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他手里？
霍绍闻缓缓抬起头，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神情在烟雾后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察觉到她出现的瞬间，精准地锁定了她。
目光下，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密码改了？”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一般。
苏林婵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冰凉。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紧：“是……前段时间手机提示原密码太简单，有风险，我就顺手……”
“顺手？”
霍绍闻打断她，从阴影里站起身，周身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踱步到她面前，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苏林婵，我记得你之前的密码，是我们签协议的日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怎么，现在觉得那个日子不值得纪念了？还是说……改密码，是为了防谁？”
苏林婵瞬间沁出一身冷汗。
防谁？还能防谁？当然是他！
但她绝不能承认。
“不是的！霍总，您误会了！”
苏林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如擂鼓，大脑飞速运转：“真的是系统提示不安全……我、我怕手机丢了被人破解，里面有一些……一些您之前发我的工作备忘，还有……还有一些我的私人照片……”
她恰到好处地低下头，声音里带上几分窘迫：“我没想到您会突然查我手机……如果您想知道密码，我告诉您就是了。”
霍绍闻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晦暗不明。
“密码。”
他不再废话，直接命令道。
苏林婵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她明面系统的密码，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记录。
关于霍渡山的内容……在另一个系统里。
霍绍闻接过密码，重新点亮屏幕，手指快速滑动解锁。
苏林婵屏住呼吸，看着他熟练地翻看着她的手机，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脊背发凉。
她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毕竟她不知道霍绍闻手里是否有她未知的技术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绍闻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目光锐利。
通话记录正常，信息寥寥，社交软件几乎荒废，相册里除了风景和几张美食，就是他的照片。
干净得……过分。
甚至不像一个现代年轻人的手机。
但这似乎又印证了她生活圈子狭窄、一心扑在他和工作上的人设。
他翻看了许久，最终，手指停了下来。
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向一直僵立在一旁的苏林婵。
苏林婵抓住他目光中那一丝稍纵即逝的缓和，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
“霍总……”
她的声音哽咽：“您……您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三年了……我在您身边三年，我的手机您随时可以看，我的行踪您随时可以查，我的一切对您都没有秘密。”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我只是改了一个密码，您就怀疑我背着你有什么秘密？难道我这三年所做的一切，还不足以让您相信我哪怕一点点吗？还是说……在您心里，我苏林婵从头到尾，就是个随时可能背叛您的人？”
她将问题抛回给他，反将一军。
霍绍闻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底反而滋生出一缕更细微的异样。
以前的苏林婵，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
温顺，沉默，隐忍。
极少反驳，更极少像现在这样，频繁地摆出委屈姿态，用眼泪作为武器来辩解。
他伸出手，不算温柔地抹掉她脸上的泪。
“行了。”
他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别哭了。”
简单的三个字，算不上安慰，更像是一种命令。
苏林婵的哭声戛然而止，垂着眼，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极力压抑却又止不住伤心的模样。
她知道，眼泪不能流太久，过犹不及。
霍绍闻没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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