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然的内裤是之前束岩出去给买的,也是束岩给洗的。小少爷本来让买一次性的说好扔,束岩觉得那不舒服,还是给他买了纯棉的。
小少爷手不沾水,束岩就帮他洗。大概是平常被伺候习惯了,付然竟然没反对。
换上新的,旧的晾着,束岩怕有风,还拿小夹子夹住了。现在衣架还在,但是内裤不翼而飞。
“风刮跑了吧。”付然探头往楼底下看,“还有新的吧?”
“有。”束岩也跟着看了一眼,眉头紧着没散开。
束岩一向谨慎,离开宿舍的时候不像别人那样随手带上门,他会反锁上。怕付然嫌累赘,钥匙也一直在他自己身上。
难道真是风吹的?那么大劲儿的风?台风啊?
付然拿上新的内裤小跑着去洗澡了,束岩瞧着他被风挂起的下衣摆,心情却没他那么轻松。
等付然洗完澡回来,束岩沉声说了句:“明天你跟着我,不要乱跑了。”
“我不……”付然抬起头对上束岩的眼睛,话又变了调,“好吧,我勉强跟着你好了。”
过了几秒,付然睁圆了他的眼睛:“啊!你是觉得我的内裤是被人偷走了吧!”
“不会是那天那个猥琐大叔吧?”
想到这儿,付然觉得一阵恶寒,他抖了几下,瞅着束岩。束岩叹了口气,心说少爷该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了吧。
“门锁上,我回来了再开。”束岩嘱咐道。
第二天,束岩去哪儿都领着付然。他联系了一批货,要往南方送。是一批化肥,厂里还没全部整完,估计后天能出发。
比研究好路线、打点好装卸工、修好车子更重要的,是付然该回家了。
从这天开始,束岩就开始催付然回家,付然瞅他:“我好不容易适应这儿了,你撵我走,讨厌。”
“那你在这儿究竟待着干啥呢?”束岩一边收拾雨布一边问他。
付然托着腮看他,但没应声。
他在观察,观察束岩,观察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不小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付然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家里来了新保姆李阿姨,和照顾了他十几年的张阿姨聊天。他出去打球回来洗了个澡,想下楼摸冰棍吃。
两个阿姨在厨房边的连廊小声蛐蛐,这引起了职业吃瓜人付然的注意。
“啊,先出生的这个,叫束岩,比小的那个大一点儿,现在二十五了。”
“付先生去看过的,心疼得很。”
“嗯,我知道的,瞒着然然呢。”这句是张阿姨说的。
天呐!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付然刚看过一本私生子的复仇小说,现下脑袋一懵,站在原地腿都不直溜了。他眨眨眼睛,没多想就冲了过去。
李阿姨看付然过来了,连忙收了手机,但付然凭借着吃瓜经验,还是机敏地瞧见了照片。
一个寸头男人,肤色偏深,人很挺拔,光看照片也能感觉到是个大高个儿。
张阿姨不自然地“哎哟”了一声,更加深了付然的猜测。
从这天开始,付然就觉得天塌了,自己被雷劈了。原来他爸一直以来的深情都是人设啊,什么惦念亡妻不再娶,什么把唯一的儿子宠上天,都是假的!
付然本来就是个炮仗性格,一上头干脆来了个离家出走。他爸赶紧找王可可陪着,只说付然别丢了就行,其他什么都依他。
心虚了,付然在心里恨恨地说,如果不心虚,怎么会对他百依百顺呢。
付然是想过先下手为强,找到束岩,然后质问他,可还没等他理清反击思路,束岩就从天而降了。
*
跟着束岩这几天,付然一直在观察,观察束岩的长相以及他的一举一动。
他还偷偷拍了张束岩的照片,和自己的脸一寸一寸的对比。可以说一点都不像,看不出一点兄弟的痕迹。
于是他又和付定山对比,也一样,不管是五官还是脸型,没有相似之处。
付然想,难不成,他爹也被绿了?
束岩看到付然又开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是知道这是付定山的儿子,束岩都要以为付然对自己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以前也有这样的人,迷瞪了,非要追束岩,死乞白赖地跟着,一定要和束岩在一起。
这样的情况在束岩眼里,统称为犯癔症。
但付然好像真有什么事,只是始终不愿意说。付定山说付然不开心,大概真是有什么事伤着小少爷的心了。
不过付然很能给自己找乐子,看到黄哥过来,屁颠屁颠跑去跟人聊天了。俩人也没走远,坐在束岩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付然除了在观察束岩,其他时间就在认真吃瓜。他发现这个停车场里啊,瓜是真多。
远远望去是空旷的车库,但只要有车按着喇叭回来,就会带来超多八卦。
“瞧见没,那边补胎那个老李,他新媳妇儿是他儿子小学同学!”
付然瞪圆了眼睛:“那得差辈儿了吧!他怎么下得去手。”
“就是,恶心。”黄哥瞧着付然实在可爱,想揉揉他的脑袋,又觉得自己手脏,放下了,“死德行,他儿子都不理他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付然看到束岩钻到车底下去了。黄哥瞧他伸长了脖子看,主动解释起来。
“我们这些开车的,也都算半个修理工了。走路上没人随时能来帮忙,自己多少得懂点儿。”黄哥顿了下,“小束下一趟要上南方吧,大下坡多,可得把刹车好好整整。不然一出事儿,就是大事儿。”
“多大啊?”付然收回目光,朝黄哥眨巴着他那乌溜溜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黄哥看着付然,淡淡地笑了下,平静地开口:“可能,命就没了。”
付然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看向束岩的方向,好半天没有移开视线。那边的束岩似乎感受到那道火热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和束岩对上视线之后,付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的眼睛都有些发酸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低下了头。
黄哥抬手用手背碰碰付然的小臂,凑过来一点问:“你到底和小束什么关系啊?看你这打扮,肯定不是我们这伙儿的。”
此时此刻,付然的心情非常复杂,有些酸有些涩,起初那点愤懑好像已经悄然离去。
他动了动嘴唇:“我们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关系。”
这下轮到黄哥发呆了,他张开了嘴巴,仔细地看着付然:“不可能吧,你俩,一丁点儿也不像吧。”
“基因突变吧。”付然叹了口气,托腮望着远方。
付然很清楚,让黄哥知道这件事就等于让束岩知道。果然,之后束岩看他的眼神里,有了更多的无奈。
“少爷,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得回家了。”束岩再一次劝道,“一直在这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事情已然发生。”
“你不懂。”付然坐在床边,咬着下嘴唇晃着腿。
付然即将十九岁了,可在二十五岁的束岩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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