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猛然炸开一股刺鼻的酸蚀味。
沈默没有任何迟疑,侧身猛扑的同时,左手按住苏晚萤的后颈将其强行压低。
一道墨绿色的粘液如同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激流,擦着他的防风衣领口飞过,击打在身侧的花岗岩地砖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液体飞溅,那滩粘液在接触石材的瞬间便剧烈沸腾,坚硬的岩石表面像黄油般迅速塌陷、溶蚀,冒出带着剧毒的青烟。
这是强酸,不,是某种高腐蚀性的生物酶。
沈默盯着那滩还在扩大的蚀坑,余光却锁死了半空中那只名为“清理者”的巨型甲虫。
它的头部没有转动,但那数百只复眼却在此时同步收缩,那种机械般的微调动作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红外制导导弹的导引头。
地下室光线昏暗,没有任何光源辅助,它却能精准锁定移动目标,且攻击落点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
这东西靠的不是可见光,是热成像。
人体在它眼里就是两个移动的高亮红外色块。
既然是基于波长的传感器,就有过载的阈值。
沈默伸手探入勘察箱侧袋,指尖触碰到了一根冰冷的长条金属——镁条。
这是现场勘查时用于辅助摄影补光的备用耗材。
打火机的砂轮擦出一簇火花。
就在那只甲虫腹部再次剧烈收缩、口器大张准备喷射的刹那,沈默点燃了手中的镁条,以此为圆心用力甩向半空。
刺眼到令人致盲的白光在黑暗中瞬间炸裂。
镁条燃烧产生的数千度高温释放出强烈的紫外线和全波段可见光,在热成像视野中,这无异于在视网膜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半空中的巨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数百只复眼瞬间充血爆裂,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乱撞,几滴失控的酸液胡乱喷洒在墙壁上。
“走!”
趁着甲虫感官过载的间隙,沈默一把拉起苏晚萤,两人猫着腰冲向房间角落那台巨大的老式留声机后方。
这里是声波死角,也是唯一的掩体。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生物的适应性很强,等它的听觉代偿机制上线,两人还是死路一条。
必须从源头上切断它的指令流。
沈默盯着还在疯狂空转的留声机,唱针在那个惨白的人造头盖骨唱片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这台机器是整个地下室的逻辑中枢,它在读取“过去”的声音来重现“清理者”。
如果给它喂一段根本不存在于“现在”的数据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从生锈解剖刀里拆出来的聚酯薄膜。
上面“FY-LS-2027”的激光蚀刻编码在镁条残留的余光下泛着冷意。
这是一个来自未来的资产编号。
在当下的时间节点,这个编号所代表的物体在逻辑上是不存在的。
沈默眼神冷厉,看准唱针跳动的频率,猛地将那张薄膜强行塞入了读数探针与骨质唱片的夹缝之中。
滋——!
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电流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响。
留声机的转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却又在内部马达的强力驱动下疯狂逆转。
读数探针剧烈颤抖,它试图解析这一段“未来的代码”,却陷入了无法调和的逻辑悖论。
对于这个基于严密因果律运行的诡异空间来说,这就是一个无法被计算的“除以零”错误。
几枚精密的黄铜齿轮因为过载扭矩直接崩碎,像子弹一样弹出来,深深嵌入了墙体。
那些连接着黑色甲虫、原本紧绷的几十根银丝在这一刻齐齐断裂。
半空中那只正在蓄力盲喷的巨虫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它那坚硬的几丁质外壳开始崩解,就像是分辨率过低而被强行抹除的贴图,化作无数黑色的细小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沈默低喝。
苏晚萤瞬间领会,她不需要解释,身为守门人后裔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她掏出随身的折叠刀,在掌心狠狠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她没有犹豫,将滴血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留声机已经暴露出齿轮结构的润滑油槽内。
血液顺着机械纹路迅速渗透。
原本还在试图重启的机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那是系统权限被强行更迭的信号。
咔嚓——轰隆。
四周的墙壁并没有因为危机的解除而恢复平静,反而发出了类似蛋壳碎裂的脆响。
大块的灰泥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岩石表皮下的真容。
那不是砖石,而是屏幕。
成千上万块微型液晶屏组成的矩阵墙壁此刻全部亮起,将原本昏暗的地下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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