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了住处,元筱抱着被子蜷在靠窗的沙发上,就着床头的灯盯着窗外发呆。
其实他现在才知道,祝从星安排的这处酒店为什么是在偏僻荒凉的角落,远离岭城的核心区域,周围全是低矮老旧的居民楼,连个像样的公交站牌都看不到。
是为了安全。
他难受地把脸埋进臂弯,眼眶酸得厉害,觉得自己就是做了不正确的选择,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于是开始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反复擦拭同一个斑点,试图从今晚的事中找出感情外的动机,让自己的心情哪怕好受一点,哪怕有个正当的理由都可以,可池子耀的话就响在脑海里,最终将他的行为和感受都归到一个问题上。
他是爱祝从星吗?针锋相对快二十年的两人该出现这样的感情吗?如果这份感情盘旋在肮脏的利益上,滋生在谎言的缝隙里,还纯粹吗?
元筱垂下湿漉的眼睫,望着毫无动静的手机。
谢思哲没有发消息,祝从星还没醒。
屏幕忽然跳出元怿的名字,元筱看了一眼,又挪开,逃避似的盯着窗外发呆。
对面却很固执,打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打通。
那边有模糊的哄笑和碰杯声,元怿离席出了包厢,周围才安静下来。
“岭城那边的事我听说了点风声,闹挺大的,祝从星呢?和你在一块儿?”
元筱开口的声音沙哑:“没有。”
“他留了后手,西区那边的人多半是他招来的,动静弄得这么大……对了,你最近先别回海市,这次的事儿惊动上面了,查得紧。”
元筱并没问自己到底该去哪,低落地问:“巴坤活下来了么?”
元怿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暂时还没消息,他们在岭城活动的人有自己的办法,别瞎操心,你说祝从星没和你一起,他去哪儿了?”
“……他有事,出去了。”
“爸交给你的事呢?”
“我…自己和他说。”元筱顿了顿,又问,“哥,S级Alpha一般受多重的伤,才会昏迷不醒。”
元怿的语气不耐:“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在忙,回来再说吧。”
-
隔天谢思哲发消息,说祝从星已经醒了,元筱到了地方,床上的人却还在睡。
私人医生刚收拾好器械,看到元筱的脸色,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葡萄糖递过来:“他开了刀,麻药药效过了就好了,不用担心,这个葡萄糖你感觉头晕就喝一点。”
元筱点头道谢,一夜没合眼,这会儿看见祝从星没事了,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就开始犯困,但他始终能感觉到谢思哲在盯着他。
他皱了皱眉,看过去:“你有事?”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谢思哲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朝着床上的人扬扬下巴。
“你这身板是怎么把他从那鬼地方拖出来的,地道,坟地,还下着暴雨,你有夜盲吧,挺厉害。”
“你怎么……”元筱这才察觉到自己跟了他的话头,别过脸。
“先在地道里把人拆成几块,分批次运到坟地外边再重新拼起来。”
“哦。”
谢思哲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只点上,吐出一个烟圈:“那你很爱跑步了,据我了解,昨晚西区过去扫尾的那帮人,在你俩离开坟地大概……十分钟后?就摸到那片了。”
元筱冷道:“你想说什么?”
“再晚十分钟,你,和他,可能就得在那片风水宝地长眠了,不离不弃的感情,感人肺腑,我快哭了。”
元筱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在嘲讽自己和祝从星的感情,这让他感到被冒犯,目光落在他指尖的香烟上。
“把烟掐了。”
谢思哲笑笑,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摁灭,走到元筱面前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观察他。
“脾气真是不好啊小少爷,但是受了伤硬撑着不吭声的猫崽,再坚强也只是猫崽,你现在在难过什么?是因为他受伤了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你觉得救了他不对,在后悔?”
藏在袖子里的手无声攥紧,元筱平静地回视他:“这是你该问的话?换做是谁,当时那种情况都会这么做。”
“不,我不会。”谢思哲扯扯嘴角,“而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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