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弗瑞斯特家在伦敦的住宅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门铃响起时,米莎正在厨房里用一台崭新的大功率厨师机搅拌面团,大耳朵上别着的雏菊随着机器的震动微微颤抖。她暂停了实验——根据她手边那本翻得卷边的《烘焙入门》,目前是“判断手套膜状态”的关键步骤——不情愿地放下面团,啪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她打开门,愣住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或者说盖尔曼·戈列夫——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旅行斗篷,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比他自己还沉的旧皮箱。他低头看了小精灵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米莎,茶准备好了吗?”
然后他就跨过门槛,像回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向客厅。
米莎的耳朵啪地竖起来,小跑着跟上去:“戈、戈列夫先生!鲍里斯老爷和安娜斯塔西娅夫人在楼上——”
“我知道。”格林德沃把皮箱往门厅一放,目光扫过这个他从未来过的伦敦住所。装修很新,带点麻瓜的简洁,墙上却挂着扎瑞亚森林的雪景画——鲍里斯的品味,永远忘不了西伯利亚。
他上楼,在书房门口停住。
阿列克谢背对着门,坐在一张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前。桌上摊着一本《无线电基础原理》,旁边是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收音机,银色的魔杖搁在一堆电容电阻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他正盯着一个论坛的页面——屏幕上是一串串英文技术帖,标题诸如“如何自制简易调频发射器”。
“在培养麻瓜技能?”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列克谢没有回头,只是把屏幕上的论坛页面最小化——一个多余的动作,因为格林德沃已经看见了。“只是想理解他们的通讯方式。”
“理解?”格林德沃走进来,随手拿起那本《无线电基础》翻了翻,“你祖父当年也说了类似的话,然后他跑去和苏联工程师混了三十多年。结果呢?他缩回扎瑞亚森林,又花了三十多年研究怎么修‘环境’。”
阿列克谢终于转过身。格林德沃看起来比离开时精神了些,但眉间多了几道痕迹——那是处理烂摊子留下的印记。
“德姆斯特朗的事处理完了?”
“勉强。”格林德沃在窗边的扶手椅坐下,阅读灯的光线把他的银丝也补上淡金,“卡卡洛夫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烂摊子,是一整片沼泽。董事会想让我顺势接任校长,我说‘谢谢,但我对当巨怪保姆没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列克谢脸上:“我留给你的‘家庭作业’,看了?”
阿列克谢点头。桌上其实就摆着那叠资料——麻瓜科技时间线、魔法界同期大事记、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期的简报,还有几份关于灵魂魔法的古老论文摘要。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叠纸:
“1945年7月,新墨西哥州,原子弹。同年11月,您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决斗。麻瓜在两个月内改变了战争规则,而巫师界……”他看了一眼简报上那些关于“纯血统家庭聚会”和“魔法部人事调整”的豆腐块新闻,“……在讨论谁该升职。”
格林德沃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是确认了什么。
“你注意到时间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遥远的回响,“大西洋对岸升起蘑菇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不是输给阿不思——那场决斗只是个台阶。是输给那些不需要魔杖就能毁灭世界的麻瓜。”
他把玩起茶几上一个小玩意——一部黑色的摩托罗拉手机,翻盖的,是阿列克谢前几天随手放那的。格林德沃打开翻盖,按键亮起绿色的光。
“你听进去了‘麻瓜的脑子是比魔法更强大的武器’,”他继续说,“很好。当年……巫师们以为我想统治世界,压迫麻瓜。阿不思认为我迷失在权力里——这部分他没全错,权力对于我来说就像他的柠檬雪宝。”他轻笑了一声,又像是感叹“但我看见的是:麻瓜已经不用魔力飞上了天,用金属和燃料;他们有了不分昼夜能听到宇宙的东西——”他指了指天空,“射电望远镜,1933年就有了。而巫师呢?还抱着扫帚,晚上傻乎乎地看星星。”
他把手机合上,又打开,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也许你听说过,我在1927年展示的画面——可惜巫师界都不当真。但我知道,那是一种可以改写游戏规则的武器。”手机屏幕带来的光线随着他的不断开合,一闪一闪的,在他脸上投出阴影,阿列克谢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想把这危险又强大的武器掌握在巫师手里。不是要奴役麻瓜,是要让巫师走在前面,引导他们——或者说,控制他们。结果呢?”他轻哼一声,“蘑菇云升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已经不是魔杖能掌控的能量了。后来麻瓜用这东西结束了战争,而我……在纽蒙迦德听旧部来信,听老朋友带来的报纸,知道麻瓜把眼睛送上了宇宙,甚至有人——”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复杂的情绪,“——站在了月亮上。”
他看向窗外伦敦的天空,天已经暗下来,但是阴沉的云层遮蔽天空,看不见月亮。
“巫师界在干什么?观察月相,争论血统……把那个痴迷千年前论调的幼稚小鬼当成我的继任者。”他的语气变得尖锐,又带着嘲讽,“黑魔王?可笑。伏地魔就算成功了,他能建立什么秩序?靠恐惧维持的恐怖乐园?他和他的食死徒,只会拆房子,不会盖房子。”
沉默。
“阿不思最近还好吗?”格林德沃突然问,语气似乎漫不经心,但阿列克谢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列克谢想了想:“从暑假开始,半个月没见过他几次。他在重组凤凰社,魔法部那边又想干预霍格沃茨,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片刻后又收回,缓缓开口:“我第一次见你,是1989年,”他说,“你跟着安娜斯塔西娅来纽蒙迦德,十一岁的小鬼头,眼睛里有对世界的疑问。你问我,‘格林德沃先生,您后悔吗?’我说,‘后悔的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
阿列克谢嘴角动了动。他记得那次。
“1992年一月,你一个人来了。那个巨人倒下的冬天,”格林德沃的声音低了些,“你问我,‘如果不想要燃尽世界的疯狂,也不想守着一方小花园,像我这样的人,有没有第三条路?’那天晚上,我看见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年轻气盛那种,是……真的在找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阿列克谢。
“我建议你转学到霍格沃茨。说实话,是想浇灭那团火。让你去看看那个‘更光明’的巫师界是什么样——学院对立,官僚主义,对危险的视而不见。我以为你会失望,会熄火。”
他转过身,异瞳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但你又来了。带着对魂器的猜想,带着烧得更旺的火焰。我那时候想,也许……这团火没那么容易灭。”
他走回扶手椅,重新坐下,姿态放松了些。
“去年魁地奇世界杯,那群戴面具的小鬼搞出来的骚乱,我看了报道。”他撇了撇嘴,“一群没断奶的孩子在玩过家家,居然也能吓得巫师界尖叫。那时候我就决定了: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还在坚持,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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