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疾步走着,估摸自己能在公主回去之前赶回去。
屋檐之下灯笼照耀,她小心躲在阴影里前行,脚步轻巧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只要通过前面那一个通道,就能到达宫里女眷所住之处,为避嫌那边没有侍卫巡视,也算到了安全之处。
突然前方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五、六人,而且走得很急。
果然拐角悬挂的灯笼之下,出现了几个人的影子。
贺晴避之不及,只得躲在较远的一根柱后,还有一棵矮树作掩护。
“你这消息可靠吗?皇上当真从皇后那边离开去了御书房?”一个柔媚的女声说道。
“千真万确,皇上身边最近来了新来了个小太监,他是我同乡,这消息是他给我的。”另一人说道。
“呵,那你改日拿些金银送给他,让他好好在皇上面前办事,以后少不了他好处。”
“是。”
“哼,胡望来那个狗东西,拿了钱银不办事,别以为我就没了别的法子。待我怀了龙种,有他好看的。”
“娘娘必能如愿,恩宠不断。”
正当一行人经过贺晴所躲藏之处,快要离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瓦片破碎的声音。
“谁?谁在那儿,还不快给本宫滚出来!”
长长的回廊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影。
“你,去给本宫看看。”
“是。”
宫女离那墙角只有几步之远时,从回廊的另一边草丛里突然冒出一人挡住了去路。
宫女瞧清来人,面露惶恐之色,连连后退几步:“太子殿下。”
“母妃。”李彻望向眼前锦衣华服、容颜艳丽的刘贵妃,年纪比他年长不了几岁,却成为除了母后以外父皇后宫的唯一人。
刘贵妃表情一收凤目微扬:“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你在此处干甚?”
只见李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荷包说道:“儿臣刚才经过此地时,发觉荷包掉了,遂四处寻找,惊扰到了母妃还望母妃见谅。”
刘贵妃轻轻瞟了一眼那墙角,随后视线又落回李彻的脸上,她红唇笑得肆意:“无甚打紧的,只是天色已晚,太子应尽早归宫去,莫在外逗留。”
“是。”李彻应道。
刘贵妃一个转身,身上配饰叮当作响,与身后的宫女们一道离开了。
回廊又恢复了寂静,只听李彻说道:“阿晴,出来吧。”
贺晴从阴暗之处钻了出来:“失误失误,本以为她们快要走远了才挪动了脚,谁知旁边有一块破瓦片。多谢彻兄,否则今日不知怎么脱身了。”
看着眼前眉眼灵动的女子,李彻庆幸今日走这一条路回自己的宫殿,他远远看见了贺晴,见她躲藏了起来,直到她差点被发现才出面解围。
“你怎在此?我与诗吟一同离开母后宫殿时,她说你在她宫里。”
“与彻兄一样,回来寻东西。”
“那你找着了吗?”
“找着了。”贺晴笑道。
“那就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前面就快到了,而且那边如有男子行动反而会更显眼,也不合适。”
见她拒绝得如此干脆,李彻只得说道:“那就送你这一段路吧,从回廊这头到那头。”
贺晴没有推脱,两人并肩走着。
“阿晴。”
“嗯?”
“那日诗吟问的,你心中可有答案?”
“什么?”
身边的李彻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深深地望向贺晴,仿佛有千万种情绪在里面。
“那日龙舟赛在茶楼,诗吟问你可愿意当我的太子妃你没有回答,今日我想再问一次,你可愿意?”
此刻,李彻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将脑海中母后的训诫全部抛之脑后,如果她愿意,那么他就可以。
贺晴的脚步滞住,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吸引了李彻的目光。
“不愿。”
李彻实在没有想通她为何如此直接地拒绝了,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为何?”
贺晴恢复了前行的步伐,独自走到了回廊的尽头。
她回过身来面对李彻:“彻兄,阿晴并无此意。”
两人只有几步之远,却似乎隔着千万丈的距离。
“天色已晚,彻兄,阿晴就此告辞。”
眼中之人消失在黑暗的拐角之处,李彻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声轻叹。
待贺晴回到公主寝殿时,李诗吟正在里面急的团团转,见贺晴站在门口,她慌忙迎了上去:“师父,你去哪儿了,我差点就要派人去寻你了。”
“有些失眠,出去逛逛却不小心迷了路。”贺晴解释道。
“皇宫道路复杂,下次你可千万要带个宫女出去。”李诗吟嘱咐道。
贺晴笑着应了。
第二日,贺晴依旧早早的起来了,而李诗吟昨晚逮着她说了大半夜的话,说皇后昨日训诫了她好久,所以到现在她还在蒙头大睡。
贺晴来到庭院之中舒展身体,她双手叉腰扭扭脖子,松松手臂,踢踢腿。
她刚一转身,便看见侧门涌进一队宫女,她们有序地走着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每个人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公主的早膳。
在她们之中,贺晴看到了小蝶,小蝶朝她使了个眼色。
贺晴会意,悄悄朝外面走去。
宫廷僻静角落,两人会面。小蝶超贺晴怀里塞了一个包裹。
贺晴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布鞋,其针脚十分紧密,可见其功底。
“满儿姐的女工很好,我的手就比较笨拙,她还十分耐心的教我,一遍又一遍。”小蝶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一年我还年幼,刚进宫来什么都不会,还天真地以为宫内的人与宫外的人一样善良淳朴。”
“结果被奸人陷害,被迫顶罪,主管公公罚我在雪地里跪着,是满儿姐用自己的例钱赔了那摔坏的物件。”
“我与她无亲无故,那天她只是路过。”
“我年幼,又贪嘴,逢年过节时,他们御膳房会将那些宫中贵人们没吃完的东西分下,她总是带给我吃。”
“这么好的她,却有一个凶恶的父亲。”
听闻此话贺晴疑惑,因为她所见的杨老伯并不是一个凶恶的模样。
小蝶眼圈红着恨恨说道:“杨伯重男轻女,他的夫人只留下了满儿姐一个女儿就病亡了,杨伯恨她不是男儿身,对她极为苛刻,满儿姐做事没做好他就棍棒相加,外面不如意了回来便将怒气全都撒到满儿姐身上。”
“这么多年下来她在宫中努力做事,吃苦耐劳,做了御膳房一等掌事,只想证明她不比男儿差。”
“那么努力活着的她,怎么会自戕呢?那一年她还与我约定,等有朝一日做了宫里有脸面的人之后,就一同去杨伯面前耀武扬威呢。”
小蝶哭着哭着却笑了。
贺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却不知道自己双眼忍泪已经憋得通红。
她小心抚摸着手里的布鞋,感受着满儿一针一线的情感。
咦?这一处怎么极不平整?
“嗯?”贺晴反复抚摸着那一块。
“怎么了?”小蝶问道。
“你看这两只鞋。”贺晴将两只鞋子同时托起,与眼睛同一水平:“你看,这一双这个位置好像要高一些。”
“咦,是有点。”
贺晴用食指在布料上反复摩擦,指腹描出了大致的轮廓:“里面好像有东西,方方正正的。”
“拆开来看看。”小蝶眼睛紧紧盯着布鞋。
贺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上,腰上空无一物,自己的小刀在进宫那一日已经上交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发现不合适给扔了。
小蝶亦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她刚才放在一旁的托盘之上,那是刚才放公主早膳的托盘,它的边缘有两块装饰的铜片。
小蝶硬生生的扳下一块铜片,手掌被铜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也浑然不觉。
“用这个。”她将铜片递给贺晴,拿出手帕将流血的手掌挽上。
贺晴轻轻一划,将布鞋小心开了一条口子,待取出里面之物,还能再次缝上。
果然,手指伸进去摸到的是纸张的触感。
贺晴从鞋里拿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张,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俩人迅速浏览上面的字句,越往下看越是心惊。
阅毕,贺晴将纸张轻轻合上,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侍郎刘成,妄为人臣,贪赃枉法,乃国之硕鼠。”
小蝶禁不住浑身颤抖:“满儿姐一定是被他胁迫自杀的。”
“她将证据藏在这双布鞋里,自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人发现它。”贺晴望向小蝶坚定地说:“将此证物交给我我一定查出事情的真相。”
“好。”小蝶点点头,脸颊流下两行清泪。
与小蝶分别之后,贺晴回公主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遂向公主辞别。
贺晴说明自己的意图之后,李诗吟大失所望,一再挽留,却仍然没有的到贺晴的点头。
李诗吟无奈,没顾得上装扮,急忙指点宫女打包大包小包,将好吃的好穿的都给贺晴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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