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旸还以为得废些功夫,没想到这人只是轻功甚好,身上也无兵器,被封了退路后裴旸都没出手,尉婉便将人撂倒在地。
方才长刀擦出火花,剑都没用上,这……难道不是她们要找的人?
尉婉用刀刃贴着这男子的脖子,说道:“你说两句话听听。”
嫂嫂也在这里,若真是先前绑了嫂嫂那贼人,嫂嫂定然能听出来。
这黑衣人盯着远处戴着面纱的窦瑾看了一眼,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双眼他认不错,他不能出声,出声了定要被认出来。
尉婉见他抵死不说,对尉珩说道:“我看把他送到官府大刑伺候,他便肯张嘴了。”
这时窦瑾走过来,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包药,站在尉珩身后向这人说道:“这是抓给你娘子的安胎药?”
这个标志窦瑾认得,济世堂的,药价不便宜,看这人斗笠都破了,想来药是买给娘子的,只是窦瑾不确定,想要诈一诈他。
尉珩接着说道:“那位石娘子有了身孕,怕是受不起刺激。”
“你们抓了我娘子?”那黑衣人总算是有些激动了,想挣扎起身,尉婉又将人一刀背拍回地面上去了。
裴旸看到这一幕摸了摸鼻子,有尉婉在,好像用不着他。
尉珩和窦瑾对视一眼,诈出来了!窦瑾对尉珩说道:“这就是那日绑架我的那个。”
尉珩看向奉之,吩咐道:“拿人。”
那人看了一眼巷子里,没发出任何声音,束手就擒了。
到了衙门,这人供认不讳,只是说了好多遍他娘子什么也不知道,窦瑾回去看着那双虎头鞋,默默地叹了叹气……
公堂之上,石娘子被带上来指认,她好似有些疑惑为何她夫君会在这里。
“大人?你不是……”石娘子见上首坐着的人大吃一惊,心知那位崔娘子或许不是一般人物,这位大人哪里是什么偷穿官袍,他确确实实就是官。
“石娘子,我问你,你需如实回答。”尉珩这般说道,那石娘子点点头,眼泪汪汪地看向身边之人。
“你身边这位是否是你的夫君?”“是。”
“他姓吴名刃可对?”“对。”
“那他还有个化名叫寒江独钓你可知?”“不知,夫君平日里不曾会钓鱼啊。”
石娘子轻声道,夫君平日里做什么都会和她说,没见过他钓鱼。
尉珩看了眼身旁的裴旸,又问道:“那他平日里做什么营生你可知?”
石娘子回道:“先前老是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他说他去帮忙给老人家杀鸡,还有就是后来又去寺庙中搬沙土,他对我可好了,得到的银子都给了我,攒了好久,终于租得起青花巷的宅子了。”
“大人,是不是我夫君不小心做错了事,他不是有意的,损失了鸡我们可以赔礼道歉的,哦对,鱼也可以赔礼道歉。”石娘子看着一言不发的夫君,知道他嘴笨,怕他惹了这几位大人不高兴,立即说道。
石娘子的陈述,旁边记录的官员一字不差记下了,待石娘子揣着担忧退下堂去,尉珩问道:“你看到了,你夫人很好,现在回答我。”
“怎么进入黑市?”尉珩问道。
“我不知道,就是直接进去啊。”吴刃说道。
“直接进去?怎么个直接法?”裴旸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吴刃似乎很奇怪他问出这个问题,直接就是直接啊,尉珩也皱起了眉,方才便问了,回答一模一样。
“那日钱府的管家钱二可是你杀的?”尉珩又问道。
“什么二管家?我只接到过绑架的生意,银子实在是给的太多了,谁知了解了才知道是侯夫人,我本想毁约,按黑市的规矩,毁约我便要死,只能硬着头皮上,但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我只是趁他不备打晕了他,后来我还听说他去侯府了,不过,好像已经死了。”吴刃详实的交代道。
尉珩思索着,难道这中间,窦瑾还被转移了第三次?杀钱二的和沈若雇佣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记得窦瑾那时也说她被打晕了,难不成,那时就是这吴刃所说再次劫人之时?
“放肆,到现在还不说实话,那刚才你所供认的那些人家是什么?”裴旸在旁没忍住说道。
“大人。”此时林奇带来了名册与卷宗,官府办案便是要给百姓办的,哪家丢了鸡鸭牛来报案,也都是要登记在册的。
方才吴刃招供了之后,林奇便派人去查了,他招供的那些人家,竟然全部都知道寒江独钓!且提起此名全无惧色,一问才知,这人帮他们杀过鸡。
林奇话音落下,裴旸有些怔愣地问道:“那你夫人所说的血腥味,真的是杀鸡?”
“对啊,每次那些老伯分不清杀手是做什么的,只是他们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我们接不到生意的,就帮忙杀鸡,这生意说是杀“人”,但那“人”都没有名,找到雇主一问就是杀鸡,哦还有杀鹅,都是一刀子先抹脖子的事,至于放血处理,那就和我们无关了。”林奇回答的依旧很详实。
他不懂,他不会诓骗夫人,夫人方才都说了他的营生,大人怎么还问,而且一开始他就交代了他杀鸡的人家啊。
尉珩心知这是抓错了人,但听他所述,那日真正杀钱二的凶手,怕是在先前在芝兰院中死的那些人其中,如今死无对证,唯一的办法还是进入黑市。
只是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说他们穷凶极恶,但却有给百姓杀鸡杀鹅这种生意。
上到杀人,下到杀鸡……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替代官府吗?尉珩想到此,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此时裴旸还震惊地问吴刃:“那你为何要说你杀了哪家的‘人’?”
“他们家鸡名字就叫人,白纸黑字上写着呢,黑市走过流程的,我自然要实话实说啊。”吴刃这般回答道。
若是窦瑾在,便知此人为何这般说,毕竟结不清银子,便将要绑架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的人,如此耿直,这么说也无甚奇怪。
裴旸简直被这人快要气死,这不是耽误办案么,但就算没杀人,绑架侯爵夫人,也少不了要受一百杖刑。
此时尉珩又开口问道:“在黑市中,掌权人可否有品阶高低之分?”吴刃点头。
“那些人穿不穿有所区分的衣裳?就是像现在我大周文武百官那般。”尉珩这么一问,裴旸好像有些明白尉珩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脸色,此时吴刃又点头,随后摇头。
裴旸忍不了了,这人光是看着便让人着急,立即喝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吴刃解释道:“看画上是这般画的,但我这种小喽啰没没亲眼见过上品级的掌事,所以他们到底穿不穿我不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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