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求李诗吟从宫里接出来一人。
此人正是小蝶。
李诗吟已经派宫女于傍晚赶回宫,相信明日上午小蝶就能到达法慈寺。
杨旺根防备心甚重,贸然接近恐怕适得其反。
她只有叫小蝶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杨旺根放下戒心。
贺晴盯着眼前的烛火发愣,李诗吟连唤她几声都没有听到。
只得走到跟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公主?”
“你想什么这么出神?我问你好不好看你都没应我。”
“好看。”
“什么好看?”
贺晴语噎。
“看看,你还敷衍我,你都不知道我问什么。”
贺晴圆话道:“公主哪里都好看。”
李诗吟抛出一个骄傲的小表情:“哼,算你会说话。”
她指着头顶说道:“你看我这发式,叶如臻给我挽的,还有这珠钗,也是她送给我的。”
“这位叶小姐待公主不错,公主这几日可多邀她来作伴。”贺晴说道,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查杨旺根了。
“你!...你!...”
“?”
“你就这样把我推出去了?”李诗吟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推出去?”贺晴疑惑不解。
“我本想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想不到一试竟然这样无足轻重。”
“.....”
“你就这样呆愣着,什么话都不说?”李诗吟眼睛红了起来。
贺晴不知道李诗吟的脸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对于无法想清楚的事情,她一般选择暂缓一旁。但是眼前公主这个样子,却又不得不解决。
公主刚才说了心中的分量?
“在我心中你非常非常重要。”贺晴试探着说道。
“当真?”
“比珍珠还真。”
李诗吟噗嗤一笑,贺晴紧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不过我也没太多时间请她来作伴了,”李诗吟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我得陪母后诵经礼佛。”
第二日清晨,李诗吟带着睡眼惺忪的表情去了皇后那里。
贺晴无事,便在寺庙门口溜达晃悠,顺便等小蝶。
法慈寺的和尚们更是勤劳,当下寺庙中到处是他们忙碌的身影。该洒扫的洒扫,该诵经的诵经。
“慧静师父,这么早就要下山去吗?”
慧静正是昨日与贺晴在厨房中谈话的那个和尚,长得慈眉善目,为人也十分热心。
“是啊,我们送些食物下山去。”
与之一起的还有三个和尚,他们四人担着两大木桶,正往寺庙外面走去。
“送给谁?”
“近日山里来了许多难民,他们聚集在半山腰上,主持让我们送点吃食过去,顺便给他们讲讲佛法。”
怎么处处都有难民?
“哦,改日我去帮你们。”
“好。”
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马车停在寺院门口,贺晴疾步迎上去,下车之人果然是小蝶。
“晴姐姐。”
“我们进去说。”
俩人找了一间僻静的屋子。
“你是说杨伯在这里?”
“嗯。”
“那我们还不赶紧去找他。”
“你与他是否相识?”
“没见过面,我只在满儿姐口中听说过他。”
“那可难办了...”贺晴皱眉。
“怎么了?”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找他,贸然前去的话,我担心会惊扰到他。”
“哦...”小蝶思量着点了点头,“若是有他熟悉的东西就好了,我们可当作信物。”
“那双鞋子在京城,我实在没想到这里会遇见他。”
忽然,小蝶眼睛一亮拍手道:“我怎么忘了这个!”
只见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大一小两只蝴蝶在翩翩飞舞,栩栩如生。
“这是满儿姐给我绣的,这种秀法杨伯应该能认出来。”
贺晴接过荷包嘴角微扬:“有了这个,我们就让杨伯来找我们吧。”
贺晴瞒着和尚们将荷包挂在了厨房一角的屋檐之上。
“这样行吗?”小蝶问道。
“厨房是他最常来的地方,只要他来了不会看不到。”
可是她们俩人待在这一整天,期间有两次斋饭时间,也没有见到杨旺根的身影。
俩人不免失望。
“可能今日有事耽搁了,我们明天再来看看。”贺晴只得说道。
小蝶被安顿在离她们院子不远的一处厢房里,贺晴与她分别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叶如臻。
叶如臻一声不吭地站在远处,贺晴正行走,无意间的抬眼才看到了她,她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着实令贺晴吓了一跳。
贺晴朝她抛去一个善意的笑容,她却只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美人儿。
回到住处时,李诗吟还未归来,贺晴左等右等了好半天才见她拖着倦容回来。
“礼佛竟然要这么久吗?”
“母后说,这样才心诚。”李诗吟自然地将头枕在贺晴的腿上,她双眼轻合,浓密的睫毛细小地在颤抖。
“师父,你要的人已经接到了吗?”
“嗯。”
“师父,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嗯...暂无什么要紧事。”
李诗吟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师父,我感觉你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什么,可是却总等不到你主动开口。”
贺晴沉默,她所做的事情是极其危险的,她不可能让公主牵涉其中。
“罢了...只要我能帮到你就行。”李诗吟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与昨日一样,李诗吟又早早的去皇后那里礼佛,贺晴便约了小蝶再次去了寺庙厨房。
与之不同的是,此时厨房门口站了几个和尚,个个面色焦急,更有人闭上眼睛口中不住地念着佛经。
为首的慧静和尚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原地打转。
当他看见贺晴从远处走来时仿佛看到了救星。
“贺施主、贺施主。你快来帮帮忙。”慧静扬手招呼道。
待贺晴与小蝶走近,慧静指着房檐上一物说道:“不知是哪位女施主放在这里的,先前还没注意,还请贺施主帮忙取下来,我们确实是不方便。”
“对不住慧静师父,这是我挂上的。我这就...”贺晴赔罪道。
“原来是你。”背后传来沧桑的男子声音。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杨旺根身着破旧的法衣站在院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望着她们。
杨旺根往前只走了两步,他仍然没有放下戒心。
眼前这两位女子其中一位他以前见过,另一位却是陌生的,看其服饰,应是宫中之人。
他仔细瞅了那位宫女两眼,满儿身穿宫服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吧。
“你们将这荷包放在此处,应是为了我而来吧。”杨旺根开口说道。
几个和尚听了此言,自觉地走开了,整个厨房大院只剩杨旺根、贺晴与小蝶三人。
“不错。”
“这是...满儿绣的。”杨旺根从屋檐上取下荷包,放在手里注视良久。
杨旺根再次抬头时,双眼尽是痛色:“她...是不是已经...”
身后的小蝶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杨旺根声音颤抖了起来:“我就知道...他是不会放过她的...尽管身在寺庙之中,我仍旧不敢为她点一盏往生灯,只希望她还活着。”
两行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是我对不住她...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她啊...”
秋风起,院中的落叶吱吱作响,贺晴在这位老人的身上看见了颓老之气。
过了许久之后,杨旺根努力从悲痛之中抽出身来:“你们找我何事?应该不止是想告诉我满儿死了吧。”
贺晴也敛住心神,向杨旺根施了一礼:“不知杨老伯口中所说的他,是不是指刘成?”
“你们知道?”
“我们想要调查满儿之死,已查到一些证据表明,可能是刘成逼死了满儿。”
只见杨旺根沉默不语,表情也没有太大起伏,似乎对刘成这个人没有太大反应。
“谢谢二位姑娘,满儿有你们这两位朋友,也是有幸了,只不过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为何?杨老伯您之前是刘成的管家,手上应该有很多他的罪证,只要您出面,我们不就能将刘成绳之于法,还满儿一个公道。”
谁知杨旺根只摇摇头,无奈说道:“证据?光有证据有何用?你们既然能知道我从前在他手上做过事,应该已经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可是有用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贺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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