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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织云(八)

小说:

还如一梦中

作者:

草木辞春

分类:

现代言情

光德坊在封坊的情况下,李恭很快将那夜纵火之人捉拿归案。他把人送到大理寺去,然后等着卫果给他消息。虽说李恭素来瞧不起那伙人,却也不得不承认,大理寺在严刑拷打上还是有些功夫的。果不其然,短短两日内,那人便把该招的都招了。

来与李恭会面的是那个活泛的矮个子。赵万给他端来茶水和酥饼,笑嘻嘻的模样,也不心急,问他要不要去纵火犯那确认一番。

李恭没有这种享受看人受刑的恶趣味,当下就拒绝了。

“他害死那么多人,千刀万剐都不够呢。将军不这么觉得吗?”赵万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小委屈。

李恭不理会他,斟酌一下问道:“能查吗?”

赵万恍惚。

而后又笑出声来:“能查一半。”

“我猜是杜汾。”

赵万讪讪道:“不都说了查一半嘛…”

李恭心中冷哼,显然还在记恨那次朝会之事。小气归小气,出于一颗公心,他也觉得杜汾不会用这等幼稚的手段:“我只想知道织云阁究竟预告着什么。”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赵万耸耸肩:“那人说,他也不过是拿钱办事。跟他接应的人穿着翡绿织锦袍子,言谈举止也流露出一股贵气,但他瞧着面生,可见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为什么找他?”

“这就是重点。那家伙嘴硬得很,削了半个胳膊的肉才肯说。”赵万心生嫌弃,愤愤道,“他本是杜家部曲的私兵,开国后被放归作农户,收成一直不好,以至于现在流落成寇,不得不以犯险为生。他还说,雇他的人开了天价,比他名气更大的几个同行害怕有诈,这机会才能落到他手里。”

李恭略微沉思,又道:“你问他是怎么烧的了吗?”

“什么?没问。”赵万不解,“放火烧呗,还能怎么烧。”

“......没事。”李恭觉得自己真是中了那人的蛊了,竟也开始纠结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来。

“哦对,光德坊那几个守门的我们也一并审过了。说是受了长乐县付长官指示,但见来人披黑麻布,便互传暗号以对之,若合,则开门放人。”赵万喜上眉梢,补充道,“三更班,月娘藏;天乌乌,要落雨。这就是那暗号!”

李恭蹙了蹙眉道:“付芜之?怎么又是他?难怪这老东西对此案避之不及,原来是心里有鬼。”

“在下琢磨,他属于那种怕事之人,而且近些年屁股刚坐稳,不太可能做捡芝麻丢西瓜的活。估计是遭人以家人威胁,又或是本身身上就有把柄,才被迫下了这道命令。”

李恭恍然:“付芜之头上应该还有人。那日他借口去拜访昔日好友,这其中恐怕有诈,我派人上祠部司员外郎那去确认一番。”

安业坊,付芜之宅。

赵万携一干侯卫至此,却被家仆以大人外出未归而拒之门外。

“什么时候走的?”

家仆忙应:“辰时三刻。”

“去做什么?”

“这个......老奴也不知。”

赵万见他只顾着垂头,也懒得猜他心思,甩出张搜查令来。那家仆慌乱没接住,掉在地上,忙赔笑着弯腰去捡。赵万手一挥,侯卫们便轰隆隆闯了进去,剩他一人吊儿郎当揣手而立。

白亚黎上前问他:“是要在这守到他回来?”

“不然呢?你去给我抓回来?”

“我去周围转转,单站着冻脚。”他转身离开,留赵万一头雾水。

白亚黎绕到宅邸后面,纵身跃上一棵老树,簌簌抖落一地的雪。

他放眼远处,南面布着零碎商铺,西边白烟缭绕,大抵是座寺庙。巷里孩提嬉耍,身后老妇手提菜篮,吆喝他们往回走。又有同行人谈笑,怀中携酒,腰间鱼袋大口敞开,莫不是旧友重逢。

倏尔,一抹天青色划过人群,那人身段高挑,来去如风,革带上的红蓝宝石明暗交错。忽的回眸,眼波流转,颦笑间勾得白亚黎一皱眉。

是他!

白亚黎轻盈跳下,一个箭步,直奔来人而去。

...

十三今日心情格外的好。他手里掂着一枚银鱼袋子,里面丁零当啷,装着他打杂赚来的铜钱。这点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换几碗好酒吃了,剩余的还能买几块花糕带回去。他正盘算着是先去吃酒还是先去买糕,后颈突然一麻,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被人生生拖进了巷子深处。

十三眼睛瞪得溜圆,两脚扑腾个不停,想呼救又被死死捂住了嘴。等回头看清那张脸,他才松了口气,含糊不清地说:“松、松手......喘不过气了!”

白亚黎放开他,身子却仍堵在巷口。

十三揉着脖子,不住地咳嗽着:“你个臭小子!大理寺现在抓人都这么粗暴了嘛?”

“呵呵,登徒子还记得我呢,”白亚黎冷嘲热讽,“还钱!”

十三眉眼盈盈,央求道:“卫少卿那么有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施了个善心罢。嗯?好不好?”

白亚黎却不吃他这套:“你少来,把我带到那种鬼地方,还让我白白被揍了一顿,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哎,你是小孩你不懂,我们大人都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十三一本正经,转言道,“话说,你今儿怎么来这边了?”

“正巧出差路过。”白亚黎接道。

说罢,他有些迟疑,迟疑不知该如何告诉他织云阁的事。毕竟这人与林大娘那般熟络,怕其一时接受不了阴阳两隔的噩耗。

他正心下纠结,忽感眉心一凉,原是十三在他额间揉捏着。

“帮你舒开眉头,不用谢。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天愁什么劲呢。”十三轻描淡写,“纵火之事我早已知。”

白亚黎拍掉他的手:“你消息倒是灵通。林大娘这才走了没几日,你若还有什么知道的,上告大理寺来,说不定还能对此案有点帮助。”

十三笑容依旧,宛若早春山桃:“如果我不愿意呢?就你们大理寺那脾性,怕是个个都想着糊弄过去,谁又管的着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白亚黎听不得他这么说,心里有些着急,正要开口解释,十三却又道:“不过……你倒是个例外。”

他认认真真向白亚黎行一礼:“在下愿引大人见一老妪,望大人能为我们昭雪此冤。”

兖都城远郊,满目黄草萋萋,白云惨淡。白亚黎与十三行至一处几近荒废的院落,这曾是那姑娘家旧宅,如今寂寥一片,枯蒿随风摇曳,往来摩挲出沙沙声,似是哭诉哀鸣。

十三先踏入那间破落的茅舍。幽暗的角落里,老妪在长椅上午眠。他也不叨扰,先打壶水来烧着,不一会水泡就咕噜噜响起。白亚黎随后跟进,瞧见屋内陈设简陋,光线昏暗,微弱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地上。

十三看向他,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只见白亚黎换去了官袍,头戴沾满草籽的巾帕,满面污泥,套着一身麻布便衣,摇身一变,就真似个健壮的庄稼汉。

“……你从哪里弄来的?”

“那边棚子里捡来的,”白亚黎淡淡道,“到时候还回去便是。既然她戒备心重,这样显得更亲切些。”

那老妪被动静惊醒,缓缓睁开眼。白亚黎拦住十三,自己先上前蹲在她身旁,将热水给老人递上。他哑着嗓子,笑得十分干净:“阿婆,我是十三兄的朋友,叫我白梨就行。”

老妪用浑浊的眼瞟他,并没有接过水,站起身来形容枯槁,瘦得好像风一吹便能倒下。白亚黎赶忙上前搀她,不碰不知道,这一把捞空了,才发现老妪裹身的宽大袍子里少去一支胳膊。

他触电般抽回手,有些不知所措。十三趁机迎来帮忙,老妪显然更喜欢和他亲近,稚子般笑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阿嬷等你好久。”

白亚黎愣了愣。十三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阿嬷,我回来了,您有话要同我说吗?”

老妪心中激动,紧紧地攥着十三的手,哆嗦着唇瓣道:“你别怨阿嬷,你别怨阿嬷,都是阿嬷没用…你别怨阿嬷。”十三也不打断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想给她顺顺气儿。

“我没事的阿嬷,我腿脚快,来回多跑几趟不是问题。”十三安慰道。

老妪却不满他言,愤愤然:“别以为阿嬷不知道,那狗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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