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嫁给古板探花第五年 却山很行

20. 第 20 章

小说:

嫁给古板探花第五年

作者:

却山很行

分类:

穿越架空

西跨院漆黑一片,唯有卧房的窗子透出暖光,婆子、丫鬟们难得松快,都吃酒去了。

郗琬宁坐在妙真床边,将压岁钱放在她枕下,独自一人对着烛火守岁。

初到闽地时,手头拮据,她和沈蕴只能在漏风的县衙宅院居住,更别说有今日丰盛的餐食,沈蕴便会拿出积攒的银钱买一只白切鸡回来。

蜡烛价格昂贵,他们买不起,两人就着几道小菜,对着清冷的月光磕磕绊绊地学起长辈守岁,祈祷来年平安顺遂。

如今到了侯府,有暖宅、有佳肴,往年守岁的人却不在身边,郗琬宁难得感到一丝孤寂。

蜡烛噼啪一声,蹦出点点火星,打破了卧房的寂静,她起身,拿起剪刀剪去燃烧殆尽的灯芯,烛火再次明亮。

西跨院西北角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交子时刻,岁首年终,薪集顾火;丰年迎春!”

这声音像一声令下,周遭爆竹齐鸣,锣声、梆子声、喧哗声混杂一起,整个京城都陷入热闹中——新年到了。

“嘎吱——”沈蕴推门而入,瞬间一股浓烈的暖香袭来,霸道的香气冲进鼻子,郗琬宁忍不住皱眉,她从小嗅觉异常敏锐,幼时甚至能闻出瓷器烧成的味道。

母亲知道后,抱着她说她是天选的烧瓷匠,下令不再让她熏香,连爱香的父亲也将香料束之高阁。

后来沈蕴知晓她的习惯,也从不熏香,香味必然是在正院暖阁中守岁时沾染,见妻子皱眉,沈蕴反应过来,忙脱去身上披风,气味逐渐消散。

沈蕴声音带着歉意:“琬宁,是我来晚了,昨夜侯爷兴致高,大哥也在,我......”

郗琬宁摇头打断他:“夫君,你许久没有与自家兄弟一起守岁,不用顾及我。”

侯府众人在她眼里面目可憎,对沈蕴而言,这些人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怎么会因自己的缘故责怪沈蕴与亲人关系紧密?

沈蕴面上愧意更甚,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剪刀放在一旁,牵起她的手:“琬宁,明年我们再一起守岁。”

郗琬宁点头,沈蕴露出浅淡的笑意,他和琬宁还有长长久久的时间,明年、后年、往后的年岁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夫君,搬出侯府吧!”郗琬宁握紧沈蕴的手,将思量许久的想法和盘托出。

“昨日你也看到了,妙真被沈桓冤枉,哪怕真相大白,侯爷仍要罚我和妙真。”

“如果继续在侯府住下去,我怕他们会愈发欺负妙真。”

不只妙真,她在侯府一天都呆不下去,侯府的高墙深院像无数道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来,郗琬宁转身抱住沈蕴,强行压住翻涌的泪意。

沈蕴脸上的笑沉下,神情严肃,轻抚她的脊背,斟酌道:“琬宁,今日之事我会让二哥跟妙真一个交代。”

“侯爷重名声,我已官复原职,以后侯爷必不会再如此。”

“且父母在,不分家,你我分家别住,与礼不合,此事莫要再提。”语气平淡却坚定,没有半分回圜余地。

郗琬宁抬头看他,沈蕴脸上依旧是她熟悉的淡漠,嘴里吐出的话语让她生出几分陌生之感,这还是那个把她和妙真放在首位的丈夫吗?

她猛地挥开沈蕴的手,反问道:“可我和妙真在侯府里过得一点都不开心,难道在你心中礼法比我和妙真还要重要吗?”

沈蕴默然而立,半晌回道:“琬宁,我会跟侯爷请示,让他予你自由出府,分府别住与礼不合,世人怕是会对你我口诛笔伐。”

“难道我们留在侯府,他们就不会议论我和妙真吗?只要祖父一日是乱臣贼子,他们的声讨就一日不会停歇!”

“沈蕴,带我和妙真搬出侯府吧!”郗琬宁哀求道。

窗外依旧爆竹连天,旁边的勋贵人家燃起烟花,银色的火光将黑夜染成白昼,郗琬宁通红的双眼在烟火下忽明忽暗,死死盯住他。

沈蕴一言不发,轻手拭去她脸上泪痕:“琬宁,先生不是乱臣贼子,你和妙真也不是罪臣之后,安心在侯府住下。”

郗琬宁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沈蕴,见他神色笃定,显然打定主意不肯搬出侯府,她强撑的力气瞬间散去,挺直的肩背塌下,垂下双眼。

沈蕴重新握住她的手:“琬宁,夜深了,先休息吧。”

郗琬宁抽出手,没有回话,转身越过他进了卧房,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肯投向他。

窗外烟花、爆竹停歇了,京城终于安静,天色也重新变暗,两人的身影在烛火下交错后又分开,独留沈蕴的影子在墙壁上。

沈蕴立在原地,脑海一遍遍闪过琬宁失望垂泪的模样,喉结滚动,几乎喘不过气来。

琬宁在侯府所受的刁难,他如何不知,可一旦搬出侯府,不孝忤逆的烙印会瞬间打在他和琬宁身上,朝廷容不下一个忤逆不孝的官员。

若他没了官阶,又如何能保护妻女,实现对先生的承诺,沈蕴闭上眼,他只有一步步往上走,才能为先生洗去冤屈,让琬宁堂堂正正地立于世人间。

到那时,琬宁必会了解他的苦衷,沈蕴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快步踏入内室。

听见动静,郗琬宁睫毛轻颤,侧身面向墙壁。沈蕴立于床前,琬宁已是熟睡的模样,目光扫过妻子的耳廓,知道她现在不想看见自己。

小心将她肩头滑落的被子掖好,沈蕴转身去了书房。郗琬宁睁开双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同样整夜未眠。

次日一早,环儿正为她敷粉遮盖眼下青黑,好奇问道:“昨日老爷升官,夫人可是高兴得一夜未睡?”

郗琬宁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沉默不语,连摇头都生不出力气,环儿心中一紧,后知后觉想起老爷未在内室,难道老爷惹夫人生气了?

想描补几句,偏一时想不出话,急得生出一头汗。

“娘亲!娘亲!妙真发财啦!”

妙真提着装满压岁钱的荷包兴冲冲地向娘亲和爹爹炫耀,解救了两难的环儿,环儿快速为夫人整理好妆容和衣裳,连忙告辞退出。

郗琬宁想拔下环儿为她插好的荷花簪,手指僵持片刻,终是没有拔下。

妙真趴在她膝头,看着盛装打扮的娘亲,感叹:“娘亲今天好美啊!”

“娘亲,爹爹呢?爹爹怎么不在,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祖父那里吃饭吗?”妙真又问,全然没有昨日对侯爷的惧怕。

郗琬宁将妙真抱在膝头,问道:“昨日侯爷那么凶,妙真不怕吗?”

妙真小手揪着荷包上的穗子,嘟起嘴巴:“爹爹说了要不念旧恶,妙真要做君子,不能记恨别人。”

“祖父虽然凶,但他偏听偏信,不是君子所为,妙真才不会和他计较。”

郗琬宁怔住,她一直知晓妙真聪慧,却不知小小的她心胸如此宽广,让她相形见绌,既然不能搬出侯府,又何必耿耿于怀。

倒不如放开手脚,专注自己的小日子,郗琬宁心中烦闷稍解,牵着妙真走出卧房。

沈蕴在院门背手而立,早已等候多时,妙真拉着娘亲向他跑去,牵起爹爹的手,一家三口手拉着手前往正院。

妙真双手牵着父母,借着力在雪地上蹦来蹦去,沈蕴难得没有阻止她,而是用余光看着妻子。

郗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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