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尔……
“他去圣约，让人来刺杀我。”沈澜宇手指指节抵着额头，看着黎琪发过来的检测报告，“乔伊尔叛国，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理由。那是，去，干什么了？”
现在万星舰队本就是多事之秋，乔伊尔不仅半路了不见人，而且现在又不知道在哪里“添着麻烦”。
沈澜宇抬头，一瞬间也有了仰天长啸的冲动，“能查他的行踪吗。”
“我想，以我对他的了解，查是查不出的。”纪海宸抬眼看向沈澜宇，拿出来乔伊尔给的专属通讯器，“他留下了这个，问问？”
“也只能这样了。”
沈澜宇拿出乔伊尔专门留给自己的通讯器，刚打开孤零零的通讯界面，一条消息像是提前预判了沈澜宇的行动，提前几秒便躺在了上面。
乔伊尔：【笨蛋徒弟】
乔伊尔：【是不是打算查我行踪？】
沈澜宇：“……”
沈澜宇：【您是有什么打算？】
乔伊尔：【是。】
沈澜宇这边噼里啪啦刚打下几行字，那头的乔伊尔又直接发了一条信息。
乔伊尔：【你查不到的，也别查了。】
乔伊尔：【第一，不要管圣约的插曲。第二，万星舰队的事情你全权负责。】
沈澜宇眉头一皱，和纪海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解。
沈澜宇：【好的。】
“姑且当圣约那边有他自己的计划吧。”沈澜宇叹了口气，“咱们也就不要多管了。”
“审讯室的那位，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到边境的事情处理完，带回去。”沈澜宇说完，又继续拿起了一旁关于边境星际列车修建和政治体系改革的文件，在上面圈圈画画了些，“你再看看能不能再拨一些经费？”
“估计很困难。”
“但这几个星球旁边有一个共同的枢纽，我想把辐射范围发挥到更大，这样的话——”
沈澜宇话刚说一半，指挥室的大门又响起几下敲门声，接着是黎琪犹犹豫豫地探出半个脑袋。
沈澜宇抬头，“舰队怎么了？”
“不是。”黎琪深吸一口气，“是和沈指挥您有关的。”
“我？”
沈澜宇看着黎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动作，一股没由来的慌乱一点点侵蚀掉整颗心脏。由于黎琪是临时跟上这次行动的本身，又有其他实验任务，所以沈澜宇和纪海宸并没有交代给黎琪任何任务。
那么有什么事情，是越过他和纪海宸可以直接向黎琪报告的。
万星舰队的医疗部和研究部。
黎琪的反应实在是不像是好消息，而且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系。
“我，我妹妹？”
黎琪没敢对上沈澜宇已经湿润了的眼睛，只能盯着地板，沉重地点了点。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沈澜宇几步走到黎琪面前，“之前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
“之前确实是好转了，可是……”
“可是什么？”沈澜宇握住黎琪的肩膀，表面看似平静的语气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节哀。”黎琪悄悄抬眼，打量着沈澜宇的脸色，“沈指挥，您现在还能挺得住吗？”
黎琪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一语不发的纪海宸，又看了看强撑着的沈澜宇，斟酌开口：“其实，沈安的病情确实是在一点点的好转，她也并非死于疾病。而是……”
沈澜宇猛地一下子抬起头。
“她是被人拔掉了氧气罐，扯断了输液，活活窒息而亡的。”
“您还记得咱们在普罗遇到的那两个小孩吗？”
“柳平、柳欣？”
黎琪点了点头。
沈澜宇一个没站稳，左脚绊右脚后退几步，撑住桌椅后才勉强没让自己跌倒下去，“为什么？”
“准确来说，只有我哥哥一个人。”黎琪扶着沈澜宇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那次不是突然发生了恐怖袭击吗。哥哥带着妹妹趁乱逃走，可毕竟他们身无分文，又是人生地不熟。妹妹没过多久就生了场病，可还没等到病死，就被活活饿死了。”
“所以呢？”
“寻仇报复。”黎琪接过纪海宸递来的一杯热水，放在了沈澜宇如同冰窟一般的手心里，“说到底，还是我们的过错，是我们看管不严，是……”
“不怪你，不怪你，我……”沈澜宇将整个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我想自己一个人先待一待，你先出去吧。”
“您……”
“黎琪，你先出去吧，先出去吧！”
黎琪深深地看了沈澜宇一眼，在得到纪海宸的许可之后，带上了指挥室的大门，“那我先下去了。”
整个指挥室里，安静到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一点点的响动都会激荡起延绵不绝的余音。
除了沈澜宇沉重的深呼吸，也就只能听见纪海宸轻微的呼吸声。纪海宸一点点蹲下来，温热的掌心轻轻搭在沈澜宇的背上。
“我去把那个小孩抓过来。”
下一秒，纪海宸的手腕被沈澜宇反手握住，“怎么了？”
“他既然已经被舰队逮捕，你又抓他干什么？”
“他杀了你的妹妹，”纪海宸看着沈澜宇微肿的双眼，渗出微微血丝的眼球，“你难道不恨他吗？”
“我恨啊，我当然恨啊。”沈澜宇挣脱纪海宸的怀抱，“然后呢，我能活活把他凌迟处死吗？”
纪海宸：“……”
沈澜宇深吸一口气，“舰队有舰队律法，他在万星的辖区内杀了人，自然有万星的法庭去判决。”
“先冷静。”
“我很冷静。纪海宸，我很冷静。”沈澜宇拨开纪海宸想要上前握住自己的手，站了起来，“直到现在，我还能压抑愤怒，我的理智还在告诉我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同态复仇，是地球时代极其落后的奴隶社会才会发生的事情。”
“我难道还不冷静吗？”
纪海宸看着眼圈泛红肿胀的沈澜宇，心底泛起一阵的酸涩，那股子的酸劲儿一点点包裹整个心脏，侵蚀已经坏死的部分。
突然，一名士兵敲响了指挥室的门，见门是虚掩着的，便直接闯了进去。
“长官，万星……”
纪海宸厉声喝道：“出去！”
沈澜宇眉头紧皱，一巴掌拍开纪海宸，看向了被呵斥的士兵，“进来。”
前来汇报的士兵看了看纪海宸又看了看沈澜宇，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另一脚又在门边上反复横跳。
沈澜宇眨巴几下眼睛，将眼眶中的泪花憋了回去，“刚才我和纪队长情绪不太好，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舰队的事情为重，你先进来。”
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士兵抬头看了看纪海宸的脸色，见对方没有否决的意思，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纪海宸上前一步，问：“什么事？”
“万星舰队总部……”那名士兵语气突然一顿，“总部说是人手不够，事态紧急，问咱们这边什么时候回去帮忙？”
纪海宸眉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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