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
周雨站在长春观前，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观前人潮熙攘，香火氤氲，白烟缠满飞檐。
一个疯癫的和尚跑到她的身边，“姐姐，你不进去吗？”
周雨最讨厌人多的时候出门，只是她病了一年。
她时常感觉有一双大手盘附在自己的脖间，准备随时送她上路。甚至还有稀疏细碎的鼠鸣声随时随地盘旋在她的肩头，让她不得安生。
她看了无数医生，得出的结论无一是——压力大，得了幻听幻感症。
俗话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周雨倒觉得，无助的尽头是玄学。所以她决定来长春观，求助一下她都怀疑是否真实存在的大罗神仙。
“姐姐，人好多。”
“进去拜拜吧。”
这个和尚衣着褴褛，身上好几块破皮了，看着也很可怜。
“我不是你姐姐。”
周雨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递给这和尚，然后跟随着人潮进了殿。
她也不懂求道的规矩，双膝跪地，就拜了拜前殿几个神仙，许了一堆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等她出观的时候，天空阴沉，快要下大雨。
那和尚买了两烧饼在门口等她。
周雨以为那和尚还要找自己要钱，索性假装看手机，置之不理。
“你是不是有病啊？”
那和尚凑过来，牙齿已经快掉光了。
周雨看他年迈，这才抑制住了骂他的冲动。
“是的，我觉得有人要掐死我，你觉得这世上是不是有鬼？”
那和尚听了这话也没慌，径直离开了。
周雨只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也没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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