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尉得知魏时坚杀了袁少卿之女,正在家中坐等收渔翁之利。
傍晚时分,前去打探消息的侍卫来报,国师薛甄亲去郑国公府为袁庆怜念经超度,而魏时坚在家中一日未出,曹太后也并没有下达惩处他的旨意。
见胡如箬又开始坐在地上鬼画符起来,胡太尉焦躁不安,打马来到无疾堂,正见许昀和青瑶在堂中与肖无疾叙话。
肖无疾见胡太尉前来,颇为面热,迎上前道:“这次是某失策,某没想到魏时坚竟然将薛甄这大和尚请了去替他开脱,他被邪祟缠身一事在曹太后处坐实,曹太后认定杀袁庆怜并非他本意,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肖无疾啧啧道:“他杀袁庆怜时,确为梦魇之中,可他那三个宠妾,当是他为了掩盖罪行故意杀的,当真心狠啊。”
胡太尉愤怒道:“魏时坚这龟孙子,心肠狠辣又诡计多端,这次杀他不得,以后怕是更没有机会了。”
他又问肖无疾,“肖神医口中的高人,昨日去郑国公府是否找到了通灵瑶琴?”
肖无疾掸了下衣袖上的蚊虫,“找是找到了,也见到了那女鬼,可贺兰氏要的不仅是这瑶琴,还要魏时坚的性命,若是将瑶琴先行带出来,待坐实魏时坚的罪名时,抄家少了瑶琴,太后岂不认为是太尉诬告。”
胡太尉神态前所未有的颓丧,他摇头叹息,“他亲手杀了发妻,仍未得惩治,日后怕是更难动他,老夫今日来是想拜托诸位一件事,依小女的身子来看,怕是等不到太后处置魏时坚的那一天了,老夫打算今夜便潜入郑国公府,偷出瑶琴后杀了魏时坚,若是不幸被抓,还望各位替老夫走一趟贺兰塚,将瑶琴还与贺兰郎主,以救小女性命。”
胡太尉拱手深深一揖,被许昀一把搀住,“太尉,如今还不到这一步,晚辈猜想薛甄前去郑国公府除邪祟,兴许就是太后的意思,太后有意护下魏时坚,任太尉与袁大人如何,她都不会杀魏时坚,除非……”
青瑶道:“打蛇打七寸,他虽深受曹太后爱重,也有七寸之地”
肖无疾抿唇一笑,“若他所犯的罪行触犯了天家威严,算不算七寸?”
许昀与肖无疾目光一触,随即点了点头。
肖无疾胸口那枚铜镜在衣衫中兀自颤了颤,肖无疾手掌覆在胸口,按压铜镜一把,可铜镜仍旧快速颤抖不止。
他将铜镜掏出,只见其中的女鬼急切地敲动镜面,似是有话要说。
肖无疾见许昀眼眸朝铜镜瞥来,端正的身子微微一顿,许昀那双利眼,当是看见了附着在镜面的女鬼。
肖无疾转眸,笑道:“昨日,某的那位高人朋友入了郑国公府,寻到瑶琴时,亦寻到了魏时坚爱妾的鬼魂,哎,她亦是个可怜人,被魏时坚困住不得解脱,高人心善,将她顺便带了出来,助她投胎,如今她就身附在这枚铜镜上。”
他如玉管般的白皙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女鬼即刻挣脱了铜镜,在几人中间现了形。
女鬼对着肖无疾福了福身,又转头面向青瑶,重重叫了一声“恩公”。
甫一开口,将胡太尉吓得一惊,他慌乱摸向腰间的剑柄,疾速后退几步。
他躲到到肖无疾身后,低声道:“肖神医,我等皆是凡人,你就不怕这女鬼发起怒来,要了我等性命!”
肖无疾护住胡太尉,淡定道:“高人将铜镜交给某时,特意告知了某收服这女鬼的口诀,太尉不必害怕。”
许昀侧眸看了青瑶一眼,当是她表现得太过淡定,丝毫不像一个普通女子见到鬼魂后应有的反应,让许昀起了疑心。
青瑶轻咳一声,快步朝许昀身侧靠了过去,面上后知后觉地露出一丝惊恐神色。
肖无疾对女鬼挤了挤眼睛道:“娘子,你可别乱认恩公。”
女鬼还算聪明,随即改了口,“贱妾一时心急,认错了人,失礼了!方才贱妾听闻几位说太后有意维护魏时坚,贱妾知道他一秘事,太后知道后,定不会轻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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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架四壁蒙着黑帐的马车拐过永宁寺后街,停在一处小巷口。
马夫的脸被压低的斗笠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面目,他觑了眼四周,暗巷空荡无人,这才掀开身后帐帘同车内的贵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衣衫华丽的肥硕男子微微颔首,从马车上走下来。
魏时坚满身酒气,也没接马夫递上来的夜灯,独自一人摸着墙壁,大摇大摆地朝暗巷深处走去。
巷中皆是小门小院,房屋大多为泥胚土屋,住的也尽是些靠卖力气为生的庄户,任谁也不会猜到,郑国公魏时坚与这巷中住着的贫苦人会有什么瓜葛。
戌初时分,泰半人家早已熄灯休息,显得巷内异常昏黑安静。
巷子尽头,一户门廊下候着一个彪形的健仆。
健仆见了魏时坚,立即上前叩首作揖,躬身将他搀扶进院中。
院中只有两间房,比隔壁的院子更为简陋一些。
入院后,魏时坚重重推开健仆,一脚踢开一间卧房的门。
他朝屋内环视一圈,扬声唤道:“娆儿!娆儿!”
魏时坚一步入屋,见无人应声,喝骂道:“你这贱妇,立刻给本公滚过来,否则要你好看!”
话刚落音,后屋急跑出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因跑得太急,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扶着门框,稳住脚步,不敢看魏时坚,垂头站在门口。
她双肩微微发抖,低声道:“贱婢知今夜国公要来,正在为国公烧洗脚水,请国公少待片刻,贱婢就进来伺候。”
女子面容姣好,身着玄色广袖留仙裙,头上戴着繁复华贵的朱钗,能看出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
魏时坚半仰在床榻上,招手道:“过来”。
女子胆颤心摇,理了理钗环,迈着碎步上前为魏时坚解外衣。
女子仪态端庄,看着倒像一个落难在此的高门贵女,与方才大步跑来时判若两人。
若不是广袖下一双粗糙的手和小臂上新旧交错的疤痕,任谁也想不出她是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奴婢。
魏时坚打了个酒咯,喷出一口呛人的酒气,抬臂在女子的脸颊上重重一捏。
嘲讽道:“任你穿如何华贵的衫裙,这副下贱做派也丝毫不像个公主!徐媪没教好你,本公可要好好罚她!”
女子闻言屈膝跪在地上,抖着身子颤声道:“求国公别骂徐媪,是贱婢思念国公,听闻国公前来,一时欢喜,失了分寸,贱婢下次定会改正。”
魏时坚见她言辞恳切,哼笑了两声,闭眼斜瘫在床上。
他看见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带着心惊失措的表情,便觉得心中无比痛快,就连这几日的害怕都减轻了几分。
为他脱靴后,女子从后厨端来一盆洗脚水,将魏时坚双脚放入水盆中,撩起裙摆跪在地上为他洗脚。
魏时坚半眯着眼眸,挺坐起身,将右脚从水盆中抬起,伸向女子下颌处。
女子咬唇不敢吭声,任水淋淋的脚掌落下的水痕将自己胸前淋湿一片。
魏时坚用脚指勾着女子容长的脸蛋,上下端详了片刻,透红的脸上竟顷刻蓄满了怒意。
他一脚踢在女子心窝处,将她踢得往后一仰,躺倒在地。
魏时坚口中像是说着醉话,“娆儿,你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我待你的好你竟全然看不见,宁愿与下贱的面首私会也从不正眼瞧我一眼,上了你床榻的男人那般多,为何就不能多我一个!”
女子慌忙爬起,跪在他脚边不停叩首,“是娆儿有眼无珠,从前做错了,从今往后,日日只服侍表兄一人。”
魏时坚赤着脚,晃晃荡荡地下了床,坐在女子身侧的地上,朝着她与永宁公主有八分相似的脸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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