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淮不是个安静的小孩,拂煦殿几人问完话之后,他觉得熟悉了,眼睛就频频往外望。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跟钟灵过来时路过的那片金桔林。
家里长辈都宠爱他,钟知淮想了想,扯了扯钟灵的袖子,“娘亲,我想去摘金桔。”
他十分会为钟灵着想,“我知道娘亲要忙,让四师叔带我去就好啦。”
宋明知没想到自己这么讨小孩喜欢,受宠若惊道:“好好好,昆仑顶四师叔哪里都熟,咱们这就去摘金桔。”
菩者道人见状不由得想起之前提起修炼宋明知就一副瘟鸡样,眉毛一沉。
他鬼使神差道:“万一四师叔也要忙呢?”
钟知淮很惊奇,“啊?四师叔还有忙的时候?四师叔不是最清闲的吗?”
菩者道人感到额头突突地跳,七年后自己这个徒弟竟然还是那副德行,半晌眼不见为净地挥挥手。
只是……钟知淮的身份,要如何对外言说呢?他们当然不能直接说他是七年后来的。
他如今四岁,四年前钟灵才二十一岁呢,妊娠之期足有十月,她一向勤奋——
不对,如果真要说,的确只有那一年最为合适,因为那一年钟灵上半年都在外面做请愿或是夜猎,下半年则闭了整整半年的关,出来就结丹了。
钟灵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对菩者道人说:“若是有人问起,照实说他是我生的就好。”
她看着钟知淮稚嫩懵懂的面孔,冷硬的心悄悄软了一块。
她对这孩子并没生出多少母爱,就算知道他的确是自己生的,他们也是昨天才认识。
可她血亲缘薄,幼时的美好回忆尽数断送在魔族入侵那晚,冲天的血光带走了她所有的亲人,如今她意外捡了个回来……
想到昨晚一宿好睡,没有噩梦纠缠,钟灵轻轻捏了把钟知淮弹软的小脸蛋。
钟灵:“便对外说,钟知淮是我四年前生的,只是他体弱,养了四年才见好。”
宋明知小心翼翼问道:“那要是有人问及孩子他爹呢?”
钟灵光速变脸,冷冷望过去,“自然是死了!”
宋明知跟钟知淮齐齐缩了缩脖子,飞速离开拂煦殿。
钟知淮搂着宋明知的脖子,有些委屈和担忧:“四师叔,娘亲是不是不喜欢爹爹了。”
宋明知想了想,直接道:“现在你娘亲还不认识你爹爹呢。”
他将钟知淮之前觉得的怪状一一向他解释,钟知淮虽然觉得很难理解,但他熟悉的人都对他表示出了熟悉的善意,所以他并不恐慌。
钟知淮:“那我以后是不是很难见到爹爹了。”
宋明知本来想说那当然,但是看见小孩失落的眼神话转了一圈又吞回肚子里,“……也不一定,毕竟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妹妹。”
他揉了把钟知淮的脑袋,温柔道:“但不管如何,师公还有师叔们,都会好好护着你的。”
既然哥哥落在了衡山宗,那依此类推,妹妹要是也来了此世,应该在归藏海。
传闻归藏魔尊恶贯满盈,诡计多端,现在看来传闻不真啊,那个被他亲手屠没的道法大宗,必然是做了什么。
宋明知相信缘分天定,更相信自家大师姐,她是个嫉恶如仇爱恨分明的性子。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金桔林,笑着把钟知淮往上抛,“来来来,咱们到了!看看你今天能摘多少!”
叔侄两一起咯咯笑起来,引得金桔林中鸣鸟高飞。
不过拂煦殿内的情绪,就远没有他们那么欢乐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东篱散人身上,菩者道人率先开口:“师妹,你这几月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么?”
衡山宗有四座主峰,分别为昆仑顶,不夜巅,晦曜绝与璇玑嶂,掌门和长老们各自手掌一峰。
东篱散人住在璇玑嶂,她不爱出门,除非是三位师兄有事不能脱身,又是弟子们解决不了的请愿和邀请,她才会出去。
与衡山宗交好的宗门也都知道她的这个脾气,所以甚少有人邀她出门。
东篱散人摇摇头,“镜华宗之前不是送了两株一品露华芝吗?我忙着炼丹,哪有时间往外跑。”
经她一说,几人才想起来这桩事。
东篱散人是丹修,堪称当世第一人,一品露华芝可以炼制合体期的渡劫金丹,镜华宗宗主两年前突破合体五重境,有望步入合体后期。
所以他送了两株一品露华芝来,一株送给衡山宗,一株给他自己,言明炼坏无妨。
毕竟如果东篱散人都炼不出来的话,那也没什么人能炼出来了。
抱朴山人:“那就不太可能是遇袭,师妹本身修为就不低,又有护山大阵,能闯进衡山宗还能害你的,举世也就那么几个。”
但他们没理由对东篱散人下手,而且衡山宗还有他们在呢。
钟灵随即道:“那就是暗杀,听钟知淮那些话的意思,只有四师叔出事了。”
暗杀的法子无非是两种:刺杀和下毒。
刺杀还是和抱朴山人说的一样,她修为不低,不是什么人都能刺杀得手的。
尤其是她还会炼丹,修仙界稍稍有些名气的宗门都从她这里买到过想要的丹药,所以东篱散人一向被奉为座上宾,年年各宗送来的生辰礼能堆成一座小山。
都怕她出事,礼物里有不少护体的法器,钟灵能想起来的就有三件天级法宝。
东篱散人沉思许久,冷酷道:“我觉得给我下毒可能性大些,三位师兄都知道的,我喜欢吃。”
这的确,东篱散人也是个庖厨好手,璇玑嶂主峰一个月上半月飘丹香,下半月飘肉香是很常见的事。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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