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权臣驯养手札(重生) 天风难挡

2. 第 2 章

小说:

权臣驯养手札(重生)

作者:

天风难挡

分类:

古典言情

裴朔一行人自称元姓客商,尽管路引等身份证明一概无误,可兰姨还是担忧不已。

她接过卫姝脱下来的斗篷,规劝道:“小娘子万请三思。依老身所见,单那小侍卫便锋芒毕露,定不是好说话的主儿,您没瞧见他盯人的眼神么,真是心惊肉跳。至于那位年长些的郎君龙行虎步……”

“他们已经进来了。”卫姝的耳尖动了动,伸手推开窗户,状若无意地扫视一圈院周空旷的屋顶。

兰姨怕她又听出什么好歹来,颇为紧张地瞧着她。卫姝将窗户合上,悄声对兰姨说:“元郎君携来的护卫绝不止我们所见这个数,倘若他一声令下……此处僻静远离城池,寻常人等又不敢随意登卫家别院的门,怕不是要过了好些天才能被发现。”

她神情罕见地严肃,兰姨显然被她唬住了,张开嘴呆呆开合几下,道:“这如何是好!早知道……”早知道她也不知该如何做,开门时裴朔一行人刹那间的杀意,她不是觉察不到。

“这可怎么办呀。”她喃喃重复,似在安慰自己和卫姝,“我们卫氏好歹是姑苏一方巨贾,连官老爷们都大多给我们几分薄面。何况、何况老姑奶奶当年可是嫁到京城裴国公府里去了……!他们哪路来头,难不成比国公爷还厉害?”

兰姨想到什么,又道:“王七郎前些日子不是送来只信鸽么?要不……”

“不可。”卫姝断然拒绝。

她没有多做解释,瞥了眼铜镜中少女娇弱堪怜的脸,转话问:“春桃呢?”春桃是同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前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她终于累倒,被兰姨劝去休息。

“那丫头早早醒了,正侯在外头。”

“好,”卫姝道,“兰姨,吩咐大家机灵些,没事别惊扰贵客。此外,今夜留宿之事绝不可向外吐露一字,不然我卫家自身也难保。切记!”

音量并不高,掩饰不了的虚弱,语调也很平静,却莫名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兰姨连连应了诺,转头吩咐时才恍然发觉,今晚的自家娘子与往日相比,好似有些不大一样了。

她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在耳提面命手下人时更打起精神,心中也暗暗高兴:鉴于卫姝的尴尬身世,性子强势些总归是好的。

兰姨走了,春桃低着头进了门。爱笑的圆脸姑娘,比卫姝大了一岁,是卫姝母亲捡回来的弃婴。和娘胎里不足的卫姝相比,春桃从小到大都显得十分皮实,自认命是卫夫人给的,对卫姝十分忠心。

这次卫姝的病实在凶险,怎么都不见好。她不眠不休地守在床前几个日夜,却错过了卫姝醒来,她十分懊恼,见到卫姝就期期艾艾地迎上去:“娘子!”

见卫姝定定瞧着她不言语,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忐忑道:“怎么了?”

卫姝微微一笑,恍若流风之回雪:“春桃,好久不见。”

这话听上去着实有些奇怪,她莫名地呆住:“娘子……”

卫姝并不多言,只道:“春桃,府医留下的药箱在哪里?你胆子大,我知道的,背上后随我来。”

二人踩着回廊刚到裴朔院门口,就被拦下了。

细雨已停,朦胧如轻纱的月光洒落一地。夜风轻抚过卫姝银线暗绣缠枝纹的云锦裙摆,丝绦轻曳。

闻瑾自阴影中现身,持剑挡在卫姝面前。他与卫姝同岁,比卫姝高了大半个头,少年人面无表情:“卫娘子。”

春桃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护在卫姝身前,却见卫姝面色发白地略微偏了头,示意她背着的药箱:“我自小体弱,久病后略通些医术。元郎君入门时身上血腥气浓厚,想必伤势不轻。思来想去,小女斗胆……”

她的话没说完,闻瑾冷声打断:“娘子多虑,东家已歇下,您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卫姝尴尬无措般地微微瞪大了眼,显出踌躇的模样,正值此刻,院内忽奔出一名伙计打扮的侍卫。

他与闻瑾覆耳语了几句,而后对卫姝恭敬行礼:“卫娘子,东家醒了,邀您入内。”

“……”闻瑾面色变换,深呼吸过后恢复如常,垂首对卫姝拱手,“多有得罪,娘子莫放心上。”

卫姝受宠若惊似地点头,可当她欲带春桃一道入内的时候,却又被闻瑾再次跨步拦下。

卫姝不避,这一跨步便让二人突然靠得极近。闻瑾愣了愣,想往后退,可卫姝没动,他拧眉,同样定在了原地。

他的视线落到卫姝头顶的虚空上,卫姝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干巴:“娘子可进,侍女不可。”

春桃一听就怒了,要和闻瑾理论:闻瑾的态度着实不让人放心,哪有一言不合就拔剑威胁的!

卫姝口吻柔和地安抚完她,抬眼看向闻瑾:“可以,但烦请……小郎君替我背下药箱。”

闻瑾撇开眼不去看她弱柳扶风的身姿,侧身避让,伸手向春桃讨要:“好说。”

*

裴朔披了件玄色外裳在案后看书,泰然自若得好似身处他自己的国公府。他确实生了副极好的皮囊,烛火映照下眉斜入鬓,鼻若悬胆,薄唇紧抿着,是极寡情的面相。

卫姝再见他心态已平和许多,见他似乎沉浸书中,也不多言,打算耐心地等他先开口。

谁料闻瑾等不及,出声道:“东家,卫娘子来了。”

裴朔仿佛这才意识到室内多了两个大活人,他的目光划过闻瑾,在卫姝身上定了定,而后摆手,示意闻瑾把药箱放下退出去。

闻瑾应诺。房门合上,屋内只剩裴朔和卫姝二人。

卫姝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裴朔道:“人不可貌相,卫娘子胆子倒大。”

他讲得慢,声音低且哑,和不久前卫姝听到他的声音时截然不同。卫姝目光扫过他苍白的唇色,知晓他必然是伤势加重了。

卫姝惶然地看着他。她这副神态上一世作出过很多次,显得那么无辜和脆弱,惹人呵护。

然而裴朔轻笑,笑意不及眼底:“莽撞还是心有成算,元某还是能够分辨得出的。”

他从案后起身,缓缓踱步到卫姝身前丈余处。他是成年男子,又生得极高,十余岁起征战沙场的武将,穿着文袍也可看出肩宽背厚,站在纤瘦的卫姝身前犹如耸立山岳,不怒自威。

他原以为眼前的小女郎会被吓跑,结果卫姝虽声音颤抖着,却十分勇敢地仰首与他对视:“阿姝既敢让诸位入府,必是诚心想帮诸位的。而郎君愿意投宿,也证明了郎君信任阿姝,不是么?”

裴朔的视线描摹着卫姝的面庞,眯眼问道:“你认得我?”

卫姝双眸莹润含泪:“只是觉得郎君面善,又非寻常人等。卫家行商交游广泛,且阿姝近日恰巧病愈,就当结个善缘。”

裴朔表现得相当铁石心肠,他敛眸重新坐回案前:“就不知是善缘,还是恶缘了。”

卫姝用手背抹了抹湿润的眼角:“阿姝久病成医,此番主动前来为郎君诊治,自是善缘。”

“倘若郎君要质疑阿姝别有用心,那阿姝也无话可说。”卫姝抽抽鼻子,“阿姝学艺不精,郎君不信阿姝……阿姝这就离开。”

无论事情做了没做,态度总归表完了,裴朔此人日后权倾朝野,卖个好总没错。

裴朔指节敲敲案面,不知在想什么,他沉吟几息,叫住了作势离开的卫姝。

卫姝慢吞吞地挪回来,跪坐在他的身畔。

裴朔伤在右肩胛,不让卫姝给他脱衣,自己撩开了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肩一角。

卫姝暗叹:若非知道此人必将自己的底细查得门清,或许真会以为他戒备心过低,轻易中了美人计。

裴朔虽是武将,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勋爵出身,被布料捂着的皮肤生得白,衬得乌紫发黑的箭伤更加触目惊心。

原来此次是伤在这儿。卫姝前世也见过这个伤口,那时早已愈合成一个狰狞的疤痕。裴朔平淡地说每逢阴雨天,他的右肩就会隐隐作痛。身为宸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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