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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妻错

小说:

怨夫

作者:

将弦

分类:

现代言情

雪杏哪知道自己跟野男人吃饭被逮到了。

她感觉后背有点冷,还以为是秋风吹进来了,低头喝了口热汤。

林颂一边搭话,一边贴心地替她收拾桌面,分类归拢在一块,方便她拿用,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贤内助。

察觉到她缩着肩,主动说:“冷吗?我去把窗户关上。”

他走过去,手刚摸上窗沿,就瞥见了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形。

窗户没关实,留了一条小缝。

他重新坐回雪杏身边,心不在焉了会,忽地提议:“府中人人都有事做,就我一个清闲,往后你若回去迟了,我就来给你送饭,好吗?”

“不用不用,来一趟多麻烦。”

林颂笑了笑:“再麻烦我也乐意。雪杏,你别忘了,在这里,我们才是彼此最值得信赖的人。”

陌生又危险的时代,只有他们能完全地信任彼此,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他定定地看向雪杏,等待着她的答案。

雪杏迟疑了下,迎上他期盼的视线,缓慢地点了头。

“那季慎呢?”林颂忽然换上很严肃的神色,紧追不舍:“你们感情似乎很好。”

虚幻的灯影打在脸上,有一种被严刑逼供的感觉,雪杏揪住了袖摆,张开唇,却许久说不出话来。

好吗?最近是比以前熟了点。

屋中陷入一阵凝滞,直到林颂嗤笑一声,四两拨千斤:“开玩笑的,我们的关系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雪杏松了口气,仓促地说:“我吃完了。”

林颂“嗯”了声,要将碗筷收起来,忽地凝神一瞧,凑近雪杏说:“别动,脸上有饭粒。”

他靠过来,弯着腰,好心地为有夫之妇清理脸蛋,浑然不觉两人过界的距离。

手指刚触上白净的腮颊,没等雪杏做出反应,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雪杏以为是来监工的李监正,吓了一跳,定神一看。

——啊,是她的丈夫。

她心跳猛然加快,紧贴着椅子的后背发麻,像老鼠尾巴被猫拎起来打转一样,满心惊惶。

季慎面无表情,眸光缓慢地落在了她脸上的那只手,看了半晌,又重新对上雪杏的视线。

林颂慢悠悠地直起身,满脸纯良:“季大人怎么来了?雪杏刚吃完,不剩什么了。”

他依旧看向雪杏,动唇问:“好吃吗?”

在丈夫的注视下,雪杏身体沉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犹如被缚住般拘谨,只能可怜地贴在膝上,掌心沁出汗,将面料蹂躏得皱巴巴的。

好吃当然是好吃的,但季玉衡貌似不想听这个答案。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听的话来哄人。

林颂抢先挡住她的身前,笑吟吟地开了口:“我选的都是雪杏吃惯的饭菜,兴许不合季大人的口味。”

季慎视线挪向林颂,语气冷硬:“林公子不觉得自己在这太多余了吗?”

“多余吗?”林颂没当回事的样子,拎了拎桌面的饭盒:“我可是为了填饱雪杏的肚子来的。”

说完了,才自觉失态,施施然道歉:“我和雪杏从小就认识,有时候说话容易不过脑子。如果有哪让季大人觉得不舒服了,我先道个歉。”

雪杏头一回觉得林颂说话这么欠揍,跟挑衅没区别。

她往前拽了下他的衣摆,满脸痛苦地提醒:“别说了。”

林颂笑意加深,听话地闭了嘴。

这一系列的小互动被季慎收入眼底,名正言顺的反倒成了被冷落的,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克制,深深吐了一口气,平息后才走到雪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苏雪杏,该回家了。”

很少被丈夫直呼大名,雪杏头皮发麻,有些站不住脚。

没成婚前,他官阶高,性子孤僻,又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雪杏就有点怵他。成婚后,在日渐一日的亲密中,她发觉再高冷的人也被啃得满肩红痕,没什么厉害的,这种感觉的确消散了些,但一摆出冷脸,还是让她不敢直视。

雪杏低着头,嗫嚅地说:“……好。”

林颂看出了她的惊惧,忽而伸出手臂,拦住他:“雪杏好像还不想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季慎冷冷地看他一眼,抬手握住了他的腕,鼓起的青筋从袖里蔓延,支开碍眼的人。

许是力道过重,林颂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很疼的样子。

雪杏吓得上前扶他,急急问:“怎么了?”

林颂皱紧了眉,断断续续地说:“许是、许是牵动了肩膀的旧伤,有些疼,没事,季大人也不是故意的。”

终究是替雪杏挡下的伤,伤的还是手,万一影响了他以后握手术刀怎么办?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愧疚漫出心口,她咬着下唇,满脸忧虑。

“肯定是复发了,你别乱动,我带你去看大夫。”雪杏也顾不得旁的,只扭头匆匆对丈夫说了句:“我先带他去看大夫,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林颂坦然地被雪杏扶着出了门,离开前,还扭头回望了眼。

他在心里冷笑,每天跟狗一样看着有什么用,又看不住雪杏的心。

稍微一卖惨,雪杏眼里哪里还有那个古板又无趣的丈夫?不还是只顾着他的伤了嘛。

注定是要离婚的光棍命。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季慎独守空房,忽觉屋子空荡荡的,像被搬空了,分明那些零散的小玩意还躺在那,空气里似有若无地散着香味,可就是缺了什么。

他想起袁管事的话,“大夫刚从飞花苑出来,说是施完了针,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几日就行。不过夫人似是不放心,还在林公子那儿待着。”

雪杏今晚不会回来了,她对那个林颂,一向上心得很。回来的那天,不就抛下他,衣不解带地照看了一整夜吗。

什么叫最信赖的人?难道林颂就在她心里占了那么大的份量,大过他这个丈夫?

从小到大,他谨遵清正的君子之风,恪守礼法规矩,还从未见过这种寡廉鲜耻的人,居然甘做破坏旁人家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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