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儿子性命,郑婉容对苏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分外留心。
“近几日可能什么?”她问。
“近几日可能腹泻,不过不碍事,过两天就好。”
不一时,大夫来了,女眷们都躲开去,苏楹顺势离开了。
“方才吓死我了!”春桃拍着心口道,“我和秋棠抬显哥儿时,显哥儿恁沉,嘴巴闭得牢牢的,我还以为不中用了。娘子真厉害!”
苏楹微微笑道:“我也是从书中看到的,这回是第一次实操。”
听见这话,秋棠原就后怕的心更是惊跳不止。
苏楹像是察觉到了秋棠的心事,回头对她安抚一笑。
秋棠便知道她所考虑的事情苏楹已经考虑到了。
只是她仍觉得苏楹做事胆子太大了,这是救回来了,要是没救回来,天知道俞家人是不是要把恨撒在苏楹身上。
世上人心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未必感激你,你要稍微不顺他的意,他便极有可能恨上你。
可是秋棠也知道,事情紧急,要是苏楹只图自保,做事瞻前顾后,六岁的显哥儿只怕已经死了。
秋棠无奈笑笑,若是溺水的人是她,她当真希望世上有很多苏楹这样心善而又当机立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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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苏楹换了一身出阁前常穿的水红色短袄,踩一双红棕色小牛皮薛,到后园菜地里拔出几根水灵灵的白萝卜,让春桃拿给夏妈妈,叫她趁下午用这萝卜炖锅牛肉汤出来。
她对着多出来的菜畦想了想,让小丫鬟去种子库领菠菜、芹菜、茼蒿的种子过来。
冬季菜地里有的全是白菜,叶子嫩而甜爽,但是天天吃她可受不了。
齐斐口欲寡淡,似乎吃什么都行,菜地里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样菜,苏楹怀疑如果她不来垦种,到了五月,餐桌上得顿顿吃茄子!
小丫鬟领了种子过来,苏楹让她放在一边,自己先给菜畦松土。
“娘子,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吧。”管园子的两个婆子劝道。
“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种。”苏楹头也不抬,只顾刨地。
婆子们观她的松土的架势竟是有模有样,互相善意地对个眼色,心想娘子和郎君还真是一对儿,都喜欢自己种菜。
看了一回,下人们也就散开,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齐斐回来时,看见苏楹正在往土里倒干肥。
她提着畚箕,费力地把畚箕里的黑土一样的肥料往土壤里撒。
她贪方便,往畚箕里铲了大半筐的干肥,省得来回跑。偏又嫌弃一铲铲铲干肥费劲,掇起来往刨松的地里撒。
然而一块地里的干肥不能撒得太多,那样会烧死农作物,苏楹只好控制住力道慢慢地撒,这样一来两条胳膊就受罪了。
苏楹瞥眼旁边的田沟,打算把畚箕扔进去,她再快速跳开,这样,等畚箕落地,里面四散的干肥就无法弄脏她的衣裳了。
反正她才不要冒着腰背受伤的风险弯腰放沉得要死的畚箕。
瞅准目标,苏楹沉沉气息,腿部蓄势要往后跳,两手正要丢开畚箕,一只男子的手扣住畚箕提手,轻轻松松拎了过去。
苏楹的眼睛向上看。
夕阳下,齐斐戴着一顶米白色大帽,他背对着阳光,五官深邃英俊。
苏楹不禁咽口唾沫,她忙低头掩饰,没话找话:“你刚从外面回来?”
齐斐:“是。”他看了看地下的土:“施这两块地的肥?”
苏楹:“是。”
齐斐微微弯腰,笨重的畚箕到他手里分外乖巧地往地里吐肥,苏楹看看他修长笔直的腿、有力的臂膀,眼露羡慕。
“你放下,我来吧。”苏楹回过神,“肥料弄脏了你的衣裳怎么办。”
他穿的灰色绉纱贴里,下裳虽只在靴肚,到底不是做农活的衣裳,更何况绉纱价贵娇气,染了土色未必能彻底洗掉。
齐斐倒是悠然:“无妨,脏不了。”
他做惯了这种事,不会笨手笨脚地弄脏衣裳。
这么想着,眼角余光瞥向苏楹,只见她的靴子上沾满泥点子,再往上看,两只柔白的手也脏兮兮的。
他不觉半笑一声,一气儿撒完肥料。
“你歇着吧,这回真不用你忙。”
接下来是用锄头把肥料拌进土壤里,无论农活做得如何娴熟,这一着手定然要脏衣裳,苏楹赶紧把他往旁边推。
齐斐望了望她红红的笑脸,垂垂眼,走到菜园后面安放的石凳坐了。
两个小厮端来泡好的松萝茶放到石桌上,供齐斐饮用。
苏楹拌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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