,觉得窗外吹来的风格外的冷。目光再次落在台上男子身上,见他亦是微微瑟缩了一下,不免皱起了眉头。

“入秋了,很冷吧?”她突然开口,杨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我今日穿得厚实,不冷。”

“……”

晚儿端坐在椅子上,隔着薄纱看着台下的人,她们竞争得格外激烈,可能说到他心坎上的却没几个,眼瞧着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才堪堪选出两名,头名者还未决出。

临近傍晚,秋风顺着窗沿往里灌,他身上只穿着这件单薄的衣裳,甚至胳膊还是露出来的,要不是有外面这层纱遮挡,他真是无脸见人了。心里想着赶快选出头名者,可是侍者同他说,至少要等到一个时辰,吸引越来越多的客人进来才好。

于是他又巴巴地期盼着一个时辰赶紧过去。

杨沫见大堂逐渐被人群挤满,感叹道:“今日来的人比以往诗会多很多啊,不知这美人到底长什么样,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

叶江离注意到台上人逐渐瑟缩的身影,眸光微沉,轻声道:“这头名……”

忽然,有人高声道:“这头名怎么还没选出来啊,晚小郎莫不是眼光太高,瞧不上我们?”

一开始她们还兴致冲冲,可时间一久也开始不耐烦起来,催促声越来越多,侍者们见惯了这种场面,按照往常的方式宽慰,维持秩序,可人太多了,挤来挤去地逐渐爆发出一些争吵,无奈之下,侍者只好给晚儿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选出头名。

晚儿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揪着帕子一时不知选谁才好,主要是她们说的都不符合他心中所想的模样,踌躇中,二楼传来一道女声,如春涧融雪覆盖了底下的喧嚣,“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此话一出,堂内静谧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她,包括杨沫,她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看书了?”

她之所以发出这样的疑问,是深知叶江离不可能作出这样好的诗,叶江离轻咳一声,“这不是昨夜被逼的吗?就随手翻了两页书。”

晚儿抬头遥望,嘴里琢磨这半首诗,嘴角微微勾起,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道:“此诗甚好,可当头名。”

在场众人目光汇聚过来,她们争了快一个时辰,最后却输给了这半首诗,心里不服气起来,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怎么只有半首啊?”

其他人逮着机会附和,“是啊,下半首呢?”

炮弹般的疑问尽数抛向二楼,杨沫头一次距离头名这么近,着急催促叶江离,“快说啊,下半首呢?”

叶江离头疼扶额,“我真忘了。”

大堂之内鱼龙混杂,角落里的一位褐色女子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打起来坏主意,眼见着场内闹哄哄的无人在意她,便想要偷偷爬上台,一观台上之人真容。

晚儿的视线原本凝聚在二楼,期待着叶江离说出下半首诗,忽然瞥见角落里的动静,吓得惊呼出声。众人循声看了过来,那褐色女子被发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掀开薄纱就要闯进来,侍者连忙阻拦。有人当了出头鸟,那些暗藏心思的也蠢蠢欲动起来,趁着侍者不注意,从另一边爬上来,晚儿见状,起身往后躲。

他想跑,可是没有得到允许是会扣工钱的。这是他第一次露面,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继续待着被人看到了脸,那身价会大打折扣,以后再想登台就难了。

怎么办?他看着逐渐混乱的人群,脑子一片模糊。退无可退之时,冰凉的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的手掌握住,温和的声音响在耳侧,“跟我走。”

未及反应,身体便被一股巧劲拉着走,喧嚣如潮水般缓缓褪去,眼前被一道宽阔的背影占据。

是方才二楼的那位小姐。

晚儿感受着指尖的温热,不知为何,竟觉得心也跟着滚烫起来。

叶江离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确认没人追上来后,问道:“你还好吧?”

“……没事。”晚儿摇头,低垂的目光落在那只被叶江离握着的手上。

叶江离见状,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方才事发突然。”

醉风堂的伶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像这种肢体接触已经是逾矩了。

晚儿拿着帕子轻轻遮住手腕,抬眸轻笑,“不碍事的,晚儿多谢小姐搭救。”

淡紫色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但仍然掩盖不住他的美貌,尤其是眼尾的那颗红痣,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颦一笑间摄人心魂,叶江离看了眼,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晚儿被这么直白的视线盯得脸颊滚烫,轻声细语道:“小姐是头名,按照规矩……”

他话未说完,叶江离听明白了意思,有些尴尬地偏开头。晚儿转身带路,“请随我来。”

“……好。”叶江离木讷地跟上。

来到二楼的雅间,推开门,清雅淡然的香气扑面而来,晚儿撩开里间珠帘,桌子上早已布置好了酒水。

“请坐。”晚儿恭敬道,等叶江离坐下后,他才坐下,抬手倒出一杯酒,轻推至叶江离面前,“小姐请。”

叶江离看了一圈,真的只有一个杯子,她第一次得头名,还很不适应,内心挣扎了会儿后,还是起身走到外头的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进来,将酒一分为二,拿起一杯递给晚儿,顺便和他碰了碰杯,“我先干了。”

晚儿撩起眼尾,眼中难掩诧异。

醉风堂除了每次的诗会的头名可以和伶人独出一室,其他时候几乎不可能,来这儿的人都是想着法儿的怎么多占点便宜才是,风墨言还千叮万嘱的告诉他要当心,若是应付不来就喊人,眼前这位小姐倒是与众不同。

叶江离喝空了杯中酒,见他还一动不动,问道:“你怎么不喝?”

晚儿回过神,轻笑一声,抬手摘下了面纱,自然地拿起酒杯轻抿一口。

叶江离彻底看清他的面容后,呼吸微微一窒,她不知道醉风堂的伶人独自接待客人时是不用摘面纱的,只是感叹他惊人的容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脸红心跳起来,又不敢看了,默默起身走到窗边吹风。

折腾了一下,天色渐渐沉了下去,街边的小贩已经点起了灯,像一颗颗闪烁的星星,点缀了这繁华的京城街头。

“夜里冷,小姐莫要着凉了。”晚儿走过来轻声叮嘱。

叶江离不敢直视他,随意找着话题,“这外头的街景煞是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站在这儿看到。”

晚儿瞟了眼,问道:“小姐要作诗吗?”

一般的文人学子遇到令人赞叹的美景都要吟诗作赋一首,所以,他自然地以为叶江离也是如此。

叶江离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其实……我不会作诗,方才那半首是我从书上看的。”

晚儿没想到叶江离这般实诚,不禁笑出声来,“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

“是吗……”叶江离听不出是褒是贬,只是被他眼里的水波晃晕了,挠着头嘿笑起来。

晚儿微微垂首,望着外面的街景,眼睫轻颤,轻声道:“不过,小姐所说的那半首诗,确实是晚儿心中所想,今日那幅落日江水图,是晚儿家乡的景色,只是来京城后就从没见过了。”

叶江离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是想家了,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声音柔了下来,“为何?京城也有一条江,落日的时候也很好看。”

晚儿眉眼垂得更低了,连带着眼尾的那颗泪痣似乎也淡了几分,“小姐不知,我们是不能随意外出的。”

叶江离明白了,醉风堂伶人的美貌在京城当属第一,规矩自然也十分严苛。她不守规矩惯了,就算是在书院也是经常逃课的主,代入一想,整日不能出门,那多无趣?

鬼使神差地开口,“我带你出去走走?”

“!”晚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热闹的街头,人群熙熙攘攘,两道身影穿梭其中,紫色衣衫被风带得翻飞起舞,夜风吹动面纱,撩起他唇边的笑意。叶江离隔着衣衫拉着他的手腕,回眸看他一眼,满目灼华中映出他的身影。

汐水江畔,两人跑了一路,此刻胸口都有些起伏,叶江离看了眼黑漆漆的江面,有些歉疚,但转头看向晚儿时,却瞧见他眼角微扬,泪痣也跟着生动了几分。他喘着气,语气有些亢奋,“晚儿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像画本里的私奔,不守规矩,但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喜悦。

“喜欢吗?”叶江离不知是不是跑久了脑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男子从小都是规矩守礼的,半夜出逃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吧?

她尴尬地想换个话题,没成想却听到一声低语,“喜欢……”

“嗯?”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低垂着脑袋的人,夜风轻拂,吹动着他的面纱微微晃动,隐约能瞧见他樱粉的唇瓣,下一瞬他抬起头,好看的凤眼微眯,重复了一句,“晚儿喜欢。”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与夜间潺潺的江水声一同滑入叶江离的心间,惹得她的脊背不由得绷了绷。

叶江离忽然转身走了,留下晚儿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夜风微凉,藏在面纱下的唇瓣紧紧抿起,还不等他好看的凤眼蓄满泪珠,叶江离又急匆匆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队人,各个手里提好几个灯笼,在夜色里形成一条舞动的火龙。

“这是……”晚儿脸上的茫然更甚。

叶江离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是想念家乡的江景了吗?只是今日落日已沉……但也不是没机会,你看。”

她指了指江面,一条小船缓缓靠近,小贩们把灯笼扎成一个圆球的形状放在小船上,小船滑向远方,巨大的火球游荡在水面上,如灼灼曜日散发着金色光辉,幽蓝的水波载着火光跳跃,微风轻拂,暗影浮动。

叶江离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不如真正的日头好看,待下次,若有机会,我再邀你一起看真正的日落。”

紫色面纱下紧抿的唇瓣松了,晚儿抬眸一笑,“谢谢小姐,如此……晚儿已知足了。”

火光映着江面晃在他的脸上,照得他半边侧脸忽明忽暗,眼角似乎泛起了红晕,叶江离瞥见他单薄的衣衫,神色担忧起来,脱下外衣披在他身上,“当心着凉。”

好闻的熏香笼罩在晚儿身上,盖住了他身上浓重的脂粉味,脸上笑意更甚,抬起的眼眸里闪烁着星光,“小姐,晚儿为您跳一支舞吧?”

“跳舞?”

“嗯。”晚儿没有推拒叶江离的好意,而是穿上她的外衣,在秋日的夜风中翩翩起舞,天青色外袍裹着紫色舞衣,在他身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艳丽迷人的花,朦胧面纱下,叶江离瞥见那抹温婉恬静的笑容,灵动优美的舞姿驱散了舞衣的媚态,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醉风堂的舞伶,而是一个邻家待嫁的妙龄少男。

一舞终了,晚儿轻喘着气走到叶江离面前,问道:“小姐可还喜欢?”

叶江离盯着他含羞带怯的眸,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停在他的面纱处,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揭开轻薄面纱,露出他完整的容颜。白皙的脸上浮现两抹红晕,叶江离被晃花了眼,讷讷道:“喜欢。”

江面上的灯笼还在散发着明亮的光,江畔边,叶江离问小贩借了凳子,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个灯笼的距离。

晚儿说起了他的故事,“我是从玉州县来的,我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本来我们过着平静的日子,只是在两年前,我的母亲病逝了,父亲一人养不活我们,我们村……很穷。”他停顿了会儿,又道:“不过,后来村里来了一帮人,说是京城有好的活计,不用卖身为奴,一个月也能挣好几两银子,我们村许多男郎都觉得不错,就一起结伴和那帮人来了。”

叶江离听得皱了皱眉,“所以你就来了醉风堂?”

“嗯。”晚儿眉眼稍微轻松了些,“风堂主待我们很好啊,管吃住,每月还能领月钱,在空闲的时候还会教我们读书写字呢,他说来醉风堂的都是些大人、雅客,不会认字可不行。”

“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叶江离又问。

晚儿沉思一瞬,笑了笑,“以前在家的时候,日子过得苦,但是和家人在一起很开心,如今虽然离家远了,但是能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还能照顾家里,晚儿觉得很好,很满足了。”

闻言,叶江离心中的担忧稍稍散去,也笑了起来,“如此,那便好。”

江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灯笼的微光照在两人的侧脸上,四目相对后又匆匆撇开,静默的江水中,两人的眼角不约而同地荡开了层层涟漪。

*

自诗会过后,叶江离又去了几次醉风堂,什么水底捞月、山顶看星、雨中观荷的把戏,她都带晚儿偷偷体验过。代价是每次回来都逃不过叶母的母爱熏陶,后背留下深一道浅一道的藤鞭痕迹,然后照旧被关上个几天,苦读诗书。

叶江离看着诗句发愁,不过脑子里浮现出晚儿的笑容时,又愿意多看几句。

只要他喜欢,装个才女又如何?

窗边,侍女敲了敲窗,叶江离赶忙放下诗书打开窗,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嗯……”侍女愁眉苦脸的,叶江离脑袋耷拉下来,猜测是没成。

醉风堂规矩严格,晚儿若是想出来,得找各种理由,还得有侍者跟随,十分麻烦,每次都是叶江离去找他,而这次叶江离主动邀他出来,是打算实现上次对他的承诺,带他去看一次真正的江景。

侍女看着她蔫吧的样子轻笑,“小姐,他同意了,酉时正刻,汐水江畔见。”

“真的?”叶江离眼睛又亮了起来,着急忙慌的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可她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拿的,一会儿又觉得什么都要带上。

侍女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笑道:“小姐是心悦晚儿吗?可打算纳他为小侍?”

叶江离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坐回窗边,眉宇间凝滞着浓浓的忧愁,“我也想,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心意,况且我一没功名,二没自立门户……母亲不会同意的。”

凤翎国对女子纳侍的要求很宽泛,考取功名或娶了正夫,便可自立门户,之后便可纳侍。

侍女眨了眨眼,道:“那小姐努力考取功名不就好了?”

闻言,叶江离向来厌学的心发生了动摇。

那也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吧?她在心中喃喃自语,恍惚了一瞬后,拿着扇子敲了敲侍女的脑袋,“你帮我引开家丁,切莫让人发现了。”

另一头,晚儿倚在窗边,指尖摩挲着书信的边角,看了一遍又一遍,唇边扬起笑意。信上字体飘逸洒脱,措辞文雅富有才气,都说字如其人,可这风格却与叶江离完全相悖,心中明镜一般。

这一定不是她亲手写的。

侍者叩门问道:“晚儿,可收拾妥当了?若是好了就快快下楼吧,需赶在落日前回来,我在楼下等你。”

“好。”晚儿小心收好书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拿上帷帽出了门。

二楼的雅间多是静谧的,一点动静就会显得格外明显,路过一间雅间时,房内突然传出一声瓷器碎裂声响,紧接着是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不要!凭什么?说好了只卖艺的,我还有两个月契约就到期了,你现在想要用这种腌臜手段将我终身留在这里?做梦——”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男子的话音,女子冷笑一声,“契约到期?还在做什么梦呢?你不知道,你是被卖到这里的吗?你现在早就不是良民了……”

“什……什么?”

晚儿与屋内男子同时发出疑问,震惊到他停下了脚步,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

屋内女子像是听到了动静,猛地打开了门,赤色金丝暗纹长袍在逆光中出现,面色阴沉冷冽,高大的身躯将晚儿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温轩仪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孤狼看见了受惊的白兔,眉梢轻挑,“既然听见了,就别走了。”

她伸手欲抓住晚儿的手臂,晚儿惊恐地往后躲开,双腿早已发软,可还是拼尽全力地迈开双腿跑。嗡鸣的耳中,听见身后温轩仪不紧不慢道:“抓住他。”

一声令下,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女追了上来,三两下就抓住了他,按着他的胳膊令他动弹不得。温轩仪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雄鹰戒指,缓缓走近,一把扯下晚儿的面纱,捏着他的脸欣赏,“不错,新来的吧?本来还能多养几年,可惜了……”

晚儿极力挣脱她的触碰,张嘴便在她的手上狠狠一咬,温轩仪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雄鹰戒指尖锐的边缘在晚儿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锥心地疼痛传来,晚儿痛苦地呻吟,拼尽全力地开始挣扎起来,脚下狂踢,引起一阵声响。

风墨言听到动静后走了上来,一眼便瞧见晚儿脸上的伤,忙走过去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质问温轩仪,“温小姐,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温家与醉风堂暗中合作,自然也要给风墨言三分薄面,她摘下手上带血的戒指,随意丢在地上,道:“风堂主,若是管不好人,可以同我说,我替你管教管教。”

风墨言敛眸,把晚儿挡在身后,训斥道:“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待在房内出来瞎晃干什么?还不快下去上药,这要是留下疤来,以后还怎么见客?我醉风堂可不养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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