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问了一圈,底下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刚刚匆匆一瞥,但是书中的内容却已经印在脑海中,里面不但写了他落魄时被学生捣乱,最后丢尽脸面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他与别人勾结,获得职位的秘密。
难道被发现了?
齐先生表面还在强壮冷静,看起来只是单纯因为学生看闲书而愤怒,内心却已经开始慌张起来。
他原先认识了学堂的学正,不过没有太多交集,若是贸然询问,对方肯定不会买账,但总归比其他没有门路的人好很多。
齐先生仗着之前在京城做了一段时间官,花了大力气打点,托了很多人,对着原先他所看不起的同僚们笑脸相迎,最终和学正搭上了桥。
他读了这么多书,本以为考中功名之后优渥的生活也会随之到来,最终却被残败的现实打倒,但他一心想要出人头地,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罢,舔着脸递了好几次请帖,终于得到了一次可以面对面交谈的机会,只是这位学正很精,哪怕见了面,对话之中还是含糊其辞。
齐先生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望着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哪怕心在滴血,还是狠心送了各种珍奇物件过去,终于有一天得到了隐晦的应答。
这种事若是发现肯定会面临牢狱之灾,两个人之间的交易非常谨慎,但是齐先生不知道那位学正会不会在无意识之间透露出去。
若是被发现,不光是自己之前花出去的银两作废,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押入大牢,哪怕有朝一日出来,现在这种日子也不可能了。
他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书,好不容易才在京城有一处落脚之地,若是就此打回原样……
齐先生越想越惊惧,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没有人捡起来,他却像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般,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他强装着脸上的淡定,质问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想要借此掩盖自己的心虚:“现在坦白我还能小小惩戒,若是之后查出来,可就没有如此轻易了。”
齐先生望向那位掉落书籍的学生,一双眯眯眼变得锐利,仿佛能够看破真相:“你还是不说吗?”
这种东西有一就有二,况且主角的姓分明与他相同,他不相信班上其他人会不知道。
被齐先生盯着的人抖得跟筛子似的,脸早已经白了,他本来还强撑内心,不想要把人供出来,毕竟虽然是盛秋阑写的,但是最开始是他被发现,若是把人龚出来,肯定就没有大结局了。
想到这里,他往地上看了一眼,眼中不□□露出可惜。
而且这个年纪最是要面子,如果因为他一时软弱把事情都说了,这些同窗们肯定都会因此嘲笑他的,若是因此盛秋阑不写了,不免要把过错推到他头上。
是以在齐先生前面两次的询问当中,他一直闭着嘴坚决不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可是齐先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动摇了内心。
“私下妄议师长,还写成这种奸险歹毒之人,看来我只能告知你的长辈了,不过看在你年岁尚小,估计最开始也是受人蒙骗。这样,若是你说出是谁干的,我可以暂且放过你,只是小惩一下。”
心逐渐在话语中摇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不自觉抖了一下,若是齐先生真的告诉他们的话,到时候不仅仅要受到责罚,他爹肯定也不会轻饶他。
脑门上渐渐出了汗,一双眼睛不安分地左右乱看,似是摇摆。
齐先生见到他这幅样子,就知道刚刚的话有效果,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努力做出一副亲切和善的样子,只是他在这群学生面前威严装久了,反而看起来不伦不类。
齐先生循循善诱:“没事,你只是说出来而已,其他的我自有定论。我知道平日里你们可能对我有些许意见,但是毕竟是教书之人,如此做法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懂得圣贤之道,之后还要参加科举,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影响你们的前途。我只是想要知道是谁写的书,念在初次,也不一定会因此过多责罚。”
那位学生额头上的汗更多了,盛秋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见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应该还是逃不掉。
哪怕现在没有松口,但是对方明显内心产生了动摇,这也是齐先生最开始的目的。
望着那惨白的小脸,盛秋阑都要开始不忍心了。
干脆她现在站起来吧,也好过这种折磨,毕竟对着齐先生那张笑脸,不管是谁都忍受不了,回去指定要发上三天高烧。
傅如珩转头看见盛秋阑正关注着那个方向,他误会她是担心那个人把她供出来,难得主动碰了盛秋阑的手。
“放心,如果真说出来了,我就说最后是我干的,不会让你受罚。”
后面连个人也听见了,长孙胜赶紧说:“我也可以,我皮糙肉厚,不怕罚。”
林辞殊虽然也没见过这个场面,手心里都出了汗,但是语气却很坚定:“我也是。”
只是一次意外,竟然被这几人做出了赴死的架势。
盛秋阑原本就不慌张,却因为他们的举动生出几分暖意。
她反过来宽慰三人:“放心,我才不怕他。况且就算告家长了,我爹娘也不舍得责罚我。”
盛秋阑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告诉他们自己原先就做好了打算,但是见他们担心的样子,还是决定透露一点:“我先前已经跟娘亲说过了,就算这次他罚我,估计也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听她这样说,三人才放心了一点,原本以为盛秋阑是强装镇定,没想到是真的有准备。
齐先生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心里早已经开始不耐烦,那位学生原先确实动摇了一瞬,但因为各种纠结,迟迟没有松口。
他目前只抓到了这个辫子,如果就此放过,就没有别的切入口了,只能够一直反反复复地询问。这会儿功夫,那个学生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打破了,哪怕没有说出名字,但眼睛却往盛秋阑方向看去。
齐先生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当即就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收敛起脸上装出的笑容,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看见盛秋阑的那一刻,他冷笑一声。
原先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就是盛秋阑。
两个人也算是积怨已久,齐先生当真放过那位学生,朝着盛秋阑走过去。他原先持着自己的身份,走路总是小步度量,现在也不再克制,迈开大步,几下就站在了盛秋阑面前。
班里的人虽然在刚才闭口不答,但是还是时刻关注着情况,他们内心还是不希望盛秋阑被发现的,毕竟要是被揭穿了,他们苦苦等待的大结局估计也没有着落了,现在看到齐先生走向盛秋阑,脸上都露出了不忍,有些人不满地望向那个学生,后者低着头逃避他们的眼神。
他当然也不想这样,只是被发现的又不是他们,自然觉得轻松。
愤懑与郁闷交织,那人似乎是给自己增加了底气,偷偷摸摸向盛秋阑的方向望去。
齐先生之前表现得那么愤怒,大家都感觉盛秋阑这次少不了一顿惩戒,只是内心还抱着一点希望。
万一齐先生真的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会念在初次犯错给予宽容呢?
作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哪怕事情被揭露了,盛秋阑也像之前那样,就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齐先生气势汹汹走到盛秋阑身边,一开始没有开口,而是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番,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胆怯,但令他失望的是,盛秋阑表情都没有变,好像丝毫没有暴露的害怕。
他一开始想让盛秋阑先行低头,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人开口,原本占据的主动地位也渐渐变得弱势。
视线焦点全部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齐先生原本就情绪不定,在一片沉默之中更是慌乱。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这群小崽子稍微吓一吓就不敢说话了,刚才那位一开始也是嘴硬,不还是被撬开了?
齐先生心中安慰着自己,板着脸开口:“这个本子是你先传出来的吧?”
他本以为盛秋阑会狡辩一番,在心中斟酌着要如何厉声询问,没想到后者坦然承认了。
“书是我带来的。”
齐先生定了定心神:“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在背后乱议尊长是何过错?若是在国子监,可是终身不得科举的!”
他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想要以此来吓唬一下面前这个还不知好歹的女孩,这样自己之后说出了较为轻松的惩罚,还有可能会得到盛秋阑的好感,毕竟书中描绘的情景还是给了他几分震慑,现在不好完全撕破脸。
齐先生的算盘打得很响,可惜盛秋阑却不吃这套。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面前的书本,仿佛被询问的不是她,就连声音都没有抖:“书是我带的,若是先生要罚我乱带闲书,秋阑甘愿受罚,可是若是说我诋毁师长,我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不只是齐先生,讲堂里面的其他人也都被这句话搞混了。
证据都在面前,盛秋阑已经承认了书是她带的,现在怎么又不肯承认诋毁师长?
若是想要狡辩,也应该是最开始才对吧。
盛秋阑忽略了其他人震惊的眼神,定定地望向齐先生。
齐先生说话都开始哆嗦了,指着那一堆书:“这其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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