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Z-Pinch:永恒之火 永恒的原子能

63. 第六卷外篇外篇之四:石油的挽歌

小说:

Z-Pinch:永恒之火

作者:

永恒的原子能

分类:

现代言情

Z-Pinch:永恒之火

第六卷外篇外篇之四:石油的挽歌

——西伯利亚油田的最后一夜与聚变时代的黎明

2245年·西伯利亚·萨莫特洛尔油田

最后一座油田关闭前·第七十二小时

安娜·彼得罗夫娜站在抽油机的阴影里,看着那个已经停止摆动的驴头。七十二年。这台抽油机从2173年开始运行,比她父亲的年龄还大。她的父亲是最后一代石油工人,一辈子在萨莫特洛尔的冰原上钻井,死于2203年,死因是肺癌。不是辐射,是石油。是那些在燃烧中释放的、被人类呼吸了一百年的、被Z-FFR最终取代的碳。

她伸手摸了摸抽油机的铸铁框架。冰冷的,生锈的,带着西伯利亚十二月零下四十度的寒意。铁锈在她的手套上留下深褐色的痕迹,像血,像石油,像某种正在从地球上消失的液体。

“安娜·彼得罗夫娜,”身后的年轻人说,“该回去了。会议要开始了。”

她转过身。谢尔盖,三十岁,油田的最后一代工程师,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终端。屏幕上是Z-FFR-西伯利亚型反应堆的设计图——那座即将取代这片油田的聚变电站。

“谢尔盖,”她说,“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肺癌。您告诉过我。”

“他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把抽油机留着。让它看着。’”

谢尔盖沉默了一会儿。

“安娜·彼得罗夫娜,抽油机会留着的。博物馆。纪念馆。萨莫特洛尔石油纪念馆。已经在建了。它会看着。它会记住。现在,会议要开始了。”

安娜最后看了一眼抽油机。它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巨人,像一个时代的墓碑。

“走吧,”她说。

萨莫特洛尔油田·会议中心

关闭仪式·倒数第二场会议

会议中心是临时搭建的,用集装箱改造的保温房,里面挤着三百多人。石油工人、工程师、地方政府官员、记者、环保主义者、Z-FFR技术人员。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未来。

主席台上,西伯利亚联邦区的能源部长正在讲话。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俄罗斯人特有的、对数字的虔诚:

“萨莫特洛尔油田,1965年发现,1969年投产。累计产油量:二十八亿吨。累计天然气产量:三千亿立方米。这些数字,支撑了西伯利亚七十年,支撑了俄罗斯一百年,支撑了人类从碳时代走向聚变时代的过渡期。今天,最后一座油井关闭。不是因为石油采完了——还有。但人类不再需要它了。Z-FFR电站的发电成本,已经低于石油。清洁,安全,无限。这是聚变的胜利。这是人类的胜利。这是——历史的转折。”

掌声。稀稀拉拉的,礼貌的,但没有人站起来。

安娜坐在第三排,没有鼓掌。她看着主席台上的能源部长,想起父亲在2203年冬天说的话:“他们说石油会烧完。他们错了。石油不会烧完。是人类不再需要它了。这比烧完更可怕。烧完是自然的事。不需要,是人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远处,Z-FFR-西伯利亚型反应堆的冷却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它很高,很新,很安静。不像抽油机那样嘎吱作响,不像炼油厂那样烟雾缭绕。它只是站在那里,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在人类不需要石油的时代里,安静地燃烧。

西伯利亚·Z-FFR-西伯利亚型反应堆·控制室

最后一夜·零点

安娜走进Z-FFR控制室的时候,是午夜。室外零下四十三度,室内二十五度。全息屏上跳动着那些她越来越熟悉的数字:等离子体温度、约束时间、中子通量、功率输出。所有的参数都在绿色的区间里。

值班工程师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叫伊万。他是Z-FFR时代的第一代工程师,从未见过抽油机,从未闻过石油,从未呼吸过西伯利亚油田上空那层灰黄色的烟雾。对他来说,萨莫特洛尔不是油田,是聚变电站的所在地。

“安娜·彼得罗夫娜,”伊万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看看你们在烧什么。”

伊万愣了一下。“烧氦-3。从月球运来的。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我知道。我是说,烧的是什么。不是燃料。是时代。”

伊万没有说话。他不太理解这个老女人的话。对他来说,时代不是燃料,燃料也不是时代。燃料是氦-3,反应堆是Z-FFR,工作是值班。就这样。

安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远处,抽油机的轮廓在星光下沉默。它不再动了。永远不会再动了。

“伊万,”她说,“你知道石油是什么味道吗?”

“不知道。”

“是苦的。我父亲说,石油是地球的眼泪。人类流了一百年的泪。现在,泪干了。你们来了。你们烧的是清洁的、无限的、不会流泪的火。你们是对的。但眼泪不是错的。它只是过去了。”

萨莫特洛尔油田·最后一座油井

关闭仪式·最后一小时

黎明前,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七度。三百多人站在油井旁,穿着最厚的防寒服,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像一团团短暂的云。

最后一座油井的阀门上,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带。那是安娜的父亲在2203年绑上去的,说:“等关井的时候,谁来解开它。让那个人替我看一眼,最后一眼。”

安娜走到阀门前面,伸出手。手套太厚,解不开丝带。她摘下手套。零下四十七度。金属阀门瞬间冻住了她的手指。但她没有缩手。她慢慢解开那条丝带,红丝带在她手中展开,像一条被释放的河流,像一段被终结的历史。

她把丝带折好,放进口袋。然后她转过身,面对三百多人。

“关,”她说。

伊万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按钮。阀门关闭。管道里的残余气体被排空。仪表归零。警报器响了一声,然后沉默。

萨莫特洛尔油田,停了。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三百多人在零下四十七度的冰原上,看着一座油田的死亡。晨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Z-FFR-西伯利亚型反应堆的冷却塔。它站在那里,像一座纪念碑,像一座灯塔,像一个被人类用无限能源建造的未来。

安娜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条红丝带,看着那个未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同日·上午

俄罗斯总统在克里姆林宫召开新闻发布会。他身后的全息屏上,是萨莫特洛尔油田关闭的实时画面。

“女士们,先生们,”他说,“今天,俄罗斯联邦关闭了最后一座商业油田。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从今天起,俄罗斯的能源百分之百来自Z-FFR聚变电站。我们不再燃烧石油。我们不再燃烧煤炭。我们不再燃烧天然气。我们燃烧的是恒星之火。我们燃烧的是人类智慧之火。我们燃烧的是——未来。”

记者举手:“总统先生,石油时代结束了。俄罗斯的经济怎么办?”

总统笑了。“我们还有石油。在地下,很多。但我们不挖了。我们把它留给未来。也许有一天,人类需要它。不是作为燃料,是作为材料,作为历史,作为——记忆。我们的石油,不是资源,是遗产。”

萨莫特洛尔油田·石油纪念馆

开馆仪式·同日午后

纪念馆建在油田的入口处,用废弃的钻井平台改造的。里面陈列着抽油机的模型、工人的头盔、旧照片、老报纸。最后一面墙上,刻着所有在油田工作过的工人的名字。从1969年到2245年。两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名字。安娜的父亲,在最后一排。

安娜站在那面墙前,手指滑过父亲的名字。彼得·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1948-2203。矿工,父亲,石油工人。

她拿出那条红丝带,把它放在父亲的名字下面。

“爸爸,”她轻声说,“抽油机留着了。它看着。我看着。时代过去了。但我们在。记忆在。”

她转身走出纪念馆。门口,伊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株茉莉花苗。火星茉莉,第六十代,花朵比第一代更大,香气比第一代更浓,耐受性比第一代更强。它的根系可以在零下三十度的土壤中存活,只要根部有Z-FFR的余热保温。

“安娜·彼得罗夫娜,”伊万说,“这是火星来的茉莉。种在纪念馆门口。让石油时代的最后一代人,闻一闻聚变时代的花。”

安娜接过花苗,蹲下来,在冻土上挖了一个坑。土是硬的,冷的,但可以挖。她把花苗种下去,培土,浇水。水是Z-FFR的冷却水,温的,带着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聚变的温度。

她站起来,看着那株茉莉。它在零下四十七度的冰原上,在Z-FFR的余热中,在石油时代的最后一夜,安静地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