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溪辞的眼角微微上挑,眸子好比宝石清透,这会儿不带情绪,澄亮得有几分天真意味。
一错不错望过来的时候,视觉上颇具蛊惑力,很容易让人被打动,再是不由自主地顺从。
叠加他刚刚说的话,从字面意思理解,几近于明晃晃的撩拨——Omega教Alpha生理是不是太过火?
但梁确被付溪辞这么盯着,深邃的眉眼毫无躁动,与之对视过后,反而纯粹地笑了一下,没有夹杂任何欲念。
原因无他,他与付溪辞往来不深,却了解对方的底色,说补课就真的是补课。
“小付老师这么热心,我怪不好意思。”梁确说。
往常他被付溪辞绕着走,没少找机会招惹,这会儿却又有了分寸。
付溪辞认真地解释:“因为我觉得你以后万一有Omega,他的处境会比较危险,我们这些年的夭折率本来就高,可以说是生命力不太顽强。”
梁确闻言一愣,讨教:“等等,我也不至于克老婆?”
“这全看你怎么做老公。”小付老师解答,“以你对Omega的经验,难说,发情期能死掉。”
梁确知道Omega会比Alpha脆弱许多,可听付溪辞这样说,总感觉有一些荒唐。
诚然,他们在会议之后,靠楼道边讨论这个话题,论场面本就已经足够滑稽。
“你们的易感期基本半年一次,而发情期是每个月都会有,抑制剂也分成了好几种,根据情况用的不太一样。”
付溪辞解释着,补充:“打多打少都麻烦,腺体不好的话,可能一针下去就紊乱了。”
梁确疑问:“原来你们用起来那么麻烦,那在前线要备多少支?”
“一支作用效果最强的。”付溪辞回答。
他刚刚还告诫梁确别胡来,此刻拐到了自己身上,又换成另一番态度。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没打对也出不了大事。”他说。
付溪辞看上去钝感力很强,梁确要不是无意翻过他母亲的记录,大概会以为对方生来缺少痛感。
两个人聊到这里,付溪辞抿起嘴,安静地垂下眼帘,用右脚的鞋尖踢了踢地面。
他似乎还揣着什么话没说,梁确早就察觉到了,不管付溪辞的思维有多么难以捉摸,言行举止好歹有个基本逻辑。
今天付溪辞的表现很模糊,放在以往,这些交谈早就点到即止,他最多纠正抑制剂不能混着用,随即就来去匆匆地走开。
他这次突然停步不前,似乎怀有很重的心事,兜兜转转却继续遮掩。
梁确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付溪辞随之一怔,继而别过脑袋,硬生生与梁确错开眼神。
“也没有,算了。”他轻声讲。
梁确没有放过他:“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堂堂少将,骗人可不好。”
付溪辞还是拧着脖子,颇有宁死不屈的架势。
“少坑你一次你不习惯?不要堵我前面,他们又要说我俩吵架。”
梁确稀奇道:“又成我堵你了,为什么靠边站就是吵架啊?说点悄悄话不行?”
付溪辞捏了捏拳头,声线被激得有点抖:“梁确……”
“我在听。”梁确说,“你小时候的日记都被我看过,还有什么秘密要藏着?”
付溪辞看他如此欠揍,匹配度在自己眼里已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
就冲着这么一张脸,别说能有催化信息素,高血压先要被气出来。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付溪辞牙根犯痒,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走着瞧,我教你的会全部要回来。”
梁确最开始以为他要在哪儿使绊子,随后警惕了好几天,以防自己被放暗枪。
转头他逐渐放松,再打开后台的申请一看,好家伙,整个页面全是军械部的预算报批。
他这阵子忙里忙外,终于从各区手头套出钱来,这下都要变成学费交给付溪辞?
不是,退一万步说,哪怕知识就是财富,自己要了解Omega发情期的频率干嘛?!
梁确怀疑自己被设了套,和付溪辞东拉西扯聊点闲话,对方居然一个字值一万块。
见状,他给付溪辞打电话。
“诈骗也不敢诈得那么大,你的胃口好成这样,为什么不直接顶我的岗。”梁确说着,用着肯定的语气。
他给对方规划:“到时候你左手出右手进,自己把亲生的军械部给喂饱。”
付溪辞指正:“梁指挥,怎么说话的?我们部和你也是很有交情,大家挨饿你能好受么?”
梁确嗤道:“这我可要批评你了,我怎么记得有交情的那几次,来你们这儿就被刮层皮?”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付溪辞说:“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不利于两边团结,上次你和你那助理在司令部,还说要和我改善关系。”
他伶牙俐齿:“我提的需求都评审过,你看着勾,暂时解决不了的可以放放。”
付溪辞很会做谈判,如此一进一退,让人没办法彻底拒绝。
梁确扫了眼,提醒:“从我这里批的账都要上会,速度不好保证,反正是一个个排队等。”
付溪辞道:“有什么过了你就通知我,恭候来电。”
“开头的两三年肯定快不起来,每个单位全在变动,折腾出来一堆账。”梁确说,“那有进度了再和你讲。”
他没有从中拖延的意思,联盟虽说这些年没停摆,但元气大伤,很多事务只能慢慢解决。
这个点想必付溪辞也知道,不过,对方似乎有些为难。
“要两三年?”
付溪辞抓到重点,说:“拖得那么晚,都能有多少事了。”
“所有人现在就一件事,收拾烂摊子。”梁确说,“你们部怎么了要你加急?”
“没有。”付溪辞道。
梁确说:“你之前不是急性子,看着也没打算提前退,最近你在琢磨什么,做事总是风风火火的。”
“修炼秘籍,恕不明说,你多听了又要你结账。”付溪辞敷衍地打发。
梁确想数落他耍大牌,又听到他吩咐:“麻烦有进度了让钟秘书对接。”
少将的架子是越来越大,梁确闻言扯起嘴角,准备恶劣地调侃几句,却听付溪辞“啧”了一声。
清冷的语调透出懊恼,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似乎让付溪辞不太舒服。
梁确瞥了眼腕表,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半:“你在家还是军区里?”
“我正准备睡觉。”付溪辞解答,“私人时间,回聊。”
在电话的这端,付溪辞意识到腺体隐约发烫,利落地说完这句,便立刻摁了挂断键。
继而他抵着枕头忍耐片刻,这缕烫意愈发明显,使得他难耐地翻了一个身,却不小心摔落到床下。
好在地板铺有羊绒毯,厚实软和地成为缓冲,付溪辞仅仅是闷哼了一声。
僵直的背脊渐渐放松,他躺在毯子上,一时间没有动作。
当下滋味与之前两次不同,他竟没有疼痛的感觉,单纯是浑身很冷,而腺体莫名蹿上温度。
除此之外,自己觉得有些乏力,像是身体内部在缝缝补补,却没能获得所需的营养和休息。
付溪辞为此感到有些干渴,然后他扶着床沿慢慢起身,却没有即刻下楼去倒水喝。
他首先去摸了枕边的手机,确认自己及时掐断了通话,再到厨房拧了一瓶冰汽水。
这次有些稀奇,付溪辞没有一点抽痛,体会到的难受更接近酸胀,处在不用干涉也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腺体毫无知觉了近三年,如同悄无声息地沉睡,现在则像是苏醒,在后颈颇有一番存在感。
半小时后,不适感在逐步消退,他盖好被子关灯睡觉。
大约过了四个小时,天没有亮,他本以为能一夜好梦,却在黑暗里被热醒。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胸膛在剧烈起伏,浑身被一股燥热所笼罩。
付溪辞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发情了,可残酷的是他并没有,屋内闻不到一点信息素。
被不上不下地吊着,他抬起胳膊,虚虚地拢着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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