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色即将灰暗,云珩由小太监引着在皇宫大道之上疾步行走。
“云相,请稍等片刻,前方有贵妃娘娘经过,需避让。”小太监忽地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安贵妃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过了片刻,小太监说道:“好了,云相,我们继续走吧。”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云珩被小太监带到了一间房外,随后小太监便悄声而退。
云珩推门而入,只见太子李彻坐在正中,他的身旁站着的是刘成。
见他进来,刘成笑着说道:“云相,你可终于来了啊。”
而云珩却没有理会他,只静静等待李彻说话。
“自得到刘大人相助,我们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相信只此一击,便能将胡望来这个祸乱朝纲的宦官给铲除。”
“感谢太子殿下给了臣改过自新的机会,臣定当竭尽所能帮助殿下。只不过,仍有一事令臣担忧,不知该不该讲。”
“刘大人请讲。”
刘成此时瞥了一眼云珩,随即开口说道:“手下传来消息,有位叫贺晴的女子于今日下午去见了胡望来。这位女子与臣有些旧怨,臣在担心,她会在胡望来面前说些什么,而让胡望来生了戒心于我们的行动不利啊。”
刘成只顾观察云珩的动静,却没有发现当他说完之后,李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煞气。
“刘大人不必忧心,事情已经安排得滴水不漏,一个弱女子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的。”
“可若是让他们先下手对付了我,到时候我的证言可就没什么意义了,我也是为太子殿下考虑,还请殿下深思。”
贺晴想要杀刘成,这事他是知道的,可是刘成不能死,至少现在是不能死。
而他更不会因为刘成的一句话去伤害贺晴,刘成现在又开了口,该如何给他一个交代?李彻暂时找不到头绪。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死寂。
“刘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李彻犹犹豫豫。
“殿下,”沉寂许久的云珩终于开了口,“刘大人所言极是,大事前夕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但贺晴乃公主身边亲近之人,此刻若是着急动手拿下她,反而太过招摇冒险。”
“那云相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因为一位女子影响太子殿下多年大计吗?”刘成咄咄逼人道。
“请殿下放心将此事交给我,臣必不会出任何差错。”
“如此,那便交给丞相了。”李彻赶紧应允,生怕刘成抢了话。
可刘成只冲云珩笑了笑,没再说话。
“好了,我们现在来说说计划之事吧。”李彻说道。
夜色如漆黑的布笼罩了下来。宫里四处都点起了灯,可是这灯火再怎么明亮,在黑夜之中也只能照亮那一隅。
“什么?杨老伯失踪了?”小蝶惊惧道。
“嗯,生死未卜。”贺晴将手中的药膏放下,起身说道。
“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小蝶满脸担忧。
时至此刻,贺晴也只能向小蝶说这些事了。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强,不止是因为诸事不顺,更是因为她总觉得眼前有一团迷雾,令她看不真切。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惟愿杨老伯是平安的。”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响起。
“谁?!”两个姑娘皆露警惕之色,谁会在这个时候到访?
“贺姑娘,是我。”
“清风?!”贺晴赶紧打开了房门,只见清风站在门口,“你怎会在此?”
“贺姑娘,相爷说有事找你,特命我前来寻你。”
“他在宫中?”
“嗯。”
“好,我这就随你去。”正好,可以让云珩查一下杨老伯现在在何处。
贺晴嘱咐小蝶:“你先好好休息,我待会就回来了。”
黑夜,即使手里提着灯笼照路,也仅能看到几步之远,清风疾步走在前面,贺晴紧跟其后。
一路上,清风只顾闷声走路。
“春桃、碧叶可还好?”
“很好。”只有两个字的回答在此刻显得非常生硬。
贺晴疑惑地瞥了一眼清风,可她却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自他们上一句话说完走了十几步之远后,清风突然又说道:“她们说很想你,只愿与你早些见面。”
“是么...”贺晴低眉浅浅一笑,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两个丫头了。
不多久,贺晴被领到一处僻静的房门外。
“这里是?”
“相爷平时在宫中休息的地方。”
她推门而入,里面只孤独地燃着一盏烛火,没见着任何人影。
“对不住了,贺姑娘。”清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晴慌忙回头,只从房门的缝隙中看见了清风的脸。
这是今晚贺晴唯一一次看清他的脸,充满愧疚地不安地脸。
接着便是房门上锁的声音,透过窗户上的光影,贺晴看见窗外站满了严阵以待地侍卫。
“贺姑娘,请你在里面好好休息,等结束后我再放你出来。”
结束后?什么结束后?她的心直往下沉。
血液瞬间凝固,贺晴此时的脸怕是比月亮还要白上几分。
与此同时,脸色同样苍白的还有安贵妃。
安贵妃满脸泪痕,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御椅上的皇帝。
往日的骄傲神情荡然无存,眼里只有恐惧。
她的发髻已经凌乱,插在发间的珠钗将落未落。
在这寒冷的夜晚,安贵妃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轻羽纱衣,可是现在她恨不得连这一件单薄的纱衣也脱掉。
傍晚时分,她接到皇帝的传见,命她前去演奏琴曲。
她苦心经营这么长时间,弹奏的是那个人的曲子,看的是那个人喜欢的书,吃的是那个人喜欢的点心,这才得到皇帝的青眼,隔三差五的召到跟前去伺候,这比以前十天半月见不到皇帝的面不知要好多少。
她相信这样继续下去她终有一天能怀上龙胎。
今天,她觉得是时候了,她穿上了那个人生前最喜欢衣服的样式来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一如往常地在吃仙丹,即使意识不清也不要紧,这更利于皇帝将她错认成“她”。
想到这里她隐隐有些兴奋,即使穿的再单薄她也不觉得寒冷。
正当她身上一片火热的时候,皇帝突然下来的一巴掌瞬间让她跌入了冰窖。
“是你!都是是因为你!是你向母后告状,才让母后拆散了我们。”皇帝双目圆睁,眼底是滔天的怒气。
“你忘恩负义!若不是我,你能如愿嫁给他吗?”
“都是因为你愚蠢的行为,才让母后动了杀心!”
什么拆散?安贵妃又惊又惧又茫然,她假扮的是前丞相云征之妻景秀,若是说拆散那岂不是...
安贵妃震惊得掩住了嘴巴。
“你这心思歹毒又没脑子的女人。”皇帝指着安贵妃破口大骂道。
“若不是我拼命周旋,你觉得能保住他的命吗?!”
“你想和他一起远走高飞让我在这宫中孤身一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皇上你醒醒啊,皇上你看清楚我是安小珍啊,皇上饶命啊。”安贵妃拼命地磕头,额头渗出鲜红的血液,珠钗叮当掉了一地,她可不愿就这样白白冤枉而死。
“来人...”
十几个太监鱼贯涌入,为首的当然是胡望来。
“将她...”
“走火了走火了!”门外有人惊恐尖叫。
“护驾!护驾!”胡望来指使小太监们拥住皇帝,而安贵妃仍在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门外燃起的熊熊大火若恶鬼般狞笑,朝着天空狂奔而去,仿佛要吞噬一切。
火焰在奔腾,一转眼的时间火焰已经扩散到几座宫殿。
这熊熊烈火正在叫嚣,与浓烟紧紧纠缠向天空冲去,似要燃尽所有与黑暗抗争。
人影重重,火光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清晰。侍卫、太监、宫女,能用上的人都在忙着救火,一桶桶水从远处接力运送过来,可是大火无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猖獗狂妄。
热浪扑面而来,天空中飘满了灰烬,随着火焰飞腾旋转,最后消失不见。
李彻站在宫殿之外,脸色铁青,他厉声询问道:“确定皇上在那个位置?”
“是,有太监从里面跑出来的时候,看见皇上在那边。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没能及时跑出来。”侍卫长回禀道。
李彻眼神阴鸷,视线落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一个太监身上,随即说道:“危急时刻只顾自己小命罔顾皇帝安危,还想侥幸逃生?拖下去斩了。”
“是。”侍卫长领命。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你们几个,随我一道去救皇上,”李彻指了几个侍卫,又对云珩下令道,“云相,尽最大努力将火速速扑灭。”
“是。”
一群太监抬来几床浸湿了水的棉被,李彻及侍卫们将其披在身上,又用湿的手绢捂住口鼻,狠下心一鼓作气朝火海冲去。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李彻的忠孝所折服。
公主李诗吟搀扶着皇后,俩人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过来,满脸惊忧之色。
而皇后在得知李彻进去救皇帝之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公主尖叫了起来,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此时太医院的人已经赶到,云珩命太医们分一部分人力将皇后转移医治,另一部分人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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