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拱手:“回大人,这是我本家侄子,到了出来做事的年纪,跟着我先长长见识。”
“在下林福,给沈巡检请安。”男子垂手躬身,恭谨道。
沈砚秋察觉出一丝异样,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夸道:“请坐,原来是林管家的侄子,怪不得一表人才。”
“书读不进,武学得累,如今只是跟着我跑跑,见见世面。”林忠示意林福坐下,“沈巡检来月港这么久,我也忙得没能登门拜访,确实是失礼,今天特意来赔罪。”
“哪里的话,您也是海澄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过芝麻小官,岂敢劳烦林管家。”沈砚秋客气道,语气稀松平常,却让林忠咂摸出意味来。
“真真是小的怠慢,也是机缘巧合与沈巡检相识一场,不如今晚小聚,我来做东,再向沈大人赔罪。”
林忠一脸讨饶,连忙给沈砚秋斟茶。
沈砚秋不接话,端起茶杯道谢:“您客气咯,只是司里最近事情太多,我刚上任,手忙脚乱,搞不清东西的。”
“幸好州府派了王大人前来,如今跟着王大人见习一二,终于才把这事情,摸到一点轮廓。”
“是是,月港之事繁杂,实乃千头万绪,不过上一任巡检考满轮岗,如今已是李主簿。”林忠露出怀念的神情,继续说道,“李主簿最爱喝葡萄酿,他一人能饮一坛,真乃酒中豪杰。”
时下葡萄酒,也就是葡萄酿,多为西班牙商人私带,最便宜的也要二两一坛,末流小官平常肉都不怎么吃得上的见了这稀罕物能不海量?
再者,林忠是借着这酒,在说他与上任巡检的交情罢了。
“葡萄酿喝起来一股苦味,我看不如绍兴黄酒。”沈砚秋点评道。
“是是,喝个新鲜罢了。”林忠想起来沈巡检祖籍南直隶,顺着话头继续说道,“绍兴酒是不错,只是此地少见,巡检若是爱喝甜,本地的龙岩老酒甜香绵柔,也是一等一的好酒”。
“今晚我遣人给沈巡检送上两坛,就知道其中滋味了。”林忠拍了拍林福,让他记下此事。
“不必如此麻烦,王县丞做主扣了林家的货,至今也没个准话,沈某哪好意思再收酒。”沈砚秋叹了口气,“沈某向来知道经商不易,风险极大,但终究是人微言轻,做不得主。”
“单看到库房里这些货物,沈某也是着急,皂隶们也是着急。”皂隶指望这一票案子的提成,如何不急。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解押,手下人都会有意见。
林忠见沈砚秋说了软话,自以为他上道了。他就知道,没有当官的不贪不占,但看开价多少罢了。
“那沈巡检以为,林家应当如何,才能取回这批货物。”林忠带着三分笑,放下茶盏问道。
沈砚秋也放下茶盏,扫了一眼侧坐倾听的林福。
“林管家有所不知,林来宝这批货里有禁品,所涉甚广,王县丞一早就托人将案情呈到了州府,沈某初来驾到,哪里懂这些,只觉得这事情难办了。”
“这林来宝利欲熏心私自夹带,也是好命得了急症去地快,否则定然要严厉处置。可,作为船主,员外实在是不知晓。可否通融一二?”林忠一脸愤懑,只将罪责推个一干二净,转眼又换了神色,一脸讨饶地盯着沈砚秋。
“这大明律……”
“沈大人,这种时候您还要讲大明律?这样,您说个数,我回禀主家,若是合适,就把这事情了解,免得牵扯太多。”林忠面上虽照旧挂着和煦的笑意,口气却是已经转冷。
真是好一顿连敲带打。
沈砚秋不是没见过商贩,寻常的小商小贩见了她也是恭敬,可从未有人敢这样直视她的眼睛。
林忠的眼中没有任何恭敬之意,反倒有着一丝隐藏的傲慢。沈砚秋有一种感觉,落在这人手上的人命官司不会少。
“这大明律我可不懂,我沈家世代武将,肚子里没有那等墨水。”沈砚秋抖了抖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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