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霆倚靠在真皮沙发上,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食指轻而匀速敲打着沙发的扶手。
旁边的助理吴漾余光瞟过去。
一看就知道,老板这是有点不耐烦了。
今天早上,工作狂温总突发恶疾,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
换成了,修剪新发型和联系高定品牌试穿之前订做的西装。
以及去一趟拍卖行,取那套他拍下来,却一直懒得去拿的矢车菊蓝宝石领针和袖扣。
这一套丝滑的小流程,吴漾不懂。
但他觉得,温总今晚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干。
忽然骚包的开屏,难道是要向谁求婚了?
吴漾盯着温如霆手腕上那点扎眼的蓝,暗自琢磨。
可他跟在温总身边5年了,一直听说他们温总是母胎SOLO来着。
陪着温如霆精心捯饬了一下午,吴漾更懵了。
推了高管汇报和跨国会议,就为了到自家集团旗下的酒店,待在贵宾包厢里看监控?
监控画面,是楼下某个偏厅里的一场酒会,没有丝毫特别。
一群人带着所谓的上流社会面具,觥筹交错,虚与委蛇。
其中几个吴漾见过,似乎是温家那些想攀上温如霆,又无论如何都攀不上的旁支。
根本不值得温如霆花费这样的心思。
所以老板今天的异常行为到底是为什么呢?
吴漾还没分析出个一,二,三来。
温如霆敲击沙发扶手的动作停下了。
“吴漾,你知道吊桥效应吗?”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吴漾回答的很谨慎,“好像是一个心理学名词…”
“是说,人在危险的环境里,会对帮助他脱离险境的人,产生心动的错觉…”
“吗?”
温如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视线虚虚的落在大屏里的某个身影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虚伪笑意,端着红酒跟在一位中年女性身后,穿梭在人群里。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玩偶。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人。
普通到甚至有些黯淡。
温如霆又搜索了一遍自己的回忆。
怀疑心底藏着的那个耀眼身影,只是因为那天被雪地上的反光晃花了眼。
他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将里面余下的几口红酒一饮而尽。
“吴漾,去准备车吧。”
这是打算离开了。
吴漾应声出门。
老板他,终于要恢复正常了。
同一时间,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白色西装的青年也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
温如霆原本移开的视线,又被抓了回来。
青年似乎有些不舒服,出门之后,脸上虚伪的笑意顷刻消失。
他拧着眉,找了一个阴暗角落,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等呼吸稍稍平复,青年抬起头,恰巧看向监控的方向,眼中未散的水雾中夹杂着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在,向谁求救。
但那眼神很快垂落下去,藏在浓密的睫毛阴影之下。
温如霆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紧盯着画面中的人。
看着青年一边喘息一边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就这么看了一会,他关掉了大屏,离开包厢,果断的追了过去。
是不是吊桥,再去走一遍,不就知道了。
-
自从进入这个宴会厅,简澄的心口就一直闷得难受。
原本是想来洗手间透一口气的。
可他现在却环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隔间里小小的马桶盖上。
外面的声音像一滩粘稠的污水,正不断从门缝中渗进来。
“听说今天来跟我们联姻的这位,是简家亲生的小儿子。”
“我还以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联姻,都会选我们这样的私生子,简家倒是奇怪,有养子不用,用亲儿子。”
“因为简家那个养子简宴有本事,人家跟韩家主家正经的少爷韩栩订了婚,当然不可能来跟我们这些旁支联姻,听说这个韩少爷还是他从简澄手里撬走的。”
“养子要负责抱韩家的大腿,大儿子要负责延续香火,接管家业,想攀上温家,只好把不受宠的小儿子往火坑里推喽。”
“不过,那个简澄……”
诡异的停顿过后,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这两个声音很耳熟,就在不久前,简澄才跟他们聊过天。
是温家旁支的两个私生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想不起来了。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是常依晴和简家给他找的联姻对象。
隔间里的灯光惨白,扑在简澄的脸上,将他原本就白的皮肤,镀上一层珠光,像是上了釉白瓷,没有一丝活气。
简澄抿紧嘴唇,他想把耳朵关上。
“你来不来?”
“算了吧,我可不想结婚,再好吃的东西,总吃一种也会腻,我一周就得换点新花样。”
“谁说结婚后就只能吃一种了,外面的花样还不是随便你换,联姻谁管这个呀?
你不要,我可就上了,那个简澄的脸和小细腰,会所里的那些模子可比不了。
而且他还干净,看着也听话,结了婚,关起门来,还不是随便我调教。”
“行,归你归你,你要是调教好了,可别忘了让我也试试。”
“要不你也加入,咱们一起调教,那不是更刺激?”
……
环着膝盖的纤细手臂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接连着肩膀也在抽动。
强烈的抽搐,让简澄的上半身麻软到无法控制,只能随着本能往后倒。
马桶的水箱把很薄的腰背硌的生疼,但他好像完全没有痛觉一样,就仰在那里,无声的喘息。
狭窄的天花板在旋转,眼底浮出大片的光斑,像是强行给眼睛加了一层漏光滤镜。
视线中的所有物体都被强光扭曲,分辨不出本来的模样。
太阳穴也开始鼓噪,被人不断锤击般,一抽一抽的锐痛。
他的病,又发作了。
简澄闭上眼睛,试图缓解。
但那些绚烂的光斑并没有消失,他仍像是在直视强光。
眼球被刺激的不断流出眼泪。
明明成为交换生在外留学的这一年,他已经成功停药,几乎没有出现过躯体化的症状。
甚至因为要忙着打工赚取学费,进行大量的体力劳动,还让他的身体变得健康不少。
简澄以为自己能恢复到和生病前一样。
可十天前,常依晴的一通视频电话,就让他又跌回了泥潭。
那时,视频里的常依晴面容苍白,整个人虚弱的靠在病床上,对他说。
“澄澄,妈妈知道你的学业很重要,但妈妈病了,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你回来,在妈妈身边上学,别的都不用担心,妈妈会帮你安排好。”
“妈妈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上学?”
常依晴的语调温柔又哀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思念’这种情绪。
简澄却害怕的微微颤抖起来。
没有通知家里人就申请成为交换生,是他人生中做过的最出格的一件事。
也是他为了自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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