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还是没有去周家村，他忌讳的那家人和周停不是近亲，但也是一个村的族人，所以去周家村调查的任务还是派郭廷杰带着人去，顾越也去了。
而他自己则和方棋去周斌工作的地方调查他的情况。
周斌是个仓库管理员，他工作的工厂从周家村到他工作的工厂需要绕路走半个多小时。
黎阳到了工厂先找负责人询问周斌的基本情况，并且详细调查了周斌的工作内容。
知道周斌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守仓库，虽然每次都安排两、三个人一起值班，但工厂那么大，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也不同，要是周斌暗中出去也不太会被发现。
负责人也讲了他们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禁止值班人员擅离岗位，但这并不代表周斌真的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特别是当黎阳查看完工厂这一年多的值班记录，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就是每次案发时间都是周斌值班的日子，而且那天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人，还是同一个人。
这人他们也认识，就是何田村的何望才。
这么一看，何望才的死因究竟是不是那天看到了车里人的相貌就很存疑了。
*
昨天周停被逮捕的事没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传遍了附近的村子。
更何况没多久警察还到周斌家调查，还是在他家后山发现的案发现场。
从昨天到今天，周家村村口的“情报组织”一直议论的就是这件事。
说的最厉害的就是和周阿婆有龃龉的几个阿公阿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阿停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居然会是杀人凶手？”
“要不怎么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当初姓程的那么欺压我们，欺行霸市受保护费还不止，还祸害我们好人家的女孩子，那么坏的人她都嫁，之前我还觉得她可怜，啧啧啧。”
说这话的人一脸嫌弃。
一位胖乎乎的阿婆听到这话倒是为周停辩解了一句，“嫁人的事又不是周停自己决定的，当初……”
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位矮墩墩的老阿婆打断了，“她要真不想嫁谁还能逼她，还不是嘴上说着不嫁，到日期了就迫不及待的跟着人走，照我说啊，这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对她再好也是白眼狼，周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周斌这个大哥对她多好啊，两次她们流落街头的时候都会把她们接回家来照顾，周停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在周斌家后山杀人。”
这位矮墩墩的老阿婆捂着胸口，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脸的后怕：“欸妈呀，她杀过五个人？这，这我跟她阿妈吵过那么多次架，她不会想杀我吧？希望阿sir不要放过她啊。”
这位老阿婆想象力丰富，特别是她家就在周斌家的右边隔壁，两家虽然隔了二十米，案发现场所在的位置也离周斌家更近，但自从知道周停在后山杀过五个人之后，她总感觉后山阴森森的，晚上还有鬼哭狼嚎，她觉得是那些死了的冤魂在向她喊冤呢。
或者更恐怖一点，那些冤魂想要害她，实际上她家离得那么近都没有发现周停的异常呢。
可这也不怪她啊。
这就不得不提周斌家的房屋情况，当初周停老豆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混账，村里人都很嫌弃他，所以在十几年前他要造房子的时候，批准建造的地基就离村中心最远，他家左边和后面是一座没有开发过的矮山。
以前还有村里人山上去捡柴火，但自从附近被开发成了工厂，他们有了活计就很少山上，连山里的防空洞被周停改造成了房子都不知道。
一位瘦杆杆的老阿公嘘道：“有其父必有其女，当初周甲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女儿杀人我也不奇怪，要说他们这整个家也就出了周斌这么个好笋。”
“你们还记得当初周甲怎么死的吗？”
“不是说半夜睡觉被他吐出来的呕吐物噎死的嘛，难道还有其他内情……”
“好像她第一任老公也是喝酒喝死的吧？”
“那你这就错了，她第一任老公明明是社团火拼的时候被人下了暗手……”
“你才弄错了呢，他是被人打伤了，但并没有死啊，还是被人送回家以后才死的，你们说会不会都是周停杀的啊？”
“……”
这些阿公阿婆一个比一个想象力丰富，甚至为了争谁说的对吵起来了。
郭廷杰到的时候正是她们争吵最凶猛的时刻，但再凶猛见到警察又来了立刻停止了吵闹。
郭廷杰和顾越兵分两路，郭廷杰在这里询问他们周停以前的事，顾越去询问周斌一家人。
带头的阿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个劲儿问：“阿Sir，周停不会再被放出来了吧？她那样的人”
郭廷杰无奈，再问一遍：“阿公阿婆们，周停的事你们知道多少？还有她两任老公的事你们知道吗？”
老阿公撇撇嘴，见郭廷杰油盐不进，只得回忆道：“十几年前的事，我们哪还会记得那么多。”
“没事，能想的起来多少就说多少。”
坐在她右边石凳上的阿公一拍大腿，神秘兮兮道：“哎呀，我知道了，那些人是不是发现了她藏钱的地方才被她灭口的啊……”
李鹏远把他们说的都记下来。
郭廷杰：“那周停后来怎么又嫁给她第二任老公呢？”
“哦，你说岳旺啊，他是何田村的人，很早就喜欢周停，谁知道周婷嫌贫爱富，嫁给了第一任老公，他倒是还没有放弃，一直等到她离婚了才把她娶回家，可惜周停就是个克夫命把他也克死了。”
“岳旺是怎么死的？”
“他在工地干活，被掉下来的柱子砸死的……”
*
周阿婆没有想太多，或者说不敢，她再多的小心思也不敢在阿sir放肆啊。
不管是昨天在警署审讯室还是此刻直面顾越都一样，她低着个头，声音有些发虚，“阿Sir我该讲的昨天都已经讲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杀了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劝她不要杀人……”
说到这里，她哽咽着擦擦眼泪，抬起眼皮觑了顾越和刘海洋一眼，见顾越听得认真，刘海洋又在旁边拿笔记着，两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点想法都没办法。
又怕他们从她这里看出点什么，垂下眼继续道：“……我年轻时被她老豆打得凶，年纪大了身子骨就不好，那时候程娇、程媚两个还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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