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这句话在贺晴耳畔回响了千万遍。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脑海中回想着初识到现在的所有经历,一些细枝末节的情感在眼中复现,心里纵使千头万绪,但是有一点让她稳住心神。
那就是,他不会死。
贺晴嘴角溢出释然的笑容。
“姐姐,你看。”孩童的声音将贺晴拉回现实,小佑手捧一个草做的蚂蚱递到贺晴面前。
“这是你做的吗?”
“是的!”
“做的可真像。”
“姐姐会吗?”
“我不会。”
小佑得意得笑了:“我总算有比姐姐厉害的了,我要去告诉我的伙伴。姐姐,这个蚂蚱就送给你了。”
目送小佑一溜烟地跑远了,贺晴这才从一块大石头上起身,仔细端详了手中的草蚂蚱,将它好好收了起来。
贺晴行至村中,村子灾后重建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云大人真是好记性,连村中这么小的一座房子都记得这么清楚。”年迈的老村长与云珩说道。
“巴源村民顾全大局,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云某当然不想有任何遗漏让村民寒了心。”
“怎么会寒心呢?云大人都给我们提供了建造房屋的材料,又给我们播种的种子,又请来了人力帮忙,我们自己只用出出力就行了。”
“出力是小,你们原本连力都可以不出,何况岂止是出力这么简单,光凭那河岸的柳树,就知道村子花费的那么多心血是一时也补不回来的,”云珩复又说道,“晚辈还是要跟前辈说一句抱歉,权衡之计令巴源蒙受此等灾难,实在是愧疚难当。”
老村长一改之前的假意客套,眼露赞赏之意:“云大人果然是不同凡响之人,有你这句话,老夫心中那一丝不甘现在也烟消云散了。”
老村长眼见贺晴从远处过来,又对云珩说道:“贺姑娘也是胸怀坦荡良善之人,为村民的事情忙前忙后,不曾停歇,大概还是对村子心怀愧疚,云大人是熟悉她之人,还请大人宽慰贺姑娘一二。”
“一定。”云珩的眼珠中贺晴的身影越来越大,逐渐靠近。
“老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老村长前脚刚离开,贺晴后脚就来到了云珩面前。
“你们在说什么?”贺晴问道。
“村长跟我说,要不是你那日将他们安顿好,恐怕他们一村的人就会全灭于泥石流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他说,让你不必在意巴源这次的灾难,转移是他们自愿,是他们在修福报。”
“当真?”
“当真。”
这一刻,贺晴才真正觉得自己的精神松了一松。
接连下来的几日,沁水城的各项事务也在孙思远的安排下顺利进行着,虽然各种状况不断,但是都被他一一解决,他也被磨的不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是如此,却脸露坚毅之色,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
而云珩与贺晴已经回到了沁水城,忙了这么些天终于有时间空出来,云珩说他想亲自审问丰知府。
沁水官府大牢,室内阴暗,墙壁潮湿。
丰连章蜷缩在角落里,他头发披散,眼神涣散,双手握在胸前不住地念叨些什么。
听见有人过来,他才闭了嘴抬头往牢门外望去。
眼前站着那位云丞相以及常在他左右的女子。
丰连章扑在了牢门上,木头被他的身躯震得一晃一晃,看似岌岌可危,却坚固异常:“属下已将贪污的钱银尽数缴还,刘成拿走的那部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云珩冷声道。
“我该说的都说了啊,就是与侍郎刘成勾结,贪下国库银钱啊。”
“贪污乃死罪,丰知府还想活命么?”
“我已将刘成供出,按照朝廷律法怀柔之则,应是流放的命运。”
“丰知府对朝廷律法倒是研究得清楚,”云珩眼里流出冷厉之色,“那你可知此次连日大雨,沁水、巴源两处遭受水患,损失已经不计其数,按照朝廷律法,官员失职造成民生重大损失的,该如何?两罪并罚又该如何?”
丰连章眼露恐惧之色,身体抖动如筛糠:“主犯凌迟,全族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丰知府知道就好,如此你还敢有所隐瞒吗?”
丰连章绝望,横竖是死,与其连累全族还不如全都召了。
颓然之色爬上脸庞,他长叹一口气:“我与刘成是学时同窗,我在此地多年,早就厌倦了这平庸的官职,有一次刘成来此地跟我说,只要银子够,胡公公就能想办法把我调到京中任职。”
胡公公?刘成背后还有人?贺晴瞄了一眼云珩,只见他神色自如,似乎早就知道。
丰连章继续说道:“云丞相你也知道,朝中现在的状况是胡公公一手遮天,攀上了他这层关系,自然是官运亨通。正巧,朝廷下令要在此地兴修水利,我们便动了歪心思。”
“我本来只想少拿一点,可是刘成说不够,这点钱财入不了胡公公的眼,没办法我只好又抽走了一部分。可是水利还是得建造,我就将原本建造用的坚实材料换成了水货,能工巧匠也被我换成了普通工人。”
“表面功夫是做好了,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来查。”
“谁知前段日子从朝中传来消息,朝中将有大臣下来视察,本来安排的胡公公的人,最终换成云丞相。”
“我知丞相来必定是瞒不住的,刘成又送来书信说叫我不要惊慌,胡公公早有安排。”
“他所说的安排就是城外那一次截杀。”贺晴说道。
丰连章不敢直视云珩,他扑通伏地磕了个头:“这都是胡公公安排的呀,与我无关啊。”
“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活命,”云珩说道,“回京城交代自己与刘成、胡望来所有的勾结。”
“恐怕还没等我开口我就死了。”
“我会命人保护你的性命。”
只见丰连章面露挣扎之色,思虑片刻之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好!还有我妻儿的性命也要一并保护。”
贺晴跟在云珩的身后走出大牢。
“想必这位胡公公就是幕后之人了。”贺晴说道。
“嗯,是个贪钱恋权的宦官,陛下十分宠他。”
“我对这个人好像些有印象,在公主生辰上见他在皇帝身边。”
“嗯,是他。”
“此行收获颇丰,我们已经有了人证,等回到京城就能将他们绳之于法了,我总觉得罗城失守与他们有干系,到时候一定找他们问个明白。”
“好。”
在沁水的日子数数已经又过了半月之久。
今日一早,贺晴梳洗完毕之后准备去看看孙思远,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他又喜欢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可别操劳过度伤了身子。
“姑娘,姑娘,你去哪里?”贺晴还没离开房门几步,就被人唤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日监督她吃饭的小丫头,她叫小青。
可别看这丫头长得一副软绵绵,甚好说话的样子,见人也是笑眯眯的,可是做起事来轴得很,得到命令就要贯彻到底。
“我去找孙大人。”
“孙大人今日出城去了,你找不到他的。”
“出城去了?干甚?”
“好像是说,附近有一处山里有石头可以采,他就带着人去了。”
“哦。”
贺晴正要抬脚走人,却又被小青拦住了去路。
“姑娘,云大人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那他呢?”
“呃...他,他好像有急事出去了。”
贺晴定定地望着她,佯装微怒。
趁着小青难为情的片刻,贺晴往右一闪,撒着丫子往外跑去。
“哎!姑娘!姑娘!”留下小青在原地着急的叫唤。
贺晴也没得意多久,脚还没踏出门,便被人堵在了门口。
云珩与清风刚好从外面回来,清风暧昧不明地笑着望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风总是这种笑容。
“为何..为何不让我出去?”贺晴问道。
“休整休整养足精神,明日我们就要回京城了。”
“这么快?”
“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可以留给他们自己完成了,再者,朝廷传来消息,命我速速回京述职。”
“哎哟,这天可真热。”孙思远大汗淋漓,晒得通红的脸上滑下浑浊的汗水,他风尘仆仆地朝院内走来,“咦,你们都在这儿,我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不多久,他便焕然一新地站在云珩面前说道:“云相,好消息,我们在一深山中发现那里的石头坚硬无比,可以采来筑河堤,修河坝,既方便又节约成本。”
“如此甚好。”
“对了,你们在这里干甚?”孙思远问道。
“商量明日回京事宜。”贺晴答道。
“这么快?”孙思远也讶然道,他思虑半晌,“哟,那我赶紧去把手上的事情给他们交代清楚。”说完转身飞快地离开了此处。
“我们走得这么匆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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