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挥手。
箭矢如同暴雨般密密麻麻的扑来,刀剑映着寒光。李长宁身边的将士怒吼着迎向敌方,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鲜血再次染红澜沧江水。
“萧焕殿下!带公主走!”几名校尉死死的拖住冲上来的敌军,回头嘶吼。这些将士用血肉之躯,为李长宁铺出一条生路。
萧焕双目赤红,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任何犹豫,不然也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将士。他一把抓住李长宁的手臂,对着青商厉喝。“跟我来!”剑气交叠,寒光不断,终是拼命的杀开一条血路。
“想走?做梦!”裴澈的嘴角噙着冷笑,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李长宁。这要是让她跑了,岂不是那些人都白死了。
澜沧江上,脚下是浊浪滔天的江水。李长宁看着萧焕和青商,“一起跳吧!没准老天仁慈,我们还能再下游相聚。”
萧焕紧抿着唇没说话,反手将李长宁和青商向前推,自己却迎向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青商!带殿下走!”
不可能的,三人同时跳下去,一个都活不下来。萧焕最后只来得及留下这句话,便瞬间被敌军的兵刃淹没。他长剑挥舞,殊死搏斗,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整个人很快便如从鲜血中捞出来的一样。纵然萧焕的武功高强,可在敌军的车轮战下最终还是力竭。最后一刻,他想站直身子看李长宁离去的背影,却被数把长枪压倒在地,死死擒住。
李长宁最后一瞥,就是萧焕跪倒在地,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眼神。“青商!跳!”她不能辜负这些人,她一定要活下来,为他们报仇。两人毫不犹豫,纵深跃入冰冷的江水之中,瞬间便被激流吞没。
李长宁好似听见裴澈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想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刺骨的寒冷与窒息的黑暗接踵而至,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李长宁感觉到数双有力的手将她们从水中捞出。“咳,咳,咳,”未等她睁眼看清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便让她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李长宁看见的是简陋的房顶,以及岑寂那张严肃却充满担忧和庆幸的脸。她这是死了吗?不然怎么看到本该在百里外的岑太傅。
“殿下,您终于醒了!”岑寂老泪纵横,声音激动,“先帝保佑!还好让老夫及时赶到了。”
“太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如何知道要在那里救我?”李长宁挣扎着起身,岑寂赶紧将她按住,不让乱动。
原来,岑寂在李长宁走后总感觉事有蹊跷。他凭借这些年攒下的关系网络和李长宁留下的暗桩,发现朝中人员重新洗牌。太后党羽迅速占据重要位置,原本的保皇党和李长宁提拔的寒门,被贬谪,被杀头,被排挤。总之,现在的朝堂乌烟瘴气,基本成了太后的一言之堂。
新帝在上朝的时候,提了一嘴‘皇姐政策无错’,便被太后以皇帝患了癔症为理由,困在寝宫之中。除此之外,他察觉到近期,有近千人训练有素的可疑男子,分批的往顾将军守卫的边境方向来。更有甚者,他们带着本该发往边境的粮草和物资。
岑寂本来猜测他们是不是朝中护送粮草的官员,可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这不符合安国的规制。他们似敌非友,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去边境捉拿顾将军的暗监。他敏锐的察觉风暴将至,虽然不知道具体针对的是顾小将军,还是殿下,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于是他当机立断,亲自带领绝对可靠的府兵和李长宁留下制造火药的高手,沿着澜沧江下游的关键位置暗中布控。果然,发现裴澈的兵变,终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顺流而下的李长宁和青商。
李长宁垂下眼眸,眼底尽是惊涛骇浪。她高估自己了!些许的几次胜利,便让她沾沾自喜,从而放松警惕。孰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多谢太傅的救命之恩!”李长宁坐在床上,向岑寂深深一揖。岑寂没有躲避,直接受了这一礼。他捋着胡须,眼中情绪复杂。“老夫,只教裴澈几日,算不上他的师傅。可就这短短几天,却让老夫惊了一辈子。殿下,知道为什么吗?”
李长宁摇头。岑寂接着道。“此子年纪最小,心智却熟。他曾是裴家麒麟子,三岁作诗,五岁写策论,小小年纪便可争论兵法。原本裴家不倒,他可入朝为相。”
“他现在也是丞相。”
“可坏就坏在这里!”岑寂转过头,看着李长宁。“他家族惨遭变故,父族斩首,母族流放,他恨死了安国朝堂。若是一辈子被压的起不来,最好是英年早逝,那世间便少了一个魔头。可他在公主的扶持下,荣登高位,这便是我安国的祸事。”
“是我的错。”岑寂说的这般明白,李长宁就是想装傻都不能了。
岑寂制住李长宁还要继续懊恼的想法,“但老夫却有一事不明,他若是讨厌安国皇室,为何独独针对殿下,而对太后,陛下却效忠有佳。更有甚者,老夫听说对太后,他堪称肝脑涂地。若说有恩,殿下不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岑寂这样一说,李长宁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裴澈谋求的若是高官厚禄,她早就将他推到丞相的位置。裴澈求的是家族沉冤得雪,她也在李长铭继位后,下令彻查此事。一桩桩,一件件,李长宁自认待他不薄,裴澈为何一定要她死。
“是因为殿下一直不肯将权力悉数还于陛下!”在李长宁疑惑的目光中,青商走了进来。
“你这是何意?”
青商将驱寒的药碗放下,面露难色的说道。“陛下能力不足,殿下一直不肯放权,裴……相便是因此,才仇视殿下。”
“这话说的倒是蹊跷,此事和裴澈有什么关系?”李长宁转头看向青商,十分不解。“你要说是母后介意我专权夺势,不肯放权于长铭我还能理解!”
说到这,李长宁顿住了,她像是想起什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青商的眼睛。“你的意思是裴澈他?”
青商点头,岑寂却是一头雾水,这对主仆在打什么哑谜。“不可能!母后的年纪可以做裴澈的母亲。”
青商跪在李长宁的面前,“殿下,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您还记得大哥最珍惜的那条发带吗?就是只有重要场合他才会佩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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