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届议员代表换届方案如下……”伊卡洛斯正坐会议室的正中间,静听着汇报,面无表情。
“军事议员代表的人选,没有找到代替的人吗?”金丽第一个提出了问题。
“有人选,不过,无论是从荣耀、声望还是民意,原定的人选是最合适的,我认为即使再挑选出新的人选,也无法打败……”徐舀有条不紊地分析中,“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计划我们的选票和目标方向。”
叮——敲门声响起。
林川打开会议室的门,气喘吁吁道:“菲特先生,有人想要见您一面。”
“林川,我们正在开会。”徐舀皱着眉,语气不悦,菲特先生讨厌被打断。
“抱歉,但,那个人一定是菲特先生想见的人,我才会贸然来打扰。”
“菲特先生想见的人?”金丽和徐舀对视一眼后.
叮——
“伊卡洛斯,是我,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商议一下你和雪缃的婚事。”
伊卡洛斯皱了皱眉,“这是我的事。”
“这……我这里知道了一些新的情况……”布伦希尔德在通讯里说得犹豫,“今天下午两点,我在七叶树庄园等你。”
挂断电话的布伦希尔德仍然心里烦躁。
“再联系一下西奥多主教那边。”
安接通西奥多·坎贝尔的私人电话。
“主教,抱歉,冒然申请通讯。”布伦希尔德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要再次确定一下,你告诉我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西奥多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在电流中微微失真沙哑。
“当然是真的。”
一片羽毛拨动平静湖面。
婚礼,被这个社会赋予了太多的魅力,洁白的婚纱,神圣的仪式,众人的祝福,热闹的氛围……
雪缃上着无聊的婚前礼仪课,华而不实。
松枝、南天、垂柳、白梅、龙胆还有一支芍
药。课桌上的花艺轻松分走了雪缃的心神。
终端上弹出消息。
【未知:也许你会对这段录音感兴趣。】
【未知:录音发送。】
什么东西,雪缃直觉不对。
“好的,亲爱的雪缃小姐,今天的订婚礼礼仪课正式结束。”礼仪老师和蔼轻柔的声音在耳畔,雪缃胡乱地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起身离开,录音里会是什么内容呢?
“对了,希望您不要忘记订婚礼物这件事。”
雪缃脚步一滞,转过头,订婚礼物?
礼仪老师看到雪缃一脸茫然,解释道:“这是上上节课的内容,菲特先生定好了时间,今天晚上9点,他会在香榭丽等您。”
咔哒——
伊卡洛斯结束了一天的会议行程,回到了七叶树庄园。
灯光一亮,不速之客——布伦希尔德·菲特正坐在沙发上喝红茶。
“千雪山的最新的红茶,味道真不错,尝尝?”布伦希尔德一挥手,安把一杯红茶端在伊卡洛斯面前。
“晚上,我不喝茶,谢谢。”伊卡洛斯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是啊,我晚上也不喝茶,这茶本来是打算今天下午喝的,可惜…”
“有事就说。”伊卡洛斯打断布伦希尔德企图开始的长篇大论。
“好吧,我真的很高兴你即将和雪缃在一起,虽然我和她只见过几面,她是个好omega,长相漂亮,谈吐也得体,待人谦卑,处事温和。”
伊卡洛斯看了眼时钟,“如果你还是继续长篇大论的话,抱歉,我还有事。”
起身离开的瞬间。
“雪缃是个私生女!一个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女。”
空气凝结了几秒。
伊卡洛斯头也不回。
“所以呢?”
“我并不认为一个私生女有资格成为菲特夫人。”布伦希尔德脸上露出她都没有察觉的高高在上的轻蔑。
伊卡洛斯隐没在黑暗中,“是您把雪缃带到了我的面前,是您希望我和她结婚,婚约定下了,您怎么又反悔了呢?”
“伊卡洛斯,你是菲特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月唯一的孩子,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最好的!伴侣也是!”
“我并是对私生女有偏见,在联邦,孩子是宝贵的。但是,她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万一,那个生下她的omega有什么潜在基因问题,比如遗传性的心脏病?我不能让菲特家族的后代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说完了吗?”伊卡洛斯起身准备离开,
“我还有事,您请便。”
“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愤怒的质问声响起。
明月高悬,蝉鸣声声。
“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愿意和雪缃在一起。”伊卡洛斯停下脚步,挥手,让在场的侍者离开。
“美丽?聪明?体贴?无论是什么,那些优点和菲特家族未来相比都不值一提!”
“一种感觉。”
“一种感觉?”嗤笑响起。
“我看你的脑袋才是真坏了。”布伦希尔德脱口而出。
“哦?那是什么促使您在20岁的时候和那个alpha私奔的呢?”
“我……”
尘封依旧的往事被提起,布伦希尔德呼吸停滞一瞬。
“因为一种…感觉。”
布伦希尔德被问了个措手不及。
年轻的记忆浮现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她大声质问:“可是我落了个被抛弃,被欺骗的下场,怎么?你也要经历吗?”
“我们会不一样。”
伊卡洛斯回头就留下这一句话,冷静的神色仿佛在说——不要把他和她相提并论。
“我倒是要看看会有什么不一样。”
布伦希尔德看着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
她等着看那一天!
时钟指向晚上7点。
雪缃听完了那段录音。
一分二十三秒,短暂也漫长……
雪缃说不出话来,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当事情再次被提起的时候……好遥远的称呼,快要模糊的脸庞。
伴随着记忆的是争吵声,数不尽的泪水,疼痛,尖叫……
好刺耳,好痛,好害怕,或许,或许……
妈妈……模糊的脸庞——这一切就是个错误。
雪缃盯着天花板,她就不应该出生。
叩叩——
“雪缃回来了吗?”是玛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回来了。”雪缃打开门。
“哦。”玛利注意到了一双泛红的眼睛,但是好像眼睛的主人没有注意到。“或许看东西的时候,开灯会好些,眼睛有点红。”
雪缃慌乱地抹了一下眼睛,“谢谢您,不过我没有看东西,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嗯……就是…今天…要准备订婚礼物了,我有点选不出来。”雪缃低下头,希望这个谎言不会那么拙劣。
“订婚礼物吗?”玛利沉思了片刻,“或许,我可能可以给你提一下建议。”
雪缃有些没想到玛利会这样说,“哦,谢谢您…”
“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
其实,订婚礼也许不会有了……不行,不行!雪缃在心中警告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她不会失败,她不允许自己失败。
究竟是谁告诉了布伦希尔德夫人这件事呢?雪缃在脑海里细细回想着知道这件事的每一个人——可以和布伦希尔德夫人直接通话,并且让布伦希尔德信任,身份地位一定不会低。
还敢把这件事发送给她,这个人一定是不想她好过……
不!这个人是在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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