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越抓起地上的枯枝,往前不甘不愿挪了一小段距离。
这人是死了吗?
她紧张得手心湿黏,连带着手心的枯枝都在上下颤动,宛如一条挣扎的鱼般戳上黑衣人的肩膀,“醒醒!”
周围安静得可怕。
风从石头缝隙钻过,扶上枯草,乍一看似鬼影幢幢,张牙舞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由小变大。
这些动静钻进陆清越耳朵里,挠得她脊背发凉。
她的目光落到石兔子上,心道:难道是中了什么阵法?这兔子是法阵的关键?
陆清越上前,又是踹又是拿石头砸,石兔子却一点损坏都没有。白忙活一阵。
从石兔子这里没有得到头绪,她看向地上黑衣人,若有所思。
这人早就在这里了,也许这诡异法阵就是他布下的。他现在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若是不救他,她就再也出不去这个鬼地方了!
陆清越一边给黑衣人把脉,一边自言自语着:“遇上你算我倒霉……”
仔细辨别完脉象,陆清越的脸色愈发凝重。
之前她发病的时候就自检过,黑衣人此时的处境,与她经历过的浊气在肺中乱窜的症状一模一样!
人命关天,陆清越不敢再耽搁。
她将人翻过来让其侧躺在地,动作太大,一块玉牌从黑衣人胸口处掉了出来。
拜入玄天宗的弟子都会持有一块玉牌,滴血认主后,玉牌就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原身的玉牌落在青苑峰,陆清越只在记忆里见过。
眼前这块玉牌,是用上乘的白玉雕琢而成,两只栩栩如生的龙盘旋两侧,顶起中间的“玉”字。
陆清越瞧见了那字,不免一阵心酸。
她想起蔺生玉,那个神情倨傲、在火兽利爪下救了她的少年。
分别不过短短几日,那惊才绝艳的人竟然已经气绝身亡了。
眼前这个同样是名字里拥有“玉”字的人,偏偏叫她给碰上了。
也许是冥冥之中,蔺生玉叫她救他呢?
救不了那个“阿玉”,这个“阿玉”还是可以救的。
阿玉的脸用白纱层层包着,陆清越掀开一角查看,白纱粘连着皮肉,即使是用极轻的力度扯,血脓还是争先恐后流了出来。
陆清越目不转睛,仔细检查黑衣人的口鼻是否有异物。
随后,她扯开他的衣襟,露出大半个胸膛,将手放了上去。
系统说过,威望值可以转化成净化灵力,她还是第一次使用净化灵力救人,得谨慎一些。
过了一会儿,陆清越清晰感受到有东西从体内抽离出去,凝聚成灵流,汇至掌心。
阿玉的胸膛之上,浊气四溢,那是从他肺叶里逃出来的污浊,碰触到陆清越的手心,全都消散不见。
陆清越跪在地上,膝盖被小石子磨得生疼,胳膊都麻了。可她一动不动,维持着这一个动作。
待阿玉肺叶不再钻出黑气,她才收回手。
再去探阿玉的脉搏,相比于之前的虚弱,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陆清越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两条胳膊垂下来,酸软得不似自己的。
想了想,陆清越有点不放心,要去探阿玉的颈动脉,手才伸到一半,一只迅疾如电的手掐上她的脖子。
力道之大,骨头都要被掐断了。
陆清越去掰脖子间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她的脸因缺氧涨红,嘴唇却苍白如纸,断断续续吐出两字:“松、手……”
蔺生玉意识回笼时就察觉到有人要掐他的脖子,巨大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出手,毫不留情。
他声音嘶哑道:“是谁派你来追杀我?说!”
明明已经很小心谨慎了,怎么还是留下了痕迹?
到底是谁恨他如此入骨,毁他清灵体还不够,要如此赶尽杀绝!
盛怒之下的少年无法控制情绪,那些刚沉寂下去的浊气又卷土重来,侵占了他的大脑。
蔺生玉忘记了自己先前肺部被浊气占满的险境,也忘了涌入体内的那股清凉灵力。
他扼住了恩人的脖子,细长的枯手收紧,那双眼睛通红无比,流露出些许凉薄。
明明是如此凶险的情况,陆清越却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
他真的要掐死她!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陆清越眼泪汪汪,泪水模糊视线,她看不清蔺生玉的脸了。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人扯着嗓子嚎叫。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一个方向传来,夹杂着几声狼的怒吼。
“咚”的一声,蔺生玉的心脏重重砸下来,他像是一瞬间清醒过来。
余光瞥到疾奔而来的蛮狼,他倏然卸了力道,甩开了陆清越。
陆清越被蔺生玉推得踉跄几步,脆弱的喉咙干辣无比,她躬腰剧烈地咳嗽,肺中消耗殆尽的氧气又充盈了。
这个人是魔鬼吧!
逃一样的离开他的身边,陆清越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只听“哎哟”一声,一位老伯也滚到了巨石后面,他便是方才喊“救命”的人。
陆清越伸手去扶他,老伯却连连摆手道:“使不得呀!我的腿!”
“我看看。”陆清越深呼吸一个来回,平复情绪后摁住慌乱的老伯,平稳的声音如镇定剂。
老伯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陆清越的手,哀求道:
“你是大夫吗?大夫,我的腿流了好多血……我不该为了贪那几株灵草来玄天宗送货呀!这可怎么办呀,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呢!求求你大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陆清越蹲下身,拍了拍老伯算作安慰。
现在已是傍晚,光线算不得充足。她得凑近才可以看清楚伤口。
老伯的腿上横亘了一道大口子。
看创面,应该是被锋利的东西划开皮肉,伤到了动脉,血滴落在地上,聚成一小洼。
陆清越咬住衣袖,撕了大半下来,露出一大截胳膊。接着又是“撕拉”两声,大片布料被撕成细长的布料,搓成绳。
这细长的绳子套上大腿的近心端。陆清越干脆利落打了结,那巨大的创口终于不再流出汩汩鲜血。
老伯惊呆了,他第一次见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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