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站在露台的阴影处，看着去而复返的沈焱，晃了晃手里的香槟。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冷落陆总。”
沈焱走到他身边，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抹永远端着架子的冷峻身影上，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是么？我也怕。”
顾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捕捉到陆承舟哪怕在敬酒，目光也会时不时地落在沈焱身上。
“焱少若想站在聚光灯下……”指尖漫不经心划过杯沿，“怕是要让我们都成了陪衬。”
“顾老师过谦了。”沈焱指尖拂过杯沿，唇角带笑，“我这点微末的光亮，反倒很想向顾老师讨教一下表演技巧。”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许：“比如，如何演一场——引人失控的戏。”
顾烨唇角扬起，眼尾的笑意似有若无。瞬间了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哦？如果我们是台上的演员，他是唯一的观众……你想要他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要他乱了方寸。”沈焱指尖在杯沿上缓缓划着，盯着远处的目光寸寸冷了下去，“要他面具后面的那张脸。”
“拿陆承舟当消遣——”顾烨啧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了一下，“焱少是无所谓。我嘛……”
他没说完。
沈焱偏过头看他，语气很淡：“顾影帝接戏，只看风险？”
顾烨轻笑了一声：“自然也看片酬。我不缺钱，也不缺好本子。不过——”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沈焱身上：“如果片酬是Yan 21 Center展厅里，挂上焱少亲笔为我画的专属肖像……这戏，我倒是很有兴趣接。”
沈焱转着酒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圈子里谁不知道，能进Yan 21 Center的画，就是明澜顶级圈层的入场券。”顾烨看着他，又追加了更重的筹码，“只要焱少一句话，我一定随叫随到。无论配合焱少演几场，演多久，都绝无怨言。”
沈焱抬眸，重新打量了顾烨两秒，眼底浮起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成交。”
顾烨将酒杯随意地搁在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既然收了天价片酬，顾某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职业素养。那就需要对手——”
他微微转身，往前迈了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
“极致的配合。”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借着替沈焱整理衣领的动作，指腹极慢地擦过沈焱的颈侧，最后停在他的耳畔。动作极轻，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从陆承舟的那个角度看过去，两人几乎是拥吻的姿态。
“让他看清楚，你被别人触碰的时候……”顾烨的语调轻柔，指腹缓缓摩挲着他耳后的皮肤，“有多纵容，多享受。”
沈焱没有后退，甚至微微仰起了头，将最脆弱的颈部线条暴露在顾烨的手指下。
就在这一瞬，顾烨余光扫到——那道原本被人群环绕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可怕的冷意，大步朝这边逼近。
“你猜，”顾烨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这把火，烧起来了吗？”
沈焱垂下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只要火势够猛，再冷的冰，它也得化。”
“行了，你那位观众，已经坐不住了。”
陆承舟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踏进露台，外套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间线条绷直到极致。
“沈焱。”
他的嗓音像压久了的惊雷，裹着怒意与隐忍到了极点的沙哑，冷冷砸下。
“过来。”
下一秒，沈焱的手腕被一把扣住。力道之大，逼得他踉跄了半步。
顾烨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焱已经被人硬生生拽走。被拖离露台那一刻，他回头，看了顾烨一眼，淡淡地勾了勾唇。
酒会光影重重，两人的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没。
顾烨仰头饮尽杯中残酒，把戏谑收得干干净净，眯了眯眼：“还真是个好观众。”
叶修赫斜倚在墙边，指间那根燃了一半的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见他靠近，叶修赫不紧不慢吐出一个烟圈：“陆总你也敢惹？”
顾烨低低一笑，探手进他西装内袋，熟门熟路摸出烟盒：“看他失态，多难得。”
叶修赫垂眸，掐灭烟蒂：“他肩上扛着整个明澜，还有沈家的恩。那一步，他没那么容易迈出去。”
顾烨深吸一口烟，眼神藏进烟雾里：“沈焱的爱，烈得像伏特加——入口是冰，落胃是火。”
叶修赫轻笑：“反正他那颗心，早就死死焊在承舟身上了。”
“所以这戏才值。”顾烨将指间的烟摁灭，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成一贯的云淡风轻，“赔过一次真心的人，都不太爱看别人也赌上全部。”
月光把远处那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焱任由他拽着，跟着穿过人群，鞋底踩过厚重地毯，听不见脚步声，也听不见喧哗的声音，只听得见自己血液里那点被硬生生挑起来的火，正一寸寸往上烧。
一直到走出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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