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病院,306号病房
消毒水气息里,金发少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轻浅而均匀。水之国的风波过去整整半个月,自止水一行人平安归村,千歲便第一时间被送入病院接受后续治疗,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病房内外,一道身着深色和服的黑发男子频繁进出——那是宇智波枭,千岁的父亲。半个月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目光从未从女儿沉睡的脸庞上移开,那份固执的守候,没能换来少女苏醒的回应。
这段日子里,由里香、宇智波鼬等人都曾前来探望,病房里短暂地响起过几句轻得怕惊扰病人的问候,却始终少了一道本该出现的身影。
那个有着黑色微卷头发的少年,自回来后便闭门不出。
宇智波镜站在止水紧闭的房门外,望着门板后沉寂得令人心头发紧的空气,终是轻声开口:“你不去看看千歲吗?”
门内久久没有回应,只有沉默在空气里一点点发酵,压得人喘不过气。许久,一道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逃避。
“……过几天吧。”
宇智波止水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不敢面对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千岁,更不敢面对那个自以为强大、信誓旦旦能保护所有人的自己。
水之国任务中,面对长谷川和那位神秘的面具男,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被彻底击碎,少年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渺小,渺小到连身边最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无尽的自责将他淹没,让他连踏出房门的勇气都没有。
宇智波镜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昏暗中,他看见少年颓然地瘫坐在榻榻米上,整个人被一种近乎绝望的颓丧包裹,往日里明亮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眼底浮动的查克拉上,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却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异样:
“你的眼睛……?”
止水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是这次水之国任务途中,开启的。”
房门边,宇智波镜静静站着,没有多问一句任务中的凶险,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望着屋内消沉的止水,轻声提醒:“记得出来吃饭,我热过好几次了。”
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将一室的沉默与自责,重新还给了那个被困在愧疚里的少年。
止水目光无意识扫过床头,那一刻,止水的动作顿住。
是一张被仔细塑封过的双人照。
这是上一次身体互换时,那相机偶然留下的旧影。
照片上的他还是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而旁边的千岁……金发微乱,瞳孔里写满了被吓一跳的惊慌与失措,脸颊因为紧张微泛红,仿佛像是还能看见她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他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拿起照片。
触感微凉,却隔着一层时光的温热。
止水的指腹极其小心地贴上去,描摹着照片里千岁那张惊慌又可爱的小脸。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在触碰那段日子里的日常,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失了节拍。
脑海里,水之国的记忆瞬间倒灌而来。
那是他毕生难忘的一瞬,千歲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那一刻,生死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平,所有的自负、所有对“强大”的执念,都在那个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越是明白这份心意,此刻的他就越觉得喉咙发紧。
他甚至不敢去病房看她一眼,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会惊扰了沉睡的她。这份迟来的心意,此刻只能封存在心底,化作最锋利的痛。
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悄无声息地在他眼底浮现。纹路旋转着,吞噬着周遭的昏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那不是单纯的查克拉涌动,而是一种被悔恨、被爱意淬炼出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扛起了千钧之重。
指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那是整个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一直这样逃避,像什么样。
止水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推开了那扇本该早就打开的房门。
木叶病院
宇智波枭蜷缩在旁侧的折叠床上,连日来的寸步不离与精神紧绷,终于压垮了这位父亲的意志。他头歪在肩侧,发出细微的鼾声,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手还死死攥着病床的栏杆,仿佛一松开,女儿就会消失。
忽然,一道黑影伴随着细微的“咻”声,在墙角处闪现。是暗部。
这人动作极轻,却无法瞒过宇智波枭的敏锐。宇智波枭的眼皮猛地掀开,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沉稳,他下意识看向床榻,确认千歲只是呼吸平稳后,才缓缓转头。
“枭大人。” 暗部躬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火影大人有请。”
枭的目光落在女儿沉睡的面容上,又缓缓移回暗部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何事?”
“上次水之国任务的报告,还有几处疑点需核实……火影大人想请您即刻前往火影楼商议。”
宇智波枭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眼时间,终是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了。”
片刻间,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轻柔地替女儿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似是在做最后的确认。随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窗外树影婆娑,月光像一层冰冷的纱铺在地板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窗框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
是止水。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没有选择惊扰值守的护士,而是选择了这扇最隐秘的的路。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张沉睡的脸庞上。
半个月未见,千歲的脸颊似乎更清瘦了些,唇色也有些苍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往日里那双总是古灵精怪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他缓缓坐下,刚触碰到冰凉的椅面,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千岁放在被单外的手。
很凉。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原本沉寂的指尖,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止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终于有了反应。眼睫颤了颤,随后,一双蒙着水雾、毫无焦点的眸子缓缓睁开了。
她先是茫然地看向头顶惨白的天花板,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漫长的噩梦里回过神来。
此时的止水,整个人都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愧疚里,头深深地低着,不敢看她。
直到一道极轻、极虚,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止水…?”
止水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
千歲正虚弱地侧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却又字字句句都敲在止水的心尖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叫护士…” 止水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疯狂地传递过去。
“不用了…我很好…” 千岁看着他那张因过度担心的脸,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安心的笑容。她眨了眨眼,声音细若游丝:“我们…现在是在木叶吗?”
“嗯。” 止水喉咙哽咽,轻轻点头,“现在很安全,木叶很安全。”
“那…玄间老师他们?” 少女终于找回了一丝清醒的意识,惦记着同行的伙伴。
“都活着。” 止水立刻回答,语气坚定,“大家都活着,虽然受了伤,但都平安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千歲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她眼里的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湿润的光,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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