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封籍猛烈地咳嗽了一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救命,救救我们!”
他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两手挥舞,在黑暗的虚空中乱抓:“着火了,救命!”
“少爷,小少爷!”
门外脚步声纷踏而至,房间门被推开,有人开了灯,光亮填充整个房间。
“小少爷,还好吗?”蓉妈疾步走向床边,一边转头吩咐:“阿悦,快叫医生。”
跟在身后的女佣阿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小少爷,没事了,只是噩梦!”
蓉妈手臂力气极大,用力摁住了封籍的肩膀:“少爷,没事了,火都已经熄灭了,你只是受了点伤,库房的画也都没事,一切和往常一样。”
封籍喘息着,眼神乱转,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头顶上光线明亮,确实他从未见过的物件,眼前这位宽慰他的老妈子,也是陌生的脸孔,身上穿着奇怪的紧身服饰,头发极短,好生奇怪。
封籍摸了摸脖颈,满身冷汗,他颤巍巍地问道:“我是死了,这里可是阎罗殿?”
“呸!”蓉妈骂了一声:“怎么才醒来就说晦气话!顶多磕破一点皮,没什么大不了的,养几天就好了。”
封籍想了想,又问:“我这一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位婆婆看着面善,这里瞧着又十分亮堂,我这是升仙了?”
“哎呀?”蓉妈愣了一下,弯下腰,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奇道:“早就退烧了,脑袋上也就指头大小的疤,要不明天还是上医院照一照有没有脑震荡?”
封籍不解:“何为脑震荡?”
蓉妈哭笑不得:“还是做个全身检查好些,罗医生年纪也大了,还是去医院保险。”
封籍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妇人说的什么胡话,虽然都听得懂,但是又不理解其中意思。
蓉妈摆了摆手:“好不容易醒了,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是问句,但是蓉妈已经起身出去了:“我去给你端过来,给你炖了你喜欢的虫草鸡汤。”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封籍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仙界还管饭呢?我以为人死了之后就不用吃饭了。”
他一边起身,一边摸了自己的脑袋,上面包了一块纱布,那位置,正是他逃命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井口留下的,之后没有来得及爬起来,身前着了火的架子整个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身上,此后就不省人事了。
封籍觉得一定是死了,只是没想到另外一个世界竟然如此真实。
只是这个房间透着十分诡异的气息。
就好比他现在躺着的这张床,顶上连个纱帐也没有,无论是床罩,还是枕头,全部都是灰黑色的,床边还趴着一个诡异的生物玩偶,玩偶有半张床那么大,长长的尾巴垂吊至床下,头上还长了两个角。
封籍帮人修复过志怪图,这玩意倒是很像是传说中的神兽。
再抬头,床边有一张非常大的桌子,放着一个奇怪的薄薄的盒子,也是黑漆漆的,盒子前面则是一个像是算盘一样的东西,只是上面那些鬼画符不知是何玩意,看着像是印刷房里的机器。
他转了一圈,发现这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都是他没有见过的,这就是仙界吗?
他打开房间里的另外一道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四周设计了大小高低不一的各种格子,里面挂满了衣服,无论是颜色搭配和样式,都和封籍平日里穿的有些不太一样,而且布料都有些过于轻薄了,用料也很少。
他侧过身来,一眼就看见镜子里清晰的人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门上。
“哎哟!”
他揉了揉后脑勺,定定地站了一会,然后对着镜子动了动手脚,镜子里的人也动了动,封籍这才确认这便是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眼与他没多大区别,面部轮廓偏圆且小,长着圆溜溜的杏眼,细长的眉毛,唇红齿白的,看着有几分女气,眉目轻动的时候,总像是挂着几分笑意,看着十分好脾气。
封籍也正是凭着这副好样貌,博得了左邻右舍的喜爱,不然以他师父那个牛鼻子臭脾气,不把人得罪光了都不错了。
再抬眼看去,虽然眉目一样,但是看着年纪又似乎更小一个,瞧着不过二十出头,身长近六尺,身形更加消瘦一些,四肢无力,看起来病怏怏的。
可能另外一个世界的气质是要这样的?
而且这个镜子,瞧着也好贵重,把人皮肤上的纹路都照得一清二楚,比他几文钱买来的铜镜要高级许多。
“少爷!吃饭了!”
大门被敲了敲,有人推门进来了。
封籍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个老妈子为何总是管他叫做少爷,他这辈子活着快到而立之年,什么诨名都有,就是没有人会叫他少爷,一个刚好能养活自己的穷酸画工,可当不起这个称谓。
他走出去,那张空着的大桌上已经摆上了三菜一汤,冒着热气,像是刚刚做出来的,中间褐色的瓦锅里,是皮色深黄的土鸡,里面填满了虫草花和蘑菇等佐料,汤色瞧着极为鲜美。
此外的三道菜,两荤一素,看着十分丰盛。
封籍也没想明白,但是闻着饭菜香味,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坐下便开始吃了起来。
真别说,瞧着丰盛,吃着也好吃。
蓉妈在旁边着急道:“慢点吃,慢点吃。”
瞧着瞧着,蓉妈眼眶湿润,竟然抹起了眼泪来。
这可把封籍吓坏了:“你,你怎么了?”
蓉妈哽咽着说道:“少爷也真是命苦,老爷子头七才过,家中库房又着火了,祸不单行,往后的日子可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老爷子”“库房”?
封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掐了一把自己:“哎哟,真疼!”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自己掐红了的胳膊,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他不会穿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婆婆,这究竟是哪里?”
蓉妈也莫名其妙:“少爷,你从醒来就叫我婆婆,我是蓉妈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封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能真的磕坏了,要不你明天还是带我去看看?”
蓉妈擦了擦眼泪,在封籍的要求下,把来龙去脉说了。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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