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怎么毛毛躁躁的?”
撞邪了。
千颜陷入匪夷所思的境地。
千颜惊梦的动静大,耳边朦胧不甚清晰。混着金铃铛锁链条晃动的叮咛余音,充满不满的责难撞进脑袋。她一边捞着散了满桌的书,一边沉思着。
神也会撞邪吗……
众神异样的目光注视下,千颜抬头,不期而然对上了一双淡色的眼瞳。
一位女神正用略带责难的神态看她,淡色的眼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那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女神,怀里抱着一摞卷轴,已经被千颜桌上飞出去的仙笔打的东倒西歪,她神色很冷淡,甚至眉头有些隆起。女神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红纱职业装,怀里抱着一摞卷轴,状似方从她工位前经过,怀中卷轴七零八落。
千颜的回视似乎令她不满的情绪有处可落,于是她随手把零散的卷轴置在千颜桌上,伸手理了理衣服。本应神态平和泰然的千颜脸色微变,那女神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红纱衣职业装,许是穿得久,她的红纱衣颜色显得很重,竟像梦中色泽浓郁的红绸。
千颜下意识回避对方的眼睛,情绪立刻从梦境中抽离,反应很快地回了一句:“抱歉。”
随着这一声道歉落下,那女神扫了她两眼,目光随之整理的动作从桌面带过,又落回到她身上。
“新人?”她任由千颜去收拾,拿起千颜的工作笔记翻了翻,“你写的?”
千颜暗暗将桌面边沿的册子往里拨了拨,心有恭谨:“是的前辈。”
女神看她一眼:“入职多久了?”
千颜:“没多久。”
女神很快看到了笔记页面上的注脚,翻到了最后一页,目光停留了片刻,并未多言,只将视线扫了一眼附近的几位前辈,又随手将工作笔记放回桌上。她随口问:“谁带的你?”
千颜谨慎地没开口,反而和距离她最近的一名同职老神对看了一眼,立即收回目光,选择了最安全的回法:“各位前辈都有来问过,只是晚辈资历尚浅,不得法门。”
女神目光重新落回千颜身上,透着些打量:“叫什么名字?”
殿内细碎的交谈声和观察悄然停止。
“千颜。”
“去过练功房吗?”
“还没有。”
“跟我来。”
千颜迅速把书本拢了一下,应道:“是。”
……
天缘殿的布局是圆形的,千颜原以为练功房也随同这个宫殿的布局,至少弧度微妙,可随着女神带她推开最近的一间屋子,房内的边边角角竟刀削斧刻,比之寻常修葺的屋子更加注重边角的清晰与干净,干净利落的风格与天缘殿表面上看起来的精致温润截然不同。当下她有些犹豫了:“……编撰也要练功吗?”
女神看她一眼。
千颜:“……”
她有些困惑。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那摆摊的老神仙给的天门职位简介和职位空缺介绍,没看到天缘殿的神仙需要打架斗殴的。她精挑细选了一名编撰的官职,那里面写着要求前来补位的仙官需富有学识且心思细腻,她想着,这多么符合像她这样的女神安身立命啊。
女神观她神态,自然而然地解释道:“各宫协理三界六道,并非一神之力能及,倘需借助殿内神等助力,自是要与我僚并肩而战。”
千颜退而求其次:“……我们殿的功法好学吗?”
“不好学。”
千颜:“……”好的。
女神抱起胳膊好整以暇:“你在榜上排第几?”
千颜愣住:“……什么榜?”
女神上下打量她,逐渐露出些兴味盎然来:“你们小年轻整出来的封神榜。怎么?你不知道?”
千颜何止沉默。
她单知道这群神成日里吵闹,上天入地地干仗,她不知道他们还兢兢业业地排了一张榜。
女神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翘起唇角哂笑一声,问道:“你没上过仙市的擂台?”
千颜被她居高临下的审视看得有些脸热,虚心回道:“没有,前辈。”
她又问:“你觉得你若是打一场,可能登榜?”
千颜犹豫了一下,真诚反问:“您是希望我去参与吗?”
女神放下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半是叹息半是笑地说道:“年轻人,多少有点朝气。”
千颜欲言又止。
“你研究红线,钻研出什么了?”
千颜回神:“还没什么眉目。”
女神丝毫不出意料地点点头:“进去看看吧。”
千颜却站在门边再度迟疑。
她觉得,这门一旦踏进去,应当……是出不来了。
女神也不催促,只是打量她神色,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事物。
“您会关照我的,对吧?”千颜最后确认了一声。
“嗯哼。”女神露出笑容。
千颜深吸一口气,脚步放轻,迈入了练功房。
几乎是前后脚,房门“唰”地一声合上。
千颜:“……”
当她手中的红线隐隐亮起闪烁的光,练功房陡然陷入昏暗,她立即把手心摊开,红线便随之飘散在昏暗的房间里。果然是法器,她无可奈何地想,单以此论,这何尝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呢。
红线的光并非一种诡谲的红光,细看是一种白光,在红线团的映衬下透出些红色,仿若盈盈月华。倏忽之间雷云压顶,四面八方仿若密不透风的罡墙,电闪雷鸣里山河日月——诚然,千颜是没见过日月的。她只见过三足金乌由东向西,栖落扶桑树。
千颜,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存在感极低,的透明神仙。她决定自己要认认真真地当值,升官,完成一件事。假如能好好工作,偶尔上课开段小差也无伤大雅;然而命运的馈赠并不在意她的决定,做神仙最无可避免的便是命运使然。
她是一个脚踏实地的神,在旁神还在大放厥词莫欺少年穷的时候,就在稳扎稳打修行了。千颜是土生土长的大荒神仙,自小便觉得大荒里跟在耕地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轰轰隆隆的不得安宁。天门是众神趋之若鹜之地,神最靠近天,天门集大荒之权力中心,乃是真真正正的替天行道。历来争斗不休的大荒里,双脚能安稳地落在天门地界上,真的能令神长松一大口气。
她还是想留下来,做神仙吗,撞邪,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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