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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卷:绿色纪元之第八章:花开

小说:

Z-Pinch:永恒之火

作者:

永恒的原子能

分类:

现代言情

Z-Pinch:永恒之火

第五卷:绿色纪元

第八章:花开

2057年·谷神星·采矿站

苏晚晴去世后·第七个月

林晚收到苏晚晴去世的消息时,正在Z-FFR-He3型反应堆的控制室里检查氦-3提取数据。

消息是赵明薇发来的。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私人通信。只有一行字:

“苏顾问今天凌晨走了。安辰在火星上,种子发芽了。同一时刻。”

林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想起苏晚晴在北山的地下实验室里拒绝更换视网膜植入物时说的话:“工作比眼睛重要。灯比人重要。”她想起苏晚晴在双目失明后对“伏羲”说的话:“我的眼睛会灭。你的灯不会。”她想起苏晚晴在最后一刻说的那句话:“告诉安辰,火星上的茉莉,会开的。”

她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全息屏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和绿色的区间。氦-3提取率每天十六公斤,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三十。Z-FFR-He3型反应堆运行时间六万小时,功率一百零七兆瓦。谷神星的氦-3储量足够火星基地使用一千年。这些数据,苏晚晴再也看不到了。

她把相框从桌上拿起来——那张在谷神星上压了四十年的糖纸——放在胸口,放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苏顾问,”她轻声说,“种子发芽了。火星上,第一颗茉莉种子,发芽了。你看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反应堆的嗡鸣声,低沉、稳定、不知疲倦。那是Z-FFR-He3型反应堆在燃烧。在距离地球三亿公里的小行星带上,在谷神星的微弱引力中,在太阳风的持续轰击下,安静地、沉默地、不可逆转地将氦-3原子核压在一起,释放出比太阳表面更热的能量。那是苏晚晴用最后一次心跳等待的火焰。那是林深河用四十年点燃的火焰。那是此刻,在火星上,让一颗种子发芽的火焰。

她给安辰发了一条消息:

“小辰,姐知道了。苏顾问走了。种子发芽了。同一时刻。她在看着。她一直在看。”

回复在几十分钟后到达:

“姐,我知道。她在最后一刻,说的不是‘再见’。她说——‘告诉安辰,火星上的茉莉,会开的。’姐,火星上的茉莉,会开的。我在这里等。等它开花。等它开出第一朵花。那朵花,我叫它‘苏晚晴’。”

林晚看着那行字,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滴在糖纸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2057年3月,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发芽后第六个月。

安辰站在培养皿前,看着那株正在生长的火星茉莉。六个月。从它在火星土壤中破壳而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月。它的第一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深绿色,带蓝调,在火星的微弱阳光下微微发光。第二片叶子在一个月后长出,比第一片小一些,但颜色更深。第三片叶子在第三个月长出,第四片在第四个月,第五片在第五个月。现在,它有五片叶子,高八厘米,根深三厘米。

它在生长。很慢,但在生长。

他在日志中写道:

“第六个月观测记录:火星茉莉株高八厘米,叶片数五,叶面积总计十二平方厘米。根长三厘米,根系分支一次。光合作用速率是地球茉莉的百分之六十三,但呼吸速率只有地球茉莉的百分之四十。净光合效率比地球茉莉高百分之二十三。它在火星上,比在地球上活得更好。不是适应,是选择。它选择了火星。”

他放下记录仪,走到观察窗前。窗外,火星的红色荒原在星空下沉默。远处,奥林匹斯山的巨大轮廓在火星的微弱光芒中若隐若现。在这颗行星的四十六亿年历史中,第一次有一株来自地球的植物,在它的土壤中生长。不是藻类,不是蓝细菌,是真正的植物。有根,有茎,有叶。有选择。有未来。

他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

“姐,茉莉长了五片叶子。高八厘米。它在火星上,比在地球上活得更好。它选择了火星。姐,等它开花。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但它会开的。那朵花,我叫它‘苏晚晴’。”

回复在几十分钟后到达:

“小辰,姐在谷神星上,也在等。等你的茉莉开花。等那朵叫‘苏晚晴’的花。姐带着外公的糖纸来看。让火星上的第一朵茉莉,和谷神星上四十年的等待,在一起。”

2057年9月,地球。北山地下实验室。

赵明薇站在苏晚晴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些她留下的东西。一叠打印出来的火星报告,一副老花镜,一个茶杯,一张照片。照片是北山的日落,背面写着一行字:“林深河,2040年。”那是林深河去世的那一年。他在北山的屋顶上看着日落,苏晚晴拍下了这张照片。照片里的老人很瘦,很老,但眼睛很亮。像Z-FFR第一次成功点火时的等离子体。

赵明薇把照片放进口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回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她已经听过无数次的曲子。她走过一排排机柜,走过值班工程师的休息室,走过那扇通往Z-FFR控制室的门。

门开了。Z-FFR在运行。中央的Z箍缩聚变芯在脉冲功率驱动下产生高能中子,外围的熔盐冷却钍燃料包层将中子倍增并引发裂变,裂变能量加热熔盐,熔盐驱动涡轮发电。安静,沉默,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但赵明薇知道它不是沉睡的。它每秒钟都在进行着数百万次聚变反应,温度比太阳核心还高,被液态锂壁约束在五百米的覆盖层下。它是在场的、活跃的、活着的。就像苏晚晴在的时候一样。

她站在控制室里,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和绿色的区间。氦-3提取率、火星氧气浓度、火星土壤氮含量、火星茉莉的株高和叶片数。所有的参数都在绿色的区间里。绿色。不是红色,不是黄色。是绿色。一种确定的、被数据确认的、深沉的绿色。苏晚晴用最后一次心跳等待的绿色。

她拿起终端,给安辰发了一条消息:

“安辰,北山的灯亮着。火星的灯也亮着。苏顾问在看着。她一直在看。”

2058年3月,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发芽后第十五个月。

安辰站在培养皿前,看着那株正在生长的火星茉莉。十五个月。从它在火星土壤中破壳而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个月。它有十二片叶子,高二十三厘米,根深十一厘米。根系分支七次,叶片总面积六十八平方厘米。在火星的微弱阳光下,它进行着光合作用,制造着有机物,储存着能量。它在准备一件事——开花。

他在日志中写道:

“第十五个月观测记录:火星茉莉进入生殖生长期。顶端分生组织从营养生长锥转变为生殖生长锥。花芽分化开始。预计开花时间:三至六个月。第一朵花,将在火星上,在Z-FFR的余热中,在苏晚晴的最后一次心跳后第二年,开放。”

他放下记录仪,走到观察窗前。窗外,火星的红色荒原在星空下沉默。远处,奥林匹斯山的巨大轮廓在火星的微弱光芒中若隐若现。在这颗行星的四十六亿年历史中,第一次有一株来自地球的植物,即将在它的土壤中开花。不是藻类,不是蓝细菌,不是叶子。是花。是火星上的第一朵花。

他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

“姐,茉莉要开花了。三到六个月。火星上的第一朵花。我叫它‘苏晚晴’。”

回复在几十分钟后到达:

“小辰,姐知道了。姐在谷神星上,准备好了。等你的茉莉开花,姐带着外公的糖纸来看。让火星上的第一朵花,和谷神星上四十年的等待,在一起。”

2058年6月,谷神星。采矿站。开花前夜。

林晚站在Z-FFR-He3型反应堆的控制室里,看着全息屏上的数据。氦-3提取率每天十八公斤,Z-FFR-He3型反应堆运行时间七万小时,功率一百一十兆瓦。谷神星的氦-3储量足够火星基地使用一千年。这些数据,她看了无数遍。但今天不同。今天,她要在这些数据旁边,放一样东西。

她拿起桌上的相框——那张在谷神星上压了四十年的糖纸——放在全息屏旁边,放在那些跳动的数据和绿色的区间旁边。然后她拿起另一件东西——一颗种子。那颗安辰从火星寄来的、在火星土壤中被培育了九个月、分裂了一次、然后在等待中沉默的种子。她把它放在糖纸旁边。银色的糖纸,褐色的种子。四十年的等待和九个月的等待。外公的火焰和弟弟的火焰。谷神星和火星。姐姐和弟弟。

她给安辰发了一条消息:

“小辰,姐准备好了。谷神星上的种子,在糖纸旁边。等你的茉莉开花。姐带着它们来看。”

回复在几十分钟后到达:

“姐,火星上的茉莉,明天开花。”

2058年6月21日,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夏至。火星北半球的夏至,是一年中日照最长的一天。太阳在火星的天空中停留了十四个小时,虽然微弱,但持续。火星茉莉的花苞,在这一天的清晨,开始张开。

安辰站在培养皿前,看着那朵花。花瓣是白色的,小小的,像地球上的茉莉。但它的白色是不同的——不是地球的雪白,是火星的珍珠白,带着一点点火星尘埃的红色。它的香气也是不同的——不是地球的浓烈,是火星的清冽,带着Z-FFR余热的暖意和火星大地的凉意。这是火星上的第一朵花。是苏晚晴用最后一次心跳等待的花。是林深河用四十年点燃的火焰,在火星的土壤中,开出的第一朵花。

他在日志中写道:

“第二十一个月观测记录:火星茉莉,第一朵花,于火星北半球夏至日清晨开放。花瓣数七,□□一点五厘米,白色,带淡红晕。香气:清冽,带甜。开花持续时间:预计三至五天。这是火星上第一朵花。我叫它‘苏晚晴’。”

他放下记录仪,拿起终端。他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火星上的茉莉,开花了。火星上的第一朵花。我叫它‘苏晚晴’。姐,你来看。”

回复在几十分钟后到达。不是文字,不是语音,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谷神星采矿站的控制室,全息屏上跳动着氦-3提取率的数据,绿色的区间在闪光。全息屏旁边,是一张糖纸。银色的,铝箔的,俄文字母,压了四十一年。糖纸旁边,是一颗种子。褐色的,微小的,在火星土壤中被培育了九个月、分裂了一次、然后在等待中沉默的种子。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

“小辰,姐在谷神星上,看到花了。火星上的第一朵花,真美。苏顾问看到了吗?”

安辰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生态舱的窗外。火星的天空,在夏至这一天,是淡红色的。远处,奥林匹斯山的巨大轮廓在地平线上沉默。在这颗行星的四十六亿年历史中,第一次有一朵花,在它的土壤中开放。白色的,小小的,带着火星尘埃的红晕。像一盏灯,在无边的虚空中,亮着。

他给姐姐回复:

“姐,苏顾问看到了。她一直在看。从北山到火星,从Z-FFR到茉莉,从她的最后一次心跳到火星上的第一朵花。她看到了。姐,你把谷神星上的种子种下吧。让谷神星上,也有一朵花。让火星和谷神星,都有外公的茉莉。”

2058年6月21日,谷神星。采矿站。夏至。

林晚站在Z-FFR-He3型反应堆的控制室里,手里拿着那颗种子。安辰从火星寄来的、在火星土壤中被培育了九个月、分裂了一次、然后在等待中沉默的种子。她把种子放在糖纸旁边,放在全息屏旁边,放在那些跳动的数据和绿色的区间旁边。

她拿起一个培养皿,里面是谷神星的土壤——不是地球的土壤,不是火星的土壤,是谷神星的土壤。小行星带的岩石风化层,富含氦-3,贫瘠,干燥,寒冷。但Z-FFR-He3型反应堆的余热可以温暖它,氦-3开采过程中产生的水可以湿润它,她可以像弟弟在火星上一样,在谷神星上,种下一颗种子。

她把种子种在谷神星的土壤中。然后她拿起那张糖纸——那张在外公的薄荷糖上剥下来的、被她在《行星地质学导论》里压了四十一年、从北京带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带到加州、从加州带到谷神星的糖纸——放在培养皿旁边。

“外公,”她轻声说,“小辰在火星上种的花,开了。白色的,小小的,很香。他叫它‘苏晚晴’。我在谷神星上,种了一颗种子。是小辰从火星寄来的。在火星的土壤中被培育了九个月,分裂了一次,然后在等待中沉默。现在,它在谷神星的土壤中。在Z-FFR的余热中。在你的糖纸旁边。它也会发芽的。不是明天,是某一天。当它终于相信,谷神星也是家。”

她站起来,看着培养皿中的那颗种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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