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人群渐渐散去,再也没有之前拥挤的感觉,呼吸都畅快不少。
沿河一处,有俩人正在忙得焦头烂额,一人将龙舟回收摆放,一人正在与他人交接。
“阿土哥,杨老伯哪里去了?”一位少年站在面前,向其中一人循声问道。
“不知道,他好几日没有过来了。”
“忙的时候不见人,到时候工钱少了可别怪我克扣。”男子一边清数,一边翻着白眼。
“他也许有事耽搁了,到时候总会过来的。你要是不急的话,过几天再来寻他就是。”
“可是...”少年似是十分失望。
“怎么了?”阿土问道。
这时他注意到少年双手环与胸口,怀里像抱着什么东西。
“这猪肉已经买来了,坏掉就可惜了。”少年将怀里的纸包取出来捧在手上,上面沁透着淡淡的油渍。“我们赢得了比赛,我特地买来感谢他的。”
“哦,若是如此...小旺,我告诉你他家住何处,你去他家寻寻他吧,说不定他此刻已经回来了。”
“好!谢谢阿土哥。”小旺咧嘴笑着。
“小旺,我与你一同去吧,我正好有事找他。”
“咦?姐姐。”小旺一眼就认出了那日溺水时也施以援手的贺晴,此刻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男子,身形气质颇为像村里学堂的教书丞相。
“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谢谢姐姐那日救了我,本想那日就说的,但是耽搁一下就再没见着姐姐的人影了。”
三人一道往前走着,孙思远感叹道:“居然还发生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事情,照此说来,这杨老伯却是一个面恶心善、有热心肠的人。”
小旺笑得一脸纯真:“杨老伯确实是个好人,那日溺水之后,他见我们对比赛如此用心,便将自己多年的划龙舟经验传授给了我们。我们紧跟着训练之后,发现划舟速度确实快了很多。要不是杨老伯,这次比赛得奖肯定没我们什么分了。”
“所以你特地买了肉来感谢他?”贺晴问道。
“是啊是啊。”小旺红着脸说,“我娘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要不是杨老伯,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哪里还能赢得比赛分得到银子呢。”
“真是个好孩子。”
“姐姐,应该就是这儿了吧。”小旺指了指前方的小屋。
沿河步行两百丈,右拐进小巷,右手第三家。
“嗯,我们前去看看。”
木制门此刻半掩着,里面没有半点声响,贺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任何人,仅有的一点物什被扫在了地上。贺晴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一块干馍馍,用力握拳,干硬的馍馍咯得手疼。
迟了,贺晴眼神暗了下去。
“咦?屋内怎么成这样了?有小偷进来了吗?”小旺慌乱道。
“可能,我们赶紧去报官吧。”孙思远提议道。
他俩正准备转身出去,贺晴开了口:“孙思远,小旺,不用去报官,杨老伯大概是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这个地方?你怎么知道?”小旺问道。
“你看这屋内什么值钱的东西都不剩,应该是打包好行李或者变卖了。”没有物什大概是从来没打算在这里久呆吧。
“怎么可能!要走的话阿土那边怎会不知?”更何况还有工钱没结完,难道是出来什么变故?想到这里,孙思远后半句扼在喉咙想要求证什么,一抬眼正看见贺晴沉着一张脸瞪着他,遂将话语拐了个弯:“也不是不可能,估计走的太匆忙,还没来得及与别人说吧。”
看见贺晴的眉头舒缓,孙思远松了口气。
“那怎么办?我去哪里把肉送给他?”
“你拿回去与家人分享吧,你这份心意,待日后我见着杨老伯定会告诉他。”贺晴安慰道。
“那好吧...”小旺失望地应道。不过片刻,他又骄傲地说道,“姐姐,那你一定不要忘了告诉他我们比赛得了第二名。”
“好。”
与小旺分别之后,贺孙二人沿河往回走。河水波光粼粼,二人的影子斜斜地插在地上,贺晴安静地走在前面,而孙思远则陪在一旁沉默不语,河边只剩零散几个人在埋头做工,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儿。
“贺姑娘...贺姑娘...”
孙思远跟了上来,一脸担忧的望向贺晴,此刻他眼中的她与平时所见不同,没了那股热情与明媚,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安。
“嗯?”
“你怎么了?感觉自杨老伯那院子里出来之后,你就不太对劲了。”
“无甚大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莫非与那杨老伯的失踪有关?”
“嗯。”
“这些日子我在朝中也认识了不少官员,要不我托个熟悉的问问,看看能不能查得到杨老伯的踪迹?”
“不,不用了,谢谢你为我担心。此人不是简单之人,不能托别人去查。”
“原是如此,是我考虑不周。”孙思远有些懊恼道。只见他低头思量片刻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道,“外人不能查,熟人是可以的。贺姑娘你去找云丞相吧。”
他?他今日失约了。
贺晴原本一早就去云府前厅侯着他,可是等了许久,公主的婢女都来催了也没见着他的人影。
问下人却也只得到摇头说“不知”的回复。
“好。”她应道。
见贺晴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孙思远嘱咐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便是,别藏在心里。我要是帮不上什么忙,也能替你想想办法。”
贺晴老实地点头应好。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茶楼门前,孙思远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就不进去了,贺姑娘,我们下次再会。”
贺晴没有多作挽留,与他拜别之后,转身向楼上走去,公主还在等着她呢。
一路爬上楼来,各层的人几乎都散了,茶楼的最顶层只有李诗吟一个人,她一只手撑着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一只空杯子。
“公主。”
这一声将李诗吟惊起,她回头看见贺晴之后,气嘟嘟地小步走了过来。
“师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有事耽搁了一下。”
“你看,就这耽搁一下,我兄长就被别人拐跑了。”
“谁拐跑你兄长了?”
“就是那个尹惜芷啊。你还说她对我兄长没有想法,那为什么我兄长说要送她回去她没有拒绝?”
这个问题贺晴无法回答,只有无奈地笑笑。
“下次我要让兄长送你回去。”李诗吟信誓旦旦。
“好啦。上次我吃过清芳斋的点心,甚是好吃,去买点给你尝尝?”贺晴觉得要是再不转移话题,李诗吟怕要一直叨叨下去。
清芳斋的点心最好哄人了,在公主身上应该是同样受用吧。
今夜的天气有些闷热,贺晴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索性披了外衣起身在小院中转悠。
过了许久仍然半点睡意也没有,便想出小院去府中别处逛逛。
吱呀——推开年岁已久的院门发出的声响在夜晚显得尤其突兀。
路过书房,走过凉亭,她凭借着月光漫步在庭院内。一朵云飘过渐渐遮挡了月亮,使光线灰暗不少。
一声不易察觉的呻吟落入贺晴耳朵,声音再弱小在夜晚也还是容易捕捉得到。
她判断声音的大致方向,往前走了大概十几步。只见一扇窗子半掩,透过缝隙望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木的书桌,上面摞着几本书,右上方摆着一个笔架,上面挂着大大小小几只上等毛笔。
书桌的后方是一个巨大的置物架,被分成十几个格子,每个格子上都摆放着物品。
在云府有这样房间配置的只有一人。
贺晴每次寻云珩,去书房一准能找到人,所以她还从来没有想过他住的地方在哪里。
睡觉的地方也摆了一张书桌,确实符合他的性子。
还未等贺晴细看,她又听到了呻吟声,而且是非常清晰感觉就在耳边。
她心突然一紧,推开窗一个翻身跃下,跳到了房间内。
她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床上正躺着一人。遮月的云散去,月光照进屋子里,洒在床上之人的面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更为苍白。
云珩紧皱眉头,双眼紧闭,身体不住地颤抖,左腹的衣衫已被染得一片鲜红。
贺晴低呼一声,急忙三步作两步走向他身旁。
鲜血已经顺着衣角流向床铺,浸染了一小块。
应该是伤的不深,可是为什么昏迷不醒?贺晴伸手出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
这时房门被打开,清风左手拿着纱布,右手拿着几个药瓶,一脸讶然地瞪着她。
“贺姑娘...?”
贺晴没有搭理他,径直抢来他手中的东西,反身回到云珩身边。
她挽起袖子,扒开了云珩的衣服,云珩雪白的胸膛裸露在外面,这一幕更是令清风惊呆了下巴。
贺晴小心清理伤口,将止血药粉撒上去,再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缠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清风,你去把窗户关上。”
贺晴将云珩身上的血迹都擦拭干净,他向来爱干净,这样应该舒服一些。
铜盆里原本清澈的水已经被血染得浑浊一片。
“你再去换盆水来吧。”
待清风再转身回来时,发现眼前的女子正静静坐在床边看着相爷,连他进来都不曾发觉。
“贺姑娘,水拿来了。”他轻声说道。
只见她似从梦中惊醒,冲他浅浅一笑:“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还发着烧,我守着他。”
清风本想说换他来,谁知贺晴的脸上尽是不容拒绝的神色,他也只好作罢。
“那好,我就在外面,如有什么情况,姑娘尽管唤我。”
贺晴又用水将云珩的身上擦拭了一遍,小时候贺真发烧,爹爹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她看着眼前之人正安静地躺着,呼吸比之前安稳不少。他长长的睫毛贴在脸上,贺晴还是第一次观察他的睡颜。
平时的他温文尔雅、总是以微笑示人,但是她总感觉他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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