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炽热的吻停留在唇边,顾念辞微微喘息着,与梁予安湿热的吐息纠缠相融。
没有滞留多久,他再一次坚定地吻了上去。
这张嘴巴,说尽了所有伤人的话,却依然那么柔软。
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一丝后退的机会。
将唇舌毫无保留地倾泻给她,连带着那些难耐的,执着的,慌乱的。
所有的一切,全都给她。
既然她已经做出选择,他就不可能会放过她。
越吻越深,他额上青筋暴起,用力吸吮她的唇瓣,滑腻的舌头伸进口腔,包裹着她的舌头,刺激得舌苔上的小突起也紧绷起来。
他似乎真的想把她吃进肚子里,顾念辞心里想。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想喘口气,却被拉得更紧,只能不断机械地重复抬头、张嘴的动作。
自从唇瓣相贴,梁予安的唇舌就不曾从她口中离开一秒。
是不是只有这样,她才能乖乖听话?她才不会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开?
顾念辞浑身血液开始烧了起来,粘稠炙热,堵在血管里。像是蜘蛛吐丝织成罗网,密不透风,求救的唯一出口也变得闭塞。
“哈……”
窒息感逼迫她张大嘴巴,大脑失神,想让所有空气灌入肺腑。
空气越发稀薄,呼吸更加困难,脸颊的汗水甚至停留不到一秒就被腾腾热气蒸发。
她拼尽全力推开他的肩膀,他这才舍得放过她发肿的唇瓣,顺着往下,在她微微颤动着喘息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低笑着说:“扯平了。”
缺氧的头脑依旧不清醒,顾念辞却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
好像是那天醉酒她不小心咬了他的喉结。
梁予安总是这样,睚眦必报。
她还在平复呼吸,反应慢了半拍,密密匝匝的吻落了下来,他的手也继续深入。
“嗯……”顾念辞忍不住从喉咙深处闷哼出声。
冷清面庞覆没在彻底情海,连那双澄澈清醒的瞳孔都涣散得难以聚焦。
他墨瞳燃起兴奋的火焰,有力手指顺着擦过,带起一阵战栗。
“啊!”顾念辞触电般尖叫出声。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也只是几秒钟。
他慢条斯理擦去指尖水液,眼中充盈洋洋笑意。
“这次,是真的扯平了。”
顾念辞疲惫不堪,眼神空洞,呆呆看向天花板,高悬的灯光也在眼里摇晃起来。
意识逐渐回笼,她开始消化梁予安刚刚的话。
他又贴近,望向她的眼睛。
食指内侧薄茧轻轻摩擦她痉挛着的小腹,他勾唇问道:“有没有自己王完过?”
明明处于下方,她眼皮轻抬,迷乱的眼睛仍有一丝倔强。
也许是脑子发昏,也许是巨大快感过后的骤然空虚,她被莫名的情绪左右。
“你怎么不问有没有和别人?”
梁予安漆黑的眼睛陡然变得晦涩,难明低沉的情绪在眼中流转。
如此不合时宜的话,听上去很难相信是从向来以八面玲珑著称的顾念辞口里说出。
而她也并未觉得不妥,在梁予安这里,她好像永远是纯粹的,甚至是近乎任性的、鲁莽的。
不用在乎后果,不用考虑代价。
所以,常常后悔,常常遗憾。
顾念辞嘴唇蠕动,想要开口解释。
突然的胀痛让她整张脸皱巴在一起,泪珠失控地夺出眼眶。还未适应,骤雨风急,硕大雨点粗暴地拍打在身上。
她头皮发麻,好像一只破败小船,巨大风浪凶猛吹荡,最终的命运只会是被狠狠掀翻,溺亡在满是森森白骨的海底。
梁予安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别告诉我,圆圆,别说……”
“我真的会发疯……”
他说话语气可怜发紧,像是苦苦乞求,动作却狠戾如猛兽。
层层叠叠的快感不断冲刷头脑,心尖却抑制不住泛上酸涩。
越是激烈,他就越是痛苦。
他清晰地明白,没有谁有义务停在原地打转,错过的那五年就是错过了。就算有人完完全全代替他也无可厚非,他没道理怪罪。
可一想到她会在别的男人面前也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眼角的泪珠也会落在别人的胸膛,他就控制不住想发疯。
眼睛猩红一片,他像只被丢弃的流浪小狗,用这种最愚蠢的方法圈定地盘,拼命在她身上覆盖标记。
从此以后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掌心蓦然传来湿润,他动作一顿。
顾念辞的泪液流经他宽大的手掌,慢慢滑落至脸颊。
他动作一顿,立即停了下来。
这究竟是在折磨谁呢?
他附身缓缓用舌尖拭去她的泪滴,温柔捧起她的下巴,额头相抵,鼻尖轻触,闭眼感受她的呼吸。
他很喜欢这样捧着她的脸,好像是他离她最近的时刻。毫无缝隙,就只是皮囊下两颗心脏的距离。
顾念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有些空虚难熬,下意识轻抬侧脸,鼻尖在他鼻梁亲昵剐蹭了一下。
这样的动作太过熟稔亲密,两人都微微一怔,梁予安脑子一片空白,突然间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
无数午夜梦回的瞬间,也不过是渴望这一刻的触碰。
无数辗转踌躇的思索,也不过是祈盼这一秒的存在。
至少,现在她在他身旁,这就够了。
他轻哄般亲她的嘴唇。
再精心雕刻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就让缠绵亲吻时的炙热呼吸来回答吧,就让身体交叠时的颤动肌肤来回答吧。
彻夜无眠……
后面的记忆变得模糊,顾念辞只记得身体被摆成了各种奇异的形状,到最后大腿都闭不上了。
醒来的时候她久违地感觉身体要散架了,腰又酸又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天去工地搬了一天砖。
她虽然不爱运动,但这几年也有断断续续练瑜伽和女子防身术,体力不说多好,但也绝对不会差到晕过去吧。
所以到底是她最近偷懒懈怠了,还是梁予安几年不见实力突飞猛进了?
没继续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刚试着抬起上身,立即被按了下去。
梁予安眼都没挣,轻车熟路地绕到她的腰后,轻重有度按摩起来。他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带了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顾念辞维持背对着的姿势,“睡够了。”
她望了望阳台,窗帘虚掩着,被风吹起,露出一缕昏暗的缝隙。
心里无奈叹气,她有多久没这么疯狂过了?
梁予安额头蹭了蹭她颈侧,黏糊说道:“那陪我再睡会儿,好困。”
顾念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吞咽口水。
昨晚被荷尔蒙支配忽略避免的东西,像刻意放置过期的食物,只要一清醒过来就会闻到熏人呛鼻的霉味。
与其眼看着继续腐烂,不如直接丢掉。
她强迫自己不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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