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远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一身书生气,较以前多了几分为官的世故与成熟。
“你怎会来此?”贺晴十分惊喜。
“听闻挚友在此,当然是前来看望一番。”孙思远下马向云珩、李诗吟等人一一行礼之后,又向贺晴说道,“阿晴我有事与云相禀报,稍后再与你叙旧。”
“好。”
云珩及孙思远与众人暂别,其余众人在原地等候粮车的到来。
趁别人不注意,小五对小韩使了个眼色,小韩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桌前,两杯淡茶。
“云相,据情报,元国宫廷生了变故,国内动乱。”
“原是如此,那元军紧急撤退便说得通了。”
“嗯,这银城的军队必是受召回国了,只是驻扎在罗城的仍未撤退,不知是什么缘故,这是朝廷的密旨。”孙思远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与云珩。
云珩阅毕,点燃火折子将信烧了个干净,黑色的灰烬飘落在地上,滚向远处。
“另外,那粮食种植确实另有其人,杨旺根已经将人证藏在隐秘之地了。”
云珩望着那灰烬,淡淡说道:“谁有真本事已经不重要了。”
孙思远不解其意。
“皇上想趁元国内乱派大军夺回罗城,在朝堂上问百官谁愿意做元帅,百官噤声,无人愿意出头,只有一人站了出来,就是刘成。”
“刘成?他一个文官怎敢领武官之事?满朝的武官又干甚去了?怎容他来出头?你在此地为何皇上还要...?”孙思远脸色忽白,神情沮丧懊恼,“我失言了。”
“自古君臣之间有嫌隙是常事。”云珩淡然说道。
“可皇上怎么能对云相怀有疑心?自老丞相起,忠君为国可是朝廷上下,甚至连百姓都知道的。”孙思远忿忿不平,“定是有小人蒙蔽了圣听。”
“刘成的大军先于此信出发,现在怕是快到达罗城了,皇上命我前去监军。”
孙思远闻言,怔忪不言。
“待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便要去与他汇合了。”
“那阿晴呢?”孙思远心中为自己的友人担忧,她的过往,与刘成的仇恨他是知道的。
“她与我同去。”
“可…我担心...罗城失守本就因为刘成,现在又让他去攻打罗城的元军,这让阿晴如何接受!”孙思远眉眼之间有浓浓的忧思。
眼前云珩却一脸淡然,孙思远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孙思远忽又眼神坚定:“那我也去!这回我一定要在她身边。”
厨房后面两间房子,原本已经空空如也,现在贺晴等人忙着将粮食填满。
放完最后一袋谷子,陈婆婆笑眯眯地请运粮的人去喝茶。
李诗吟与贺晴钻到厨房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小五静静站在离厨房门口不远的位置,似在等着什么。
不久,小韩眉头紧锁沉着脸从远处走来,压着嗓子唤了声将军。
俩人这才一同离开。
“师父,这回你教教我做菜呗?”李诗吟眨巴着眼求道。
“可以啊,这还不容易。”
可是事实证明确实不容易,贺晴望着眼前两盘子黑乎乎一股烧焦味的菜,心中叹道:还不如教她点拳脚功夫,起码还有点模样。
“怎么又是这样啊...”李诗吟哀怨着说,“就我这手艺,再多的粮食也经不住我这样糟蹋啊...罢了罢了,还是不学了...”
“也好,也好。做饭这种粗活,小诗你可以不必动手的。”
李诗吟听之,嘴巴撅得老高,本以为师父听了她说的话必会宽慰一二,她好继续学做菜,谁知师父这次竟没有劝她,看来她在做菜这方面真的是没救了。
“徐晋和去哪儿了?我去找他。”李诗吟撇了撇嘴。
这时,孙思远从门外进来,笑着与李诗吟打招呼,谁知李诗吟根本就没看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出了房门。
孙思远纳闷,看见贺晴正笑盈盈地望着他,转眼就将刚才之事抛之脑后。
“阿晴。”孙思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水壶,“只带了这么点,我们去喝两杯?”
“好!”
俩人搬来两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放在大树下摆了个位置。
他们没找到酒杯,就随便找了两个茶碗。
晶莹的液体从壶中缓缓流下,酒香扑鼻,贺晴先行饮了一口,不禁感叹说道:“想不到此时此刻,竟能与你一同饮酒。”
孙思远也笑着饮了一口酒:“我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啊。”
“来,干一杯!”
“饮酒还是得和阿晴这样的知己,这样才能品到酒的醇香。我好久没这么畅快地喝酒了。”
孙思远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些时日,你过的可还好?”
“我?我没什么不好的,倒是你,在外吃苦了。”
“我也还好,除了在罗城,在哪里都是漂泊,时间一久也便适应了。”
孙思远将茶碗放下,轻轻唤道:“阿晴...”
“嗯?”
“我以前竟不知道,你有如此血海深仇。”
“沉痛过往,说一次便是杀自己一次。”
“我知道后每每见到那刘成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向满朝文武揭露他的罪恶。”
“哎哎,你是个读书人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贺晴笑道。
孙思远继续苦大深仇地说道:“若我是你,有机会杀他时可能比你更加疯狂。”
贺晴不再假装笑着,眼神飘向远处那一池塘,平静的水面偶尔会有水纹荡开。
“他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我帮你!那日宫中大火,我只顾救藏书阁的火,没能帮到你,我心中实在有愧。”
“藏书阁...惜芷,惜芷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书烧了很多,那让她很难过。”孙思远说着也难过了起来。
贺晴看在眼里,明白了什么似地笑了起来。
“你也救出很多书吧?她应该很感谢你才是。”
孙思远又想起那日尹惜芷凄然地说他不懂,僵硬地笑了笑。
“救了很多,也烧了很多,我在外办事的这些时日,每路过一处,便会寻找一些书籍寄往京城,只是那些烧掉的孤本,再也找不到替代。”
难怪叶如臻说尹惜芷从此闭门不出,恐是心疼这些书籍吧。
两人叹气着碰杯,将伤感一饮而下。
“将军,他们所说的就是这么多了。”小韩说道。
在他的眼前,郭省吾背对而立,眼睛望着远方,半晌沉默不语。
小韩只好静静等候。
郭省吾眸光微沉,皇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内乱?此时状况如何?二皇子现在还活着吗?
自兵败以来,二皇子一直没有人前来接应,他原以为自己已是弃子,照这样看来未必如此,自己该如何与他取得联系呢?
局面太被动,让他对眼前的事没有把握。
“你刚才说他们提到罗城失守是因为一个叫刘成的,你常在前线,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郭省吾好像听贺晴说过她是罗城人。
“属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一年我军分两路部队出发,同时侵扰宇国。攻打罗城的郑将军与吴将军以前在同一帐下共事的同僚,罗城大捷时,吴将军还在帐中懊恼,怎么会让他领了先,便派人去郑将军心腹那里打听,只听说是有人给他们送去一份大礼。”
“大礼...想必就是这刘成送去的吧,原来是有叛国贼。”
她...想必恨透了这个刘成吧。
“我们去罗城。”
“是。”
郭省吾远远望见她正坐在树下,举杯笑得开怀,遂朝他们走了过去。
“有好酒?”
“是啊,过来同饮一杯。”贺晴笑道。
孙思远起身将椅子让与郭省吾,去房里拿了两个茶碗。再转身找椅子的时候,发现墙角正好摆了两只椅子,干脆都拿了来。
他屁股刚一坐下摆好茶碗,云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然在空着的一边坐下,四个人围着桌子坐满。
幸亏刚才多拿了茶碗椅子。孙思远心中暗叹。
两个人聊天欢声笑语,四个人喝酒应该更热闹才是,可是孙思远斟满酒后,面前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这...咋回事?他放酒壶的动作缓慢再缓慢。
贺晴亦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她总觉得在她左右两边的人,眼神对视之下,似打过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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