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鹿把波本送到门口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她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是本应外出的朗姆。他身后还跟着进场会上见过的那群人，包括她之前未访谈过的基尔。
除了朗姆本人，其余几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神情严肃。也不知从哪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气味道，仿佛刚从什么可怕的见血项目上收队一样。
朗姆还保持着那种自信的微笑，打了个手势让众人留在原地等待，他自己则走向花田鹿，询问道：“花田经理在忙啊，今天访谈的什么事情啊？”
“莱伊老师的考勤问题。”看在这么多人在场的份上，花田鹿故意措辞模糊地说着。
“说说看，你发现什么问题了？”朗姆鼓励道。
花田鹿不安地歪着头，余光看着不远处的众人，小声道：“后面会跟着其他问题汇报给您，这个问题的附件还没整理好。”
“没事，其他问题可以明天晚上一起汇报，但我对这个问题还挺好奇的，花田经理先说吧？”朗姆说完甚至回头招呼其他人也过来听听，“让大家都听听，免得再犯同样的错误。”
看到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花田鹿心下一紧，飞快地按照朗姆要求说了起来：“抽查了莱伊老师参与的四个项目，发现他每个项目的考勤都有虚报的部分。所以我现在认为莱伊老师可能存在吃空饷的问题。但现在联系不上他，不能完全确认。”
“他吃空饷？”
就算伏特加戴着墨镜，花田鹿仿佛也能看到墨镜后面那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怎么确认他有虚报？”琴酒插道。
花田鹿征求意见似的看了一眼朗姆，见到对方许可，便详细解释道：“莱伊老师每周四都会同时报一个内勤和外勤。从制度来看，内勤外勤不是同一人统计，最终汇总时可能仅对天数做简单加和，未发现重复考勤。除此之外，莱伊老师的部分工作反馈内容失真，每周实际出勤可能不足四天。”
听着这一串的“罪证”，琴酒发出一声嘲笑的鼻音，不再过问。
“哦？如果这就是事实，花田经理建议如何整改？”朗姆不经意地掌握回局面。
花田鹿回忆着夜晚看的那些考勤表和工资实发金额，一边内心大致算着金额，一边回答道：“建议核实确认实际考勤天数，重算应发工资，计算与实发工资之间的差额并追回。如有必要，还要额外罚款吧？当然批评教育和写检查也不能少的，包括整个审核链上的员工。”
“追回？”
“她要追回？”
“追回莱伊的吗？”
花田鹿的建议如同像平静的湖面投出一块石头，顿时激起了层层回响。
“有什么……问题么？”
花田鹿下意识问出来，却发现楼道里的这几个人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她预感不秒地回头看着波本，对方刚好低着头一副发呆的模样，不和她对视。
怎么回事？这个莱伊还有别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很好的建议，很好的建议。”朗姆大笑着拍手称赞，“花田经理把剩下的问题汇总一下，明天晚上过来我办公室汇报吧。”
“波本，你没告诉她？”贝尔摩德诧异道。
还不等波本回应，琴酒先讥讽道：“你要去美国出差吗？掘开他的坟墓，把他的白骨挖出来，亲口告诉他：退还工资？”
“您说……什么……坟墓……？”花田鹿不自信地反问。
“基尔，你来告诉我们这位完全不知情的……审计老师。”
被琴酒言语推上来的基尔不得不上前一步，替全员解释道：“去年冬天，我在来叶山道亲手杀了他。他已经被FBI认领收尸了。”
“已经……死了？”花田鹿吃惊地楞在那里。
看到花田鹿惊讶的眼神，基尔又补充道：“是的，他是个FBI，是在组织卧底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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