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项的嗓音低沉喑哑,仿佛还有些无助。
先前一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众人向他行礼,小令还以为他不在容欢殿。原来他在这里,而且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陛下请节哀吧。”太医转而向子项磕头道,“王后娘娘她……已然仙逝了。”
子项喃喃反驳道:“不可能。”
他上前亲自摸过小令的脉搏,忽而失控大吼起来:“这不可能!孤不相信!”
小令被他吓了一跳,登时心下有了几分不安。
“陛下……”太医不敢多劝,哆哆嗦嗦地哭道,“陛下不要过度哀伤,要注意身体啊!”
“你们不会明白的。”子项声音低沉,满腹不敢置信,“孤分明已经替她向天借寿了。”
他说罢惛然坐于小令榻前,执起她的手来。
“你们都退下吧。”他最终道。
他的手掌冰凉如霜,浅握着小令,如握着一件易碎的宝物般,不敢过分施力。
一阵窸簌之后,容欢殿中只余下了子项和小令两个人。子项始终不曾松开她的手,低声说道:“小令,孤又失败了。”
“对不起,是孤害了你。”子项道,“许多年前,孤率兵攻打他国王城,双手沾上无数鲜血,叫无数将士与至爱生离死别,亡国之君死前诅咒孤王永世不得所爱。于是上苍带走了喜喜,如今又带走了你,对么?”
他心灰意冷地握着小令的手,“可是……上苍何不带走孤呢?”
“分明是孤的错,一切都是孤的错,与你无干。”子项略有些哽咽,“上苍何不干脆带走孤?”
她能感觉到子项的泪水从自己指尖滑下,冰凉冰凉的、湿漉漉一片。可以想见,此刻他双目通红,唇色泛白的样子。
小令突然想爬起来,递给他一块手巾。
但是她动不了。
她总觉得,子项有种自毁情结。
他背负的心结甚重,以至于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为他人的苦难买单。
仿佛太沉重了。
小令努力地蜷曲自己的手指,期待可以动一动,但只是徒劳。
子项在她身边坐了许久许久。
“陛下,昭国使臣求见,共商两国结盟事宜。”
“陛下,濉国驻臣谢摧笙求见王后娘娘……”
“陛下,太后宫中传来消息,问询是否为王后娘娘发丧?”
无论穆公公怎样劝谏,他都没有离开容欢殿,滴水未进,也没有再发一言。他只是望着小令出神。
直到溶溶过来。
有时候小令觉得,溶溶与自己总有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在。先前在让公子翙南出宫一事中,溶溶就暗里配合了她,此刻也只有她能慰藉子项了。
但小令暗自祈祷,溶溶不要用金手指,让子项看见前世的结局。
否则可能自己要被鞭尸泄愤。
溶溶来时,略表了一下对小令的哀思。尔后坐在子项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父王,溶溶不想成为没有父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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