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珩喂药,窦瑾喝一口后便怎么也喂不进去了,高热中的窦瑾也不喜欢喝苦药的紧,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放下药碗,尉珩忍不住轻笑一声,轻声说道:“怎么这么娇气啊,喝药也这般可怜。”
他扯过一旁的帕子给窦瑾擦干净,随后拍拍窦瑾的背,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不喝药,我可走了。”
窦瑾也不知怎的,反正就是紧紧贴着尉珩不放手,口中也不知道说什么,尉珩佯装起身要走,感觉到冷气离开的窦瑾嗔怒道:“我心悦你,你不许走。”
这句话说的清楚,尉珩听到了,他端起药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后静默了片刻。
尉珩开口问道,“窦瑾,你心悦谁,你将我当成了谁?”可不管他再怎么问,窦瑾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药快凉了,尉珩轻轻捏着窦瑾的脸,逼她张开口,将药都灌了进去。
窦瑾拧着眉,但这次好好将药都喝完了。
过了一会儿,窦瑾不知做什么梦了,又皱起眉,突然喊道,“你走,我不……心悦你了。”
尉珩看,窦瑾这不是发热,这更像是与人喝的酩酊大醉回来折腾人的状态。
他尝试起身离开,窦瑾还是紧紧抱着他不撒手,他抽出泡在冷水中的手,拿帕子擦拭干净,又放在她额头上。
窦瑾躺的舒服了,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等重新热起来,有些难受了又哼唧两声,再睡过去。
尉珩轻叹一声,想将如同粘糕似得人往里挪挪,可窦瑾生病后似乎变得分外霸道,任凭他怎么哄,就是不挪地方。
他只好当了一晚上的背枕,让窦瑾抱着歇息了。
只是这小没良心的,大概丑时,他不再泡冷水后,她便嫌弃的翻了个身不理他了,她已经不再发热了,尉珩只能将人暗戳戳的扒拉过来,再盖上被子。
自然,早上便能“栽赃嫁祸”了。
窦瑾一睁眼,就对上尉珩幽怨的眼神,她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尉珩就微微叹气,紧接着,便看向自己胸口。
窦瑾这次反应过来了,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紧贴在尉珩胸肌上的手上面,窦瑾一下子收回手,重新对上尉珩幽怨的眼神。
“我昨夜……”窦瑾说了三个字顿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尉珩也愣了一下,眼神立即正色起来,起身喊道:“小满,去请府医过来。”
窦瑾失声了,可能是昨夜那场高热,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她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小满刚要走,就又听尉珩说道,“奉之你去,速度快些。”
当然奉之去的话,府医是被“拎”过来的,等那府医到了这,感觉他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
“夫人突然失声,您老给好好看看。”尉珩也有些歉意,府医年纪大了,按理来说该好好将人请来,但他生怕窦瑾真的出什么岔子。
等候的过程总是漫长,尉珩心焦不已,但又不敢打断府医的诊断,只静静地看着。
窦瑾躺在榻上,心中倒是不急,她昨夜当是发了一场高热,突然发不出声音,可能也是并发症,她心中觉得并无问题,只是有稍许忐忑。
不过,看尉珩的样子,他除了脱了外裳,并未换寝衣,该不会是照顾了她一夜吧,窦瑾暗自想。
这么多年,如此在她身边照顾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尚且在人间的,她都无比珍惜。
“夫人并无大碍,可能只是高热引起的症状,老夫给开两副药,喝了再观察两天。”府医恭敬道,随后便退下了。
听到并无大碍,尉珩松了一口气,奉之这次将老人家安安稳稳的护送回院子了。
小满和青枝也放下心来。
窦瑾和尉珩洗漱过后,两人不说话,开始大眼瞪小眼,小满和青枝不知道两位主子在做什么,但是她们也不敢打搅。
总之,整个场面非常诡异……
窦瑾先败下阵来,她开口说话,突然意识到她发不出声音,还没太习惯,尉珩笑道:“好了,说什么?”
窦瑾气鼓鼓地重复,尉珩装听不懂,可他竟然出奇的明白窦瑾所有意思,连她骂他什么话他都能译出来,小满和青枝看着惊讶。
青枝看不懂倒不奇怪,但小满跟着窦瑾这么多年,也不能完全看出窦瑾是什么意思,侯爷却能全知道,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自窦瑾不能说话后,尉珩便再也没有开过窦瑾是个小哑巴这样的玩笑,他以前不懂避谶是他命硬,他不怕被别人诅咒。
但窦瑾不一样,他怕。
林氏这两日一直闭门不出,因为不知谁从哪里请进府一个道士,说她的院中有邪祟,他收了那邪祟后要林氏抄写经书十二卷,且抄完经书之前不能出这院子方可平安无虞,还说什么幸好娶了新夫人入门,否则她性命都险些不保。
说实话林氏心底是有些不信的,但又有些相信,万一是真的呢?而且窦瑾一来,祖宗都显灵了,保不好就是真的。
那道士自然是尉珩安排的,若非他的允许,道士又怎么入得了侯府大门,林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就算她反应过来,按照她的性格,就算是假的,也必然会抄完经书寻个心安。
过了这一阵子,她也就不想找窦瑾麻烦了。
至于那镯子,不是林氏做的,是一个意料之中的人,但尉珩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他找时间打算先去一趟承德寺,等回来再告诉窦瑾,毕竟她刚刚救过那个人,现在告诉她,不知她会不会难受。
两日后,窦瑾嗓子还是未好,请大夫过来看,也都说无大碍,只能一直等。
这天尉珩下朝后,转道去了承德寺,从父亲去世后,尉珩再也没有去过一次寺庙,但他今日却破天荒的去了
巳时,承德寺的主持亲自来迎尉珩。
“阿弥陀佛,老衲好些日子未曾见到尉施主,施主请进。”明觉大师这话倒是不假,尉珩跟着他踏进寺承德寺。
这承德寺是第一任皇帝开国以来建成,向来香火颇旺,可历经数年,年久失修,如今天子也并未下旨修缮,这里香火慢慢变少,早已不如往年了。
尉珩进入主殿,他看向金身铸就佛祖,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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