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这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康熙说下个月要在南宛阅兵,杜容和本来是尚虞备的笔帖式,这个地方就是专门查阅收敛各地的孝敬和准备皇帝要用的东西之处。
杜容和被派了外职,但依然没有放弃与同僚的联系。
他很快知道了宫里正在准备铜钟编钟这样的大乐器。
这说明康熙很重视大阅的鸣角击鼓声金之制,也说明确实要打仗了。
旗人家里都有些骚动,都在四处走动关系,有钱地方托人想把子侄爷们儿替下来,没钱的拼死拼活想上沙场。
里头的老爷们一道饭来回吃两遍,个个赚得油头大耳。
楚韵和杜容和还顾不上这个,两个人在郊外加紧赶工、分种子。
只有老百姓还过得慢悠悠的,现代人一听阅兵,马上就能反应过来是为了什么。
清朝小民没这种习惯,尤其清人成天阅这个阅那个,敏锐度就更小了。
听说当年清人进来时,地里还有老大爷在扇扇子吃西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老百姓比当年的老百姓文盲率更高,乡下从前还有些私塾,满人不让开,也不让太多人学。
几代下来,人就更呆了。
大家都乐呵呵地在盼着明年是个丰年,祈祷楚韵的种子能大丰收。
楚韵就是想告诉他们,她也不敢,皇权的威力在这个时代太惊人了。
她想了下,自己记得的历史事件不多,但老麻子几战几胜还是知道的。
这至少说明京里不会有什么问题,打也打不到这里来,但外边的动荡,肯定会影响粮价。她都可以断定即使明年是个丰年,小民过得也不会太轻松了。
楚韵叹了口气。
她不仅把良种分了下去,还立马托人把从大户和小民家里换来的良种托人送回老家丰年乡,让他们今年多种粮食储存。
这件事果然很快就做好了。
大商人有书读,嗅觉很敏锐,几乎大阅的事一出来,都开始偷偷摸摸地屯粮了,有的人还要往南边去大大地屯粮,打算明年卖给江南人。
江南人钱多,明年朝廷一定会加税,江南人交不出这么多粮,就只能往外买,他们运过去准能卖高价,而且是比别的地方高得多!
杜薇跟在楚韵屁股后边捡话听,都怔住了,问:“江南不是鱼米之乡吗?怎么还要往别的地方买粮食啊?”她娘都跟她们说“苏湖熟天下足”。
看见商人运湖南湖北一代的米往江南卖,她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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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知道这个闵氏老显摆江南多富裕这种话肯定一句也不会漏给底下小的听但她是什么人何晓生!
何妈吃着花生说:“江南遍地流金谁不想去捡一口?人越来越多地就那么大种出来的米养不起越来越多的人。湖南的米年年都得往江南卖。”
主要是卖给在江南流窜找饭吃的小民大户人家不缺粮他们屯粮往外卖。
闵氏为了赚这个钱通过牛家的熟人跟湖南的商人拉了不少关系老家在江南也支了几间米铺不然她也不能跟杜乐关系那么好啊。
何妈:“你娘那个话老掉牙了如今外头说的都是湖广熟天下足。”
楚韵给的更详细小荷老师早就说过:“最近这几年湖南、湖北每年调的米都达到了500万石左右。这些粮食都是从洞庭湖与鄱阳湖弄的。天下粮仓重心确实在慢慢转移。”
江南人以前交了税后米够吃如今不够吃只能说明它真的富得流油人家不是饿得没饭吃而是钱太多了把饭吃光了!
杜薇听懂了她说:“那老百姓还活得起吗?粮食都在地主手里他们要买粮交税还要买米吃饭。”
真是太可怜了。
楚韵不知道那边的人怎么过的但既然大家都说江南豪富那她也愿意这么相信她安慰道:“你忘了吗?他们有盐盐才是最贵的。”
这是句实话杜薇逐渐放下了提着的心但她还是想给舅家写信让他们多准备一些粮食、盐巴不要到时候被人坑了。
杜容和回来后听说就笑了道:“闵家人都机灵要是真让十岁的小姑娘操心生计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楚韵笑:“让她写吧女孩子多跟舅舅家里来往没有坏处。”
杜容和同意了他找了自己的人单独给闵家去信没有过杜家的手。
做完这个杜容和拉着人在屋子里边摇骰子边说话。
他说:“冬实死了。”
楚韵吓了一跳赶紧撇清:“小荷老师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把他们打了一顿。”
杜容和笑得头都抬不起来掏出帕子给她擦额头
楚韵:“我是被秋收吓一跳!这该不会又是他做的吧?”
杜容和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冬实和官哥儿死得太像了。
两个人都是被周围的疯子捅了一刀后死的。
杜容和怕把她吓着点燃蜡烛把窗户打开说:“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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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被你用镰刀修理了一顿后关系就远不如从前
冬实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慢慢也被秋收哄得回心转意结果在家躺了几晚上就被周围一个疯子拿刀捅得驾鹤西去。
那个疯子据说家里以前也有点钱是被衙役官差刮得家破人亡才疯的。
冬实死的那天还穿着官靴大家都猜他是被这个靴子刺激得犯病才痛下杀手。
而且冬实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全部不见了正如疯子被刮得一穷二白的家。
这不就是疯子的报复吗?
杜容和想着官哥儿和音儿的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都是疯子杀人钱财丢失死者还拥有同一个好兄弟。
楚韵搓搓鸡皮疙瘩道:“他该不会接连杀了许多‘好哥哥’把人家的钱全拿走了吧?”
杜容和给她倒杯姜茶看着她喝了道:“明天我让人去一趟秋收老家先看看情况。”
楚韵也挺想去的她说:“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要出门别忘了带上我。”
杜容和保证:“只要你不害怕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带着你。”
楚韵挥掉头上的帕子翻了个白眼拒绝道:“这个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做几年俏寡妇也就对得起你啦。”
杜容和看了眼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唉一声上床翻了个身睡了。
那边秋收在院子里坐着吃甜甜的柿子饼。妻子葵娘蒸了一碟子软饼过来捧在手上轻声叫:“陆五哥又在想哥哥们了?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要保重身体先吃饭吧。”
秋收看着妻子柔美的脸庞笑了两声接过饼子一口一口地吃。
他觉得如今的日子好极了。
家产是抢来的媳妇是抢来的。他抢来的就是他的。
陆五吃了两口饼子就把葵娘拉到身上手往她衣服里钻一下一下摸着雪白的背脊从脖子一路顺到尾椎骨就像摸一只听话的小狗。
葵娘被他摸得发抖却不敢吱声。
她有点怕这个丈夫!
陆五也不在意她的感受温香软玉在怀让人难免想起从前的事。
他原名叫陆五陆家在三亩园三亩园的人大多数人家都靠种烟为生。
陆老爹是当地的衙役家中几代为差到了陆五这一代也是一样只是陆五是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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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头还有四个哥哥,长幼有序,这份差事怎么轮都轮不到他。
穿皂靴的和穿草鞋的人不一样。
陆五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件事。
陆老爹也有几个弟弟,老爹常说儿时跟叔叔们在老宅里捉迷藏、盘着腿玩斗鸡,说那个时候大家感情很好,一块糖五六个人分着一起吃。
慢慢的,日子就变了。
弟弟们开始不服他这个哥哥,一个个都跳起来想跟他作对。
陆五被老爹抱在怀里,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叔叔们太坏。”
直到他也成了“叔叔”。
大哥成年后,陆家的规矩多了起来,以前饭桌开饭,老爹要夹第一筷子,现在大哥夹第二筷子,之后弟弟们才能再夹。
家里的布料、零食,都是大哥占七,剩下几兄弟一起平分三。
大哥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常常背着人把东西拿出来跟兄弟们一起分,几个弟弟都很感谢他。
日子一久大哥就习惯了独享七成的日子,整日对他们呼来喝去当仆人一样使唤。
老爹说这个是有规矩,规矩排在父子、兄弟之前:“我听旗人说,老主子家里都是这么干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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